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福星对照组 第34节 作者:未知 于永托住她,快手快脚地将她半架着弄走,来到一個破院子裡,老苟一看沈心宝,眉头一皱:“就是她。” 于永将人弄进屋裡:“就是她,面相上看出什么了?” 老苟說:“老头子又不是算命的。”虽然是個玄门术士,但他确实不是算命的,他擅长的是寻龙点穴,长年和墓地打交道,這玩意比算命更具迷信色彩,所以当时出事也最快。不過需要看坟地点穴的人都不是一般人,有了那些人脉,才让他得以保全下来。 除了這個老本行,他還精通催眠术。 被他催眠的人,问什么答什么,堪称审讯神招。 而今天他要用的也是這一招。 两個小时后,老苟满头大汗,眼神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于永脸色凝重,但仔细看也是带着一丝激动。 他们从沈心宝口中知道了他们期待的答案。 两年!再過两年多!這一切都要结束了!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道:“我先把人弄出去,再去桥边等等看那個所谓的领导儿子会不会出现。” 老苟手指捻动着,特别想抽根烟,笑骂道:“你小子還真是够谨慎,非要驗證個什么,才敢相信這女娃的话是真的。” 于永說:“保守起见。” 他把沈心宝弄了出去,却并沒有放到之前桥边的巷子裡,而是找了個僻静处丢着,再把沈心宝口袋裡的几块钱给拿了,未造成是劫财的样子,然后悄然离开。 不多时,沈心宝醒了過来,脑子一阵酸疼,像是被棍子狠狠敲了一下一样,意识到自己被打晕了,她大惊失色,第一反应是去看身上的衣服,都好好的,但裤子口袋外翻了出来,裡面的钱全沒了! 沈心宝眼前一黑,這可是她這些年来存下的最后一点钱了。 這些年她其实存下了不少钱,但之前大头被沈明德搜刮走了,剩下藏得最严实的十几块,其中的十块钱,還被她给了蒋安贤,现在就剩這么几块了,全都沒了! 她抬头一看,太阳竟然都西斜了,她又饿又渴,喉咙干疼得厉害,好像說了很多的话,可是她沒钱买吃,甚至连坐公车的钱都沒有! 想到自己要走那么长的土路回去,她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赶忙跑到桥边,依旧无事发生,她松了口气,安慰自己,至少那事情還沒发生,她的机缘還在。 然后她看着街头人来人往,整個人都茫然了,沒有一分钱,她要怎么办? 想来想去,她决定去三叔那,先把今晚给应付過去。 “或许明天我就救了人,成为领导的座上宾了呢。”她這样幻想着。 而她离开后不久,几個孩子边打闹边跑到了桥上,也不知道說了什么,忽然就互相推搡了起来。 躲在暗处的于永微微眯眼,难道這就是…… 忽然,一個孩子被推得猛了,眼看就要摔出栏杆,他一個箭步冲了過去,将将抓住了小孩的一只脚踝。 于永出了一身的冷汗,看着桥下那浅浅的河水和几乎能透過水看清的大石块,心說好险,還真的是倒栽葱啊。 他把小孩拉上来,小孩已经吓傻了,不停地哭,其他孩子有吓得跑远的,也有吓得哇哇大哭的。 不远处的一些大人被吸引了過来。 “這是咋了?” “這小伙子真是身手好,差一点這小孩就要掉下去了。” “這都是谁家的孩子啊?” 一個老妇人突然冲了過来,抱住被于永拉上来的孩子就大哭:“乖孙哎!奶的乖孙呦!你可吓死奶了!” 她刚才看得真真的,乖孙差一点就掉下桥去了,站在這裡往桥下看,更是能看出有多危险,那桥下的水都只有小腿高,水下就是那么大块的石头…… 她拉着于永连连道谢,恨不得给他跪下来:“谢谢恩人,谢谢恩人,恩人叫啥名字,去我家坐坐,我让我儿子好好谢谢你!” 于永正想說不用,顿了顿,改变了主意,跟着這祖孙俩去了他们家裡。 与此同时,秋苓和夏芳两姐妹正在公社初中的门口等裡面放学。 忽然一道铃声响起,過了一会儿,陆陆续续的学生从裡面出来,两姐妹伸长了脖子看,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高挑的身影。 那就是春兰,梳着大辫子,穿着满是补丁的蓝色袄子,背着一個布料发白当时做工很好的斜挂式书包,和一群十三四五岁的初中生站在一起,她的年龄一下子就凸显出来了,身高也格外醒目,有几個学生和她說话,她腼腆地笑着,却并不畏缩怯弱。 但秋苓在她身上找到了一种自信的气质。 等春兰走出来,夏芳招了招手:“姐!” 春兰看到他们,眼睛一亮,快步走過来:“你们怎么来了?” 夏芳笑道:“你第一天放学,我們過来接你啊。” 春兰今天早上来报名了,虽然期末考在即,但校长,也就是那位教导春兰和沈卫东的徐校长,還是让她在此时入学了,读的是初一,如果期末考试她能顺利通過,下学期就能和同学们一起升入初二了。 “怎么样?跟得上嗎?”夏芳兴冲冲地问。 春兰点了点头,和妹妹们一起往家裡走:“跟得上,课上讲的东西之前卫东就教過我一些,徐老师也教了我一些,我学着不难,期末考应该沒問題。” 夏芳眼裡有些羡慕,犹豫道:“要不我也学起来,到时候和大姐你一样,来個跳级,也能早点念出来。” 春兰說:“早就劝你跟我們一起学了,我初一课本也领到了,晚上你和秋苓都跟着我学吧。” 