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海岛日常 第107节 作者:未知 加上路上的时候,陈水芬就跟徐玉婷說,林老太上岛了的事情,這会儿看到林老太在這儿乱泼林桃的脏水,徐玉婷气不過,当场就要把小清明塞进陈水芬怀裡,去跟林老太理论。 徐玉婷大声說道:“你可别在這儿胡說八道啊,阿桃什么时候躲在家裡不出来了?她前两天就跟李团长出岛去了。你說她是躲着你,那我问你,你過来之前给她写過信了嗎?她知道你要来嗎?” 一时把林老太给问住了,她本来就想背着林桃過来的,傻了才给林桃写信啊。 徐玉婷见她這個样子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你都沒写信,阿桃也不知道你要来,你在這儿說些什么?” 陈水芬把徐玉婷拉回来,自己上前去:“我当是谁,原来你就是林老师那個狠心的奶奶啊?当初林桃在家时,你骂她是丧门星,還要让她滚出去,說她不是你们林家人,她刚生出来,就要掐死她的,是你吧?老天爷啊,你可一定要开开眼,看看到底是谁不好。大家在场的人也都說說看,林老师平时的为人怎么样?” 徐玉婷和陈水芬两個人,愣是把林老太說的沒词了。 再加上大家伙都在替林桃說话,尤其是那些学生的家长,恨不得一人一口唾沫星子把林老太给淹了,你一句我一句的帮着林桃說话,职责林老太为老不尊,不要脸。 林老太干脆继续嚎,躺在地上装死:“哎呦我不行了,你们都是些什么人啊,欺负我一個老人家,我身体本来就不好,你们還气我,我不活了……”指着陈水芬,“你把我气晕了,你给我赔钱,你赔钱!” 看热闹的人都挺无语,這老太太可真够泼的,說不過就躺在地上。 陈水芬一见這招式,她熟啊,她婆婆以前就喜歡来這一套。 她干脆也躺在地上:“哎呦,我也不行了,我年轻那会儿身体就不好,差点就病死了,医生說我不能受气……” 林老太见到狠的了,气得脸都绿了,演了好一会儿也沒人扶她一把,她被石子硌得疼,干脆腆着脸自己爬起来了。 陈水芬哼了一声,也起来了,关键她躺的时候還选的有草那一块儿地上躺的,不像是林老太被石子烙的疼。 跟她玩這套,当谁不会啊?! 這一场闹剧,最终以杨爱党的到来而结束。 杨爱党把林老太带了回去,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林老太咬死了是林桃不孝顺,明明知道她這個奶奶来了,也不招待她,還把门锁起来,假装不在。 杨爱党說道:“老太太,看来你打从心裡就不喜歡你這個孙女啊。” 林老太嘀咕:“谁說的!不喜歡我能這么大老远的赶過来看她?是她不孝,你作为领导人,应该去找她的麻烦!” 杨爱党继续說道:“你要是喜歡這個孙女,就不会什么都沒弄清楚,就這样闹了。我明明白白的跟你說,林老师不在岛上。倒是你另一個孙女林慧在,我给你送過去。” 杨爱党到底是做了几十年的组织工作了,板起脸的样子看起来挺唬人的,林老太再泼辣,在乡下时也怕大队长他们,如今见杨爱党這样,心裡也有点怕了。 杨爱党把林老太送回了沈国斌家裡,交代林慧:“你奶千裡迢迢的好不容易来一次,你应该好好招待,怎么能让她這么一大把年纪了在那儿乱折腾?那么多人,万一把她气出病来怎么办。林慧,我多次给你做教育工作了,你還是得多进步才行。” “杨主任,不是我不管我奶,我奶昨晚上就是在我家住的,她老人家這回過来,也不是光看我這一個孙女,林桃不也在岛上嗎?杨主任你怎么不把我奶送到她家裡去啊。我知道我之前是犯過不少错误,可也不能因为這個,杨主任你就故意這样吧?”林慧說道。 林慧经历過前面的几件事情,說话也沒有那么冲动了,自以为這番话說的挺有理有据得,她就不信杨爱党還能偏袒林桃。 结果又被杨爱党教育了一通,因为林桃不在岛上。 真沒想到,林桃還真出岛了。最后的结果是,林慧被批评了一通,林老太還被塞在她這儿了。 林慧想像中的林老太折腾林桃沒看到,自己反倒是被林老太给折腾了個够呛。 林老太的性子也泼辣,在桃花村的时候就很少有人骂得過她,吵架的时候她从不吃亏的,沒想到這回遇上了個对手,再加上那么多人都帮林桃說话,林老太彻底输了。 這裡是嵊山岛不是桃花村,林桃人好,這裡的人都挺喜歡林桃。不像是桃花村的时候,林老太但凡骂林桃一句,大家伙都是跟着一起骂的。 林老太骂骂咧咧的,骂林桃不是好东西。心裡有火气,见到沈家怡在吃桃酥,骂她一個小丫头片子還吃這种好东西,沈家怡早就不是两年前那個胆小的小姑娘了,她让林老太滚出她家裡。 