七零福星对照组 第31节 作者:未知 秋苓嘴角挂起嘲讽的笑容,原来這個时候她這個二舅妈就想撮合林照红和他大哥了嗎? 不对,前世并沒有這一出,大约是前世二舅妈看不上她家,所以沒提過這一茬,如今见她爸成了拖拉机手,可不就觉得大哥配得上她家侄女了,眼巴巴上赶着来毛遂自荐。 想起前世二舅妈說的那番话:“卫东啊你都一把岁数了,家裡穷得叮咚响,一個妹妹是灾星,一個妹妹被枪毙,上头父母也都沒了,這名声家境都糟透了,哪家好姑娘愿意嫁给你?還挑挑拣拣呢,我這侄女哪裡都好,当初多少人上门求亲啊,不過是嫁過一回人,带着一個孩子,怎么就配不上你了?” 秋苓看着羞得快哭了的林照红,冷冷笑了笑,她倒不知道,她這哪裡都好、无数人上门求亲的“未来大嫂”,原来在不到二十岁的时候,居然要上赶着求嫁啊。 第31章 .二更偷听 上辈子林照红是在85年嫁给大哥的,那时二姐和爸妈都已经去世两年了,家裡只剩下大哥和秋苓,還有一個表弟张文斌。 大哥已经28岁,但普通姑娘根本沒有愿意嫁给他的,偶尔有說亲的,对方也都是年纪颇大,带着好几個孩子的,有的和大哥根本就不是同辈人。 這时二舅妈来說媒,說的就是刚守寡的娘家侄女林照红。 林照红29岁,带着一個5岁大的儿子,比起其他的說亲对象,林照红确实算是條件最好的了,最重要的是,并不要把秋苓和张文斌分出去另過。二舅妈說了几次,大哥就同意了這门婚事。 当时秋苓心裡也为大哥高兴,虽然当了后爸,但至少大哥拥有了一小家,如果林照红是個好的,他们会慢慢把日子過起来。 当时秋苓24岁,张文斌10岁,秋苓就想,大哥要养自己的小家了,自己不能再拖累他了,她不顾大哥阻拦,带着弟弟去城裡租房子。 她捡過垃圾,扫過大姐,接過洗衣服的活,沒有人知道她是個灾星,所以找這样的工作倒也不是很难。 大哥每個月都会来看他们,送来一些钱,那都是他自己从牙缝裡省出来的。 后来林照红怀孕、产女,大哥数年未曾真正开心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对未来重新生出了希望和期待。 为了养活妻女,他沒有短了给弟弟妹妹的生活费,而是拼命干活,身体本来就不好,沒几年就把自己给耗尽了,就像一盏灯,迅速地走向了油尽灯枯的结局。 就在病重的时候,他還在为女儿的未来考虑,那时正好有個富二代犯了事,想找人顶罪,报酬十分客观,大哥差点就答应了。就在此时。林照红的奸夫突然出现,对大哥說感谢他照顾他的姘头和女儿。 大哥是被活活气死的。 而在大哥死后,林照红哭了一场,竟然渐渐地和那奸夫来往频繁起来,那奸夫還登堂入室,就在大哥生前赚钱盖的房子裡,林照红就像一個情妇,日日等待着奸夫的临幸。 村裡人谁不知道這事,笑话大哥绿帽子戴了好多年却一无所知,糊涂地活着,窝囊地死去,真真是一個绝世大王八! 想到這些事,秋苓咬紧了牙关,要不是在场好多人,她真想上去把林照红的脸撕烂! 她低下头刮土豆,因为太過用力,直接刮下了厚厚的一片土豆来。 這下连春兰和一旁的小舅妈都看了過来。 秋苓站了起来:“我去灶房把土豆切了。” 說着端起土豆去了灶房,把土豆洗净,咔擦咔擦地切了起来,每一下都好像在切林照红的肉。 夏芳悄悄走了进来,秋苓在二姐面前比在其他家人面前,更要不掩饰自己,见她进来也沒有停手,只刷刷刷地切着,那土豆是切得大的大小的小,造型各异。 夏芳也不吭声,等她把土豆切完,才笑着问出口:“谁惹你這么不开心了,拿土豆撒气?” 秋苓看她一眼,把案板上的土豆块捡到盆裡,并不回答。 夏芳又說:“二舅妈的提议,咱妈不是拒绝了嗎?你咋還气成這样?我看你看了那個什么红照的好几眼,怎么,她有啥問題?” 秋苓沒有回答,而是问:“二姐,你知道那個林照红的情况嗎?” 上辈子,她接触到林照红都是十年后了,根本沒想過去了解一下她的過去,后来大哥死了,林照红的奸夫是個道上混的,她去找林照红质问,接下来却接连丢了几份工作,還莫名其妙被人打了,她還要照顾弟弟,便只能忍了。 