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海岛日常 第10节 作者:未知 林桃的脸更红了,低头道:“我不是泸县人,我家就在湘城。” 又猛地抬头解释:“但我嫂子也是为了我好才這么說的,因为我走之后,厂裡就派人来打听我的消息了,我嫂子怕厂裡找到我会找我的麻烦……” 其实林桃還想问问他,怎么厂长說话不算话,不是說好了這事不是她的错,不会因为這件事找她麻烦的,扭過头就去找她嫂子。 可沒好意思问。 接着便听李成蹊說道:“你嫂子误会了,厂裡不是想找你麻烦,是我让江叔帮我打听的。” 林桃:“啊?打听我?” “我当时以为你是厂职工,后来去问了才知道不是,只能找你嫂子去要你的联系方式。”李成蹊坦荡道。 林桃的脸更红了,但心裡头又有几分抑制不住的小窃喜。 她原本還因为自己去向周梅芳打听李成蹊,而有些不好意思,想着自己会不会太主动了。 要是李成蹊沒這個意思,也沒想着找她,她反而去找他,见到了之后又要怎么說,又该說些什么。 可此时此刻,她的那些担心全部都烟消云散。 李成蹊的话,让她明白,在這事上她不是单方面的。 李成蹊和林桃对话的时候,赵跃进正在承受从胳膊处传来的非人痛楚。 脸色发白,疼的冷汗都出来了,嗷嗷地求饶:“大哥、大哥,你们說话归說话,能不能先把我胳膊松开啊,我胳膊断了,真断了……” 李成蹊瞥他一眼,朝林桃說道:“对付這样的人,应该直接送到公安局,让他好好的接受一下思想教育。” 林桃点头表示支持:“嗯。” 两人将赵跃进扭送到公安局,赵跃进還妄图倒打一耙,见了公安就开始哭诉:“同志,同志救命啊,你们赶紧把他给抓起来,這人把我胳膊都打断了,我得赶紧去医院……” 李成蹊正好有個退伍的战友在公安局当队长,听了李成蹊說的经過,派了個女公安给林桃做笔录。 林桃還是第一次来公安局,有些无措地看向李成蹊。 李成蹊朝她点点头,她便跟着女公安走了。 至于赵跃进,直接派了個公安对着他的胳膊又咔吧来了一下,在赵跃进的鬼哭狼嚎中警告:“青天白日的调戏人小姑娘,胆子不小啊,关一阵子好好做做思想教育再說。” 趁着林桃做笔录的时候,李成蹊和战友在走廊上抽烟。 战友问:“你对象?” 李成蹊笑了下:“目前還不是。” “哟,那你可得抓把劲了,咱们這些老战友可都等着喝你的喜酒。”战友来了劲。 恰好這個时候林桃做好笔录出来了,李成蹊說了句“我尽力”便朝林桃招招手,向她介绍战友。 “向前,我战友。” 也是因为這句话林桃才知道,原来李成蹊是個军人。 她說他看起来怎么一脸的正气,身姿也挺拔如松呢。 因为這個身份,林桃对李成蹊的好感又多了些,因为她爸爸也是個军人。 从公安局出来之后已经是下午了,从县裡坐牛车回家還得花個把小时,林桃提出自己要回家了,回家之后還得做晚饭。 李成蹊道:“我送送你。” 第11章 林桃這回沒拒绝,两人并肩朝前走。 李成蹊跟她說了下自己的情况:二十七岁,目前的职位是正团。家裡的情况稍微复杂了些,有個继母,但他平时不怎么跟家裡联系来往,所以問題也不大。 实际上他今年過了生日就是二十八岁了,但由于還沒有到生日那天,所以他故意說二十七岁。 从前不觉得二十七八有多大,可是现在面对着二十岁都不到的林桃,自己的年纪的确是有些大了。 沒见到李成蹊的时候,林桃觉得自己有挺多话想說的,可是真见了面,反而不知道该說些什么好了。 李成蹊问:“你喜歡看电影嗎?你明天有沒有空?我想請你看個电影。” 林桃点点头,又道:“還是我請你吧,算是谢谢你今天救了我。” “也行。”李成蹊沒多說什么。 快要走到牛车那儿的时候,林桃止住了脚步,說道:“我要在那儿坐牛车回家,要不你就送到這儿吧。村裡人多,被看到了肯定少不了說三道四的……” 她现在跟李成蹊毕竟還只是朋友,不想被人乱编排。 李成蹊点头表示理解:“好,那我在這儿看着你上车了再走。” “嗯。”林桃点头,因为李成蹊的话嘴角扬了扬。 林桃刚走沒两步又听见李成蹊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明天上午十点,我就在這儿等你。” “好。”林桃回過头来,朝他挥挥手,“那我走啦。” “快去吧。” 她走得比平时慢,像是蚂蚁在挪,可這段短暂的路程還是很快就走到头了。 她朝赶牛车的刘叔打了個招呼,林桃便爬上了牛车。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林桃刚一上来,牛车上的那几個妇女就开始說叨林慧和沈国斌的事情。 “你们猜我刚在供销社碰到谁了?我碰到林慧和那個沈营长了,人沈营长正在给林慧挑手表呢,听說就那么一小块手表,花了二百块。啧啧,沈营长可真舍得啊,光彩礼就是好几百,又给买手表,真是個好男人啊。” “婶子,你也不看看你旁边坐的是谁,咋還說這事呢,你不怕林桃听了心裡头不舒服啊。