秋苓本来满面笑容地听着,闻言顿了下,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 她从小学习就一般,前世活到三十,小学的课本教了什么都忘光了,也就不至于当文盲,会算一些基础的算术,要学初一课本的话,她或许得先将小学的课本复习一下。 不過要是姐姐们都跳级了,她一個人读初一,也怪沒意思的。 于是在两人的目光下,她点了下头:“行,那晚上就开始把。” 回到大队,正好也是田裡下工的时候, 我手裡還有点钱,给你爷爷一并寄過去吧人们三三两两扛着农具王家裡走,就听人說:“沈家那個沈心宝不会真的走丢了吧?” “关我們什么事,沈家人自己都不着急,就地头上喊了两声,沒找到人也就不找了。” “就是沈老太一直骂個沒完,嗨,這一家子真是日子過得越来越不像样。 秋苓有些奇怪,沈心宝去哪裡了? 晚上于永過来找她,秋苓一喜,来到院子外头看了他就问:“查清楚林照红的事了?” “嗯。”于永将林照红的背景和如今身上的麻烦說了出来,秋苓一愣,林照红竟然给人做二奶! 难怪急着嫁人,原来是被原配逼的。 但她找什么人不好,居然找到自家头上来了,真当她哥是什么老实人接盘侠?二舅妈這是专挑自家亲戚祸害啊! 她心中气得不行。 “沈心宝的事,還真被你說中了,你這個堂姐還真有点奇特之处。”于永說。 秋苓一怔,這人连這個都搞清楚了?她忙问:“你查到什么了?” “沈心宝能够预知到未来发生的一些事情,虽然不是很详细,但大体的时代发展趋势上都能說出一二三来,恢复高考的事情,八成是真的。” 于永看着秋苓,见她瞳孔一缩,似乎听到了什么很糟糕的消息。 “她說的那些事,你想知道嗎?” 秋苓问:“那她有說我家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嗎?” “這倒沒有,她自己家、你家,包括一些亲戚家的事情,她都不知道,似乎是关系越近,越无法预见。” 還有這种事! 难道沈心宝不是重生,而只是能预知到某些事情的发生? “她什么时候有這样的能力的?” “搬进老余家后吧,她說她生了场病,之后就這样了。” 果然是最近才发生的,秋苓想想觉得不对:“怎么她会乖乖告诉你這些?” 于永就笑了起来,這笑容很轻快,却莫名有点锐利的锋芒。 秋苓這才发现,今天的于永似乎有点不一样。 之前的他,身上总有股惫懒甚至阴郁的感觉,让人觉得危险不好說话,但今天,他就好像头顶的阴霾散去了,心情舒畅,整個人脱掉了一层枷锁和伪装,露出了一点点真实的模样。 于永說:“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她不知道自己被套出了這么多秘密,還以为是這世上唯一掌握了這些先机的人。” 秋苓想了想,沈心宝以为自己身怀巨宝,却不知她自己早已把那些事情告诉了别人,而对方比她有能力有眼光,能够利用先机利用得更好。 只這么想着,都觉得有意思。 沈心宝,不再是威胁了。 “這些事情,你沒有告诉别人嗎?” “我這边除了我,還有一個极可靠的长辈知道,沈心宝的事情是你提醒我的,所以我也告诉你,除此之外,我不会再告诉别人,也希望你能保密。”于永郑重地說。 秋苓点头:“我明白。” 于永离开沈家院子后,回到知青点,从自己的柜子裡拿出包裹,点了点裡面的粮食,然后开始写信。 其他知青看他這样,就问:“又给老家人寄口粮啊,你自己也悠着点,多少给自己留一点。” 于永在社员间的风评不好,但同住一個屋的男知青和他关系却都不错,当初沈明德想训斥新来的知青来立威,是于永抗住了,還把沈明德怼得沒脸,就冲這事,知青们都感激于永,觉得他厉害。 于永应了声,沒有解释什么。 其实這些粮食,是之前听說沈家要吃蚯蚓度日时,他想办法搞来的,谁想還沒送出去,沈明富就成了拖拉机手,他就有点回過味来,想来小丫头家裡根本就沒有那么困难。 也对,一個能够随手拿出二十块钱的人,怎么可能让家人吃不上饭? 于永继续写家书,這封家书会跨越几百公裡,最后送到一個农场裡,信的內容也会被检查,所以他写的是很寻常的家长裡短问候话,然而如果用约定好的方式来解码,這就又成了另一封信。 他用非常明确的措辞告诉老头子,再熬两年,最多三年,就能熬出头了,這黑暗马上就会過去,所以,一定要撑住。 這岁月苦,但這苦大半来自于精神层面的煎熬,来源于不知道希望在哪裡的迷茫痛苦。但如果此时有人明确肯定地說,前面還有多远就有出口,人便有了指望,原本熬不過来的,也都能撑起一口气,数着日子也要把這條路给一步步走下去。 于永边写边想,从這個角度来說,沈心宝可真是做了件好事啊! 第34章 沈心宝忍着三婶的指桑骂…… 沈心宝忍着三婶的指桑骂槐和三叔满脸不高兴,在三叔家裡借宿了一宿,還厚着脸皮蹭了一顿饭。 饭桌上三婶乒乒乓乓地夹菜,阴阳怪气地說:“各家各户都吃不饱,却還有那亲戚不要脸打秋风,老子把家裡搜刮一通不說,女儿還要上门讨食,咱家是造了啥孽啊摊上這样的亲戚!” 沈心宝被說得满脸通红,但她实在太饿了,有囊中羞涩,沒有勇气不吃這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