林老太要去收拾她:“你個小丫头片子,我還收拾不了你了。這是我孙女家,我怎么就不能来了?你外婆上回還来欺负我孙女,我正好先把你收拾一顿。” 家裡又是一通闹腾,沈家豪和沈家怡联手去打林老太,把林老太给赶了出去,行李往地上一丢。 晚上林慧好說歹說,才让他们同意林老太在家裡再睡一個晚上。 晚上睡觉的时候,沈家怡一直說挤,說要林老太赶快回去。林慧刚說上一句,她就开始哭了,又是闹了一個晚上。林慧几個晚上都沒睡好觉,一张脸惨白惨白的,第二天就买了船票,把林老太送走了。 林老太在岛上待了两天,第一天在林桃家门口等了大半天,又饿又渴不說,连茅房都走错了,第二天去林桃家门口闹事,结果差点被大家的唾沫星子给淹了。 第三天要回去,一定要林慧给她多准备点东西。林慧也如她所愿,给她准备了一個包袱让她带走,林老太年纪大了,林蔓蔓来的时候走的路又绕来绕去的,她根本就记不住路,還是林慧亲自把她送上了火车。 再說林老太带着一個大包袱回去之后,正好是赶集的日子,上了牛车就跟人吹嘘自己去了趟岛上,别人问起林桃和林慧,林老太龇着牙狠狠骂了一通林桃白眼狼,又說她的孙女林慧多孝顺,给她准备了這么多的好东西。 上回林慧结婚的事情,让村子裡不少人都看了笑话,這回林老太一定要扬眉吐气一回:“我给你们开开眼,看看都有什么好东西。” 结果打开包袱一看,裡面都是一些咸鱼干和干海带之类的便宜货,一样值钱的东西都沒有。咸鱼干一股子腥臭味,牛车上等着‘开眼’的人都捂住了鼻子,脸上或鄙视,或幸灾乐祸。 有平时就被林老太挤兑的人开口:“三嫂,這就是你說的好东西啊?還让我們开开眼呢?這不就是咸鱼干和海带嗎?還以为有什么好东西呢,就這個啊……听說人家方敏带回来的,那可真是好东西。三嫂,你是埋汰我們還是埋汰你自己啊?” “這么多咸鱼干,三嫂,這回可好了,你们能吃上一年了。我那個孙女婿脑子就是沒三嫂你家的活泛,每次回来也就给割点肉什么的,沒两天就吃完了,可不如你们家那個会過日子。” “那怎么能一样,你孙女婿就是個区区肉联厂的工人,不就是能买到特价肉嗎,不给你送肉還能送啥啊?难道他還能像三嫂孙女婿這样,给你也整一包袱咸鱼干来?” 這几人都是被林老太嘲讽過的,明面上不說,心裡早记恨着林老太了,這回逮到了机会可得好好臊臊她! 林老太看着一包袱的咸鱼干和海带干,被埋汰的脸都气绿了,差点吐血。她走的时候,林慧可沒告诉她,這裡面装的都是這些东西! 她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老骨头都快散架了,就换回来這些!這還是她最疼爱的孙女林慧准备的! 想着想着,林老太一口气沒提上来,一下子就被气晕了過去。 ************************************** 不過這都是后话了,再說林老太刚离岛的那天,小宁就把电话打到了招待所,李成蹊接了电话,听到小宁說:“团长,任务顺利完成,敌人已经被打跑了。” 李成蹊挂了电话,回到二楼的房间裡,跟林桃說了這事:“小宁刚刚打电话過来,說奶奶已经回湘城了。” 林桃正在给玥玥喂奶,侧着身子,带還是露出了半边圆润,李成蹊看到之后,眼神暗了暗。在外面住,他也不方便碰林桃,已经憋了好几天了。 “那我們等下就回去嗎?”玥玥已经睡着了,林桃轻声问道。 李成蹊摇摇头:“不着急,這回组织特批了我两天假,今天才過了一天。我上午出门时去见战友,从他那裡搞到两张杂技团的票,等下我带你们去看杂技,今晚再在這裡住一晚,明天再回岛。” “杂技团?”林桃還从来沒有看過杂技,此时听李成蹊說起,眼中便充满了好奇。 李成蹊笑了笑:“是下午的票,等玥玥醒了,我們先去吃午饭,吃好了饭我們就去看。” 杂技团是巡回演出的,每次只在一個城市呆上一個星期左右,他们运气好,刚好遇上杂技团来到山城表演节目。 這种内部票很难搞到,基本上都是家裡有点关系的才能搞到票。李成蹊的战友搞来的還是最好的票,很多人只能站在后头看,他们能坐在前面。 看完了整场表演,林桃和玥玥的表情都是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一脸吃惊地看完的。 直到出去的时候,玥玥都還兴奋地在李成蹊身上,挥舞着双手双脚,显然是看高兴了。 林桃则感叹着:“這也太精彩了,刚刚那個人,明明就在箱子裡,可是一下子就不见了。還有那個走钢丝的,好厉害,台下十年功,台上一分钟,他们肯定也沒少练。” 說起這些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還回味无穷。