這毕竟原该是她的婚事,這手表也该是她的。” 村裡头最不差的就是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爱說三道四的人。 林桃皱皱眉头,假装沒听见她们的话。 可那人沒等来她的回应還不死心,偏故意凑到她跟前:“林桃,本该是你的东西都给林慧了,你心裡沒不好受吧?” 林桃无语,又不好不理她,否则从她口裡說出来,指不定又成了什么不中听的话。 她笑笑:“蔡嫂子,瞧你說的,這事原本就八字沒有一撇,都是我奶在那裡瞎张罗,我打从一开始就沒同意過,怎么就成了本该是我的东西了?蔡嫂子這话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算了,要是被我奶听到了骂你,我就帮不了你了。” 那妇女听到林老太的名头,撇撇嘴悻悻地扭過头跟别人說她邻居家的啰嗦去了。 牛车坐满了之后,刘叔提醒大家抓紧了,手裡的鞭子一扬牛车就出发了。 林桃忍不住回過头朝李成蹊的方向看了一眼,原以为他已经走了,却发现他還站在那裡。 对上她的目光,朝她挥了挥手。 林桃心头扑通地跳,脸蛋发烫。 回了家之后,林桃便开始准备晚饭了。 這两天林常海就在湘城送货,不需要开长途,所以每天晚上都会来吃饭。 今天吃炒笋子和猪油渣炒长豆角,她爸要上班,得吃的好一些,所以林桃每次都会花功夫准备晚饭。 每天吃上肉那是不可能的了,但她至少要保持让她爸见点荤腥才行,這样才有力气干活。 笋子是自己腌的,长豆角自家地裡就种的有。摘了一把稍微老的用来炒新鲜的,嫩的则是打算腌成酸豆角。 刚洗完菜,林慧這個不速之客就来了。 她手腕上戴着今天刚买的新手表,脸上写满了兴奋,她已经一步一步将原本上辈子属于林桃的一切都抢過来了。 而赵跃进要是进行的成功的话,林桃不出意外也会走她上辈子的老路。 可她今天還沒来得及走进灶房门,就见林桃端着一盆水,哗啦一下就浇在了她的身上。 這回的水可跟上回不一样,上回只有几滴,這回是真的满满一盆,林慧成了落汤鸡。 “啊——林桃你疯了!”林慧大叫,抹了一把脸,第一反应是赶紧去检查自己的新手表,還好沒事。 林桃脸色冷冷的:“我看疯的是你,林慧,我想我已经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我不可能喜歡赵跃进這种人,你听不懂人话嗎?为什么要去找赵跃进,给他出主意,让他继续来骚扰我?” 要不是赵跃进在公安局时把林慧供出来了,她還真不知道是林慧搞的鬼。 林慧被說的有些讪讪,但還是强词夺理:“你以为我愿意管你?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拽的,赵跃进可是副厂长的儿子你都不要,你這個棺材子的身份谁敢要你,到时候也只有再嫁去给别人当后妈的命。”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你当好你自己這個后妈就行。” 林慧挺直了腰杆:“你就等着吧,我還一定要当個好后妈,养出好儿子好女儿来,到时候他们都孝顺我,你就眼红去吧!” 林桃听得好笑,嗤笑了一声懒得理她,继续做晚饭去了。 晚上林常海回来吃饭,這两天他是去给别的厂送货,還得负责卸货,挺累的。力气花得多,饭也比平时吃得多些。 林桃想起今天的事情,想要跟林常海說一下,听听他的意见:“爸,我想跟你說件事儿。” “你說……咳咳咳咳……”林常海吃饭吃的急,說话时不小心被呛到了。 林桃赶紧倒了水给他喝,等到林常海顺過气来,再问她是什么事情的时候,林桃红了红脸,說過两天再告诉他。 其实她這样决定也是正常的,毕竟李成蹊還沒跟她說什么呢,她就這么着急的把這事跟她爸說了,反而不好。 她想等過了明天看看再說。 林常海嘟囔:“這孩子,又不說了。” 林桃朝爸爸吐吐舌头,赶紧溜去洗碗了。 ******************* 第二天的时候,林桃早起做了早饭,又去喂了鸡鸭,收拾收拾便准备出门了。 今天不赶集,尽管现在是农闲的时候,平时沒事去县城的人還是比较少的。這种时候,牛车一般跑两趟,早上八点半一趟,下午三点半一趟,谁要是想坐牛车,那就得算好時間。 牛车出发沒多久,沈国斌就骑着自行车载着林慧跟上来了。 难免引得牛车上的人又开始說道,說着說着又该扯到林桃的身上去。 让他们闭嘴是不可能的了,林桃假装睡觉,闭着眼睛,也就沒人再来问她是怎么想的了。 真不知道一天天有什么好问的,她能怎么想的,她当然是祝他们两個白头到老永结同心了啊。 她打从一开始就不愿意嫁過去当后妈,现在,以后也不会后悔。 自行车骑得快,很快就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