所以从始至终,她都不知道林照红的背景和家裡的情况。 但夏芳也說:“我哪知道她什么情况,我今天都是第一次知道她這么個人。” 夏芳拧了拧眉头:“她有什么不对嗎?”不等秋苓回答,她又說,“其实我也觉得不太对劲,你說她比大姐還要小,大姐這個年纪都不急着嫁人,现在二十几岁才嫁人的多得是,這個林照红怎么就急巴巴地上我們家来?” 一般来說,就算是急着嫁人,也不可能八字還沒一撇,就把人家姑娘带到男方家裡来。這要是沒成,多尴尬?要是成了,更不好了,在婆家人眼中,這媳妇就是不矜持,還沒相看呢就自己上门了。 总之,二舅妈這個做法就很奇怪。 秋苓眼眸深了深,這辈子虽然林照红還沒做什么,但想到大哥死前的震惊愤怒绝望,她心裡就有大火烧灼,所以她不会放過林照红的,哪怕在這辈子,她也要林照红付出代价! 她原本是想着,既然林照红和她那個姘头缘分那么深,這辈子她就算不嫁大哥,嫁了旁人,恐怕也会和那姘头通奸,到时候她就想办法揭穿她,让她身败名裂。 但既然這人這么早就送上门来,那似乎也不用再等十几年了。 中午,沈家一家六口,加上三個舅舅家一共十人,十六人根本坐不下,只能在屋裡屋外分开坐。 中午吃的是玉米糊糊,土豆炖白菜,半点沒有因为客人来而加餐的意思。大舅妈抱怨了两声,秋苓便跟春兰說:“大姐,大舅妈嫌饭菜寒酸,要不把咱们藏的宝贝拿出来招待大家?” 大舅妈眼睛一亮:“啥好吃的還藏着掖着,真是把我們当外人了。” 秋苓笑眯眯地拿来了一簸箕的晒蚯蚓。 看到那些晒干了的扭曲的长虫,大舅妈脸都绿了,指着秋苓就要骂。 夏芳說:“大舅妈难道不知道嗎?也就是我爸当上了拖拉机手,咱们家才能吃得好起来,从前可是顿顿吃虫子的。你别嫌寒酸,营养可好了。” 大舅妈:“……” 其他人:“……” 這饭是吃不下去了。 饭后,二舅妈還想让沈卫东带着林照红出去走走,沈卫东拒绝:“地裡忙,我去干活了。” 二舅妈說:“红照也是個勤快的,让她给你帮忙。” 沈卫东已经跑远了。 二舅妈脸色有些讪讪的:“這孩子,是害羞了啊。”又自說自话,“就让红照在這住两天,年轻人啊,就是要多相处相处。” 张小凤面上的和气都装不下去了,小舅妈此时声音柔柔地开口:“从沒听說過年轻小姑娘住进一個非亲非故的人家,二嫂,你說红照在亲戚之间轮流着住,不会是這段時間正好住到了你家,你家想省几斤口粮,才把人塞過来吧?” 大舅二舅年纪相差无几,大舅大了小舅舅二十岁,二舅妈自然也大了小舅妈许多,她长子的儿媳都只比小舅妈两岁而已。 她沒想到這個脸嫩的弟媳敢呛自己,瞪大了眼睛,当即不悦地怼回去:“弟妹還是好好带孩子吧,我家孙子都比你這小娃娃大,你一沒带孩子的经验,二家裡沒有大人帮衬着,還這么爱管别人家的闲事,小心一個不好把孩子带坏了。” 小舅舅一拍桌子站起来,怒目而视:“二嫂你說啥?你一個做长辈的,就這么咒我儿子!” 二舅妈也拍桌子大声道:“老三,你小时候我還带過你呢,把你当儿子疼,你就這么跟我說话!” 两人顿时剑拔弩张,大舅大舅妈看热闹,二舅像是事不关己,管也不管,张小凤脸色冰寒,但因为是主人家,并不好跟二舅妈吵,只能劝。 秋苓深吸一口气,来到黑子身边蹲下,在它耳边悄悄說了几句什么,手指指了指,黑子顿时站了起来,耳朵高高竖起,突然就对着二舅妈汪汪汪地叫了起来,還冲了過去。 趾高气扬的二舅妈顿时尖叫一声,朝其他人身后躲:“救命救命!把這狗拉走!” 但黑子就认准了二舅妈,想要阻拦黑子的大舅被大舅妈扯了下,二舅则被小舅舅拦下,于是二舅妈沒了支援,被黑子追得满院子跑,鞋都掉了一只。 混乱间,秋苓伸出一只脚,狠狠绊了下二舅妈,二舅妈摔了個狗吃屎,牙齿咬破了舌尖,顿时满口的血,吓得她疯狂尖叫,哭得像是马上就要死了。 黑子见她摔了,看了一眼秋苓,秋苓微微偏了下头,黑子也偏了下头,然后转头,朝着第二個目标林照红去了。 林照红:!!! 黑子:“汪汪汪!”飞扑! “啊啊啊!”林照红吓傻了,逃了沒两下就被扑倒在地,黑子的大舌头狠狠刷了一下她的脸,流下黏糊糊的液体,然后這狗子转头:呕~ 竟然是舔吐了,一拐一拐地一边吐去了。 秋苓:“……”這還是只戏精狗。 林照红爬了起来,一边抹脸一边崩溃痛哭:“我不要留在這裡,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二舅妈走了,把死活闹着也要走的林照红也给带走了,大舅大舅妈也带着孩子走了,家裡顿时清净了下来。 小舅舅跟张小凤吐槽:“也不知道他们哪裡知道我今天要過来,死皮赖脸地要一起来,姐,给你们添麻烦了。” 张小凤笑着說沒事,问起小侄子的情况。 小舅舅笑道:“這小子可能吃了,姐夫给了我一百块钱,我就用那钱给阿英买了些补品,吃了后奶水就很足,就這样還不够這小子吃的。” 张小凤抱着五個月大的小侄子,怎么看怎么喜爱:“這孩子鼻子像你,眼睛嘴巴像阿英。” 小舅妈在一旁抿嘴笑,忽然神色一正,对秋苓道:“秋苓,有件事舅妈要感谢你,上次你提醒你舅舅带我去医院,可真是救了我。” 秋苓精神一振:“是查出什么了?” 张小凤忙问怎么回事,小舅舅解释了一番,然后說:“多亏了秋苓提醒,我們十多天前去医院一查,大夫說阿英肚子裡长了個瘤子,幸好发现得早。” 张小凤忙问:“那大夫說要咋办?” 小舅舅說:“大夫說要开刀拿出来,但又說阿英生产后身体虚,要先养一养,這不一养就這么多天,再過几天就要动手术了。” 张小凤便嗔怪道:“都要手术了,阿英咋還奶孩子,奶孩子最耗精力了。” 小舅妈不好意思地說:“我奶水足,不给孩子吃总觉得亏了他。” 张小凤說:“从今天起戒奶吧,你调养好,把瘤子好好地取出来,比啥都强,這孩子要不就先放在我這,我给你们带。你们俩夫妻就歇一歇,等阿英动完手术,柱子就一心一意照顾好阿英,等把身体完全养好了再来接孩子” 小舅舅舔着脸說:“姐你真好。” 张小凤白他一眼,又细细地问起小舅妈,這孩子平日裡的一些习惯,比如說主要会因为什么哭,怕冷還是怕热,夜裡要吃几次奶。 秋苓姐妹也在旁边认真听着,一边稀罕地盯着表弟看。 秋苓为小舅妈高兴,這瘤子取出来,小舅妈就不会因为癌症而早早撒手人寰了吧,她這個小弟弟這辈子能有亲妈疼了。 她轻轻摸了摸小孩软乎乎的小脸,看着那双乌黑懵懂的眼睛,心說,不過在那之前,你還是给我当一段時間的小弟弟。 小舅舅小舅妈晚饭前就走了,因为要赶班车,表弟被留了下来,不過沈家人多,不愁沒人照顾他,作为年纪最小的秋苓,完全都排不上照顾表弟的任务,于是她饭后从家裡走出来,往知青点去了。 她想查一查林照红此时的情况,而可能做到這件事,并且是她接触得到的人,也只有一個于永了。 只是還沒走到知青点,刚走到之前给于永前的那個小树林时,她敏锐地发现林子裡有人。 這個年代的人,因为长期缺乏动物性食物的摄入,缺少维生素a,夜裡很难看清东西,俗称鸡盲,也就是夜盲症。 秋苓和家人从前也有這個毛病,所以她有钱从商城裡买东西后,就买了一些维生素片,不只是维生素a,其他必须的维生素和微量元素,全都补充起来。 如今她的夜视能力已经恢复得不错了,所以听到动静后,立即找了個地方躲起来,抬眼望去。 树林边缘,有两人抱在一起。 她暗暗啧了一声,也是不容易,约会来到這么黑的地方,是觉得特别有氛围嗎?這個时候,冬眠的蛇快醒了,各种各样的虫子也多了起来,這两人也是不怕被咬。 她正打算悄悄离开,忽然听其中一人說:“蒋大哥,你一定要好好学习,争取两年后考上大学!” 秋苓猛地顿住,這是沈心宝的声音! 她听到第一句话就听出来了,第一個反应是,沈心宝才十四岁啊,居然就和男人抱在一起了,這也太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