杂技表演实在是太精彩了,比看电影有意思朵儿。 “那是变魔术,我以前看過,秘密在那個箱子上,箱子有暗格,裡面的人通過暗格从箱子裡出去,魔术师再把帘子打开,我們自然就看不到人了。”李成蹊解释道。 又因为林桃的后半句话轻笑一声,這就是林桃,别人看杂技就是看着稀奇,看着乐呵。沒人会去想表演杂技的人背后的故事,经過多少努力,吃過多少苦。 但林桃不一样,她是個很容易共情的人,她思考問題的角度永远比一般人要深刻,這正是林桃身上十分难得的闪光点。 看完杂技表演之后,他们一家三口在街上随便逛了逛,又去吃了晚饭,就回招待所了。明天就得回岛上,李成蹊先把行李收拾好了,免得明天手忙脚乱的。 今天玥玥玩累了,很早就睡着了。 林桃也累,躺在玥玥左边很快也跟着睡了過去。李成蹊看看身旁的妻子和女儿,這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是真让人舒心。 前面两天招待所都挺风平浪静的,沒想到今天后半夜的时候,竟然开始闹腾起来。 第80章 后半夜正是睡得正香的时候, 招待所的走廊上突然吵吵闹闹的。說话声混杂着混乱的脚步声,吵得人根本沒法睡。 林桃被吵闹声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却见李成蹊也已经醒過来了,将军装穿在身上。 林桃听着外面匆忙的脚步声,和大声的喧哗, 知道事情并不简单, 但因为心裡的紧张,還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成蹊,怎么了?” 就在這时, 他们的门被人从外面拍响了:“开门,开门快开门!” 那人拍门的声音很大,叫门的声音更大,林桃怕吵醒正在熟睡的玥玥,赶紧将玥玥抱进怀裡, 轻轻地摇晃着。 不用猜, 她也知道外面叫门的人是什么人,能在大半夜過来敲门查房的, 除了红小兵们, 還能有谁?想起当初那群红小兵们在刘老师家又砸又抢的, 她的眉头便紧紧皱起,她对這群人沒什么好印象。 “沒事,我去看看。”李成蹊安抚了一下林桃,便站起身来去开门。 门外, 招待所的小同志正在劝打头的那位红小兵:“這间房住的是ge命军人,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中人,你们去别的房间找。” 那红小兵是嚣张惯了了, 他们這群ge命小将走到哪打到哪,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眼裡,继续砸门:“要清扫一切害人虫,全无敌,不管裡面住的谁,我們都要检查!” 就在這时,门从裡面被打开了,李成蹊走出来,满面寒霜地看着眼前這群手戴红袖章的半大小子,声音冷峻:“什么事?” 自从运动开始之后,很多学校停课,大学也不能上了,這群半大的小子在家裡闲着沒事干,就当什么狗屁的ge命小将,其实根本就是打着名头闹事情。 打头的红小兵抓過不少人,抄過不少家,裡面厉害的人物可不少。 可是见到面前穿着军装,冷着一张脸的李成蹊,心底還是忍不住有些犯怵。但是当着這么多人的面,他哪怕害怕了,也不能显露出来,也不敢再說冲进去抓人的话,通過门缝朝裡面看了一眼、 发现裡面還真如小同志說的那样,這是一家三口。 也不敢跟李成蹊直视,因为那道目光实在是太犀利,太有压迫感了。他感觉自己背后都有些出汗了,扭头朝大家說道:“我已经打探清楚,他们不是害人虫,咱们把這两個搞破鞋的压走,回去开pidou大会!” 他们這回過来,是接到群众举报,這家招待所有两個搞破鞋的,特地大半夜来抓人,還真被他们抓到了。 此时那两個人,男的光着上半身被两個红小兵压着,女人倒是穿了衣服,但是头发乱糟糟的。 那两個被抓的人很无奈,不停地解释他们是夫妻关系,只是结婚证弄丢了,他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查的。 但是這群红小兵根本不信他们的话,一定要压走再說。 這中事情李成蹊不知道真假,也不好管,不過要是他们真是夫妻,這群红小兵也不能真的拿他们怎么样。不過很巧的是,李成蹊今天是看到這两人来办入住手续的,当时两人拿介绍信的时候,他還看到了裡面有他们的结婚证。 “等等。”李成蹊叫住红小兵们,說道,“我今天看到過他们的确有结婚证,应该只是太紧张忘记放哪儿了。” 又朝那两人說道:“今天你们办入住手续的时候,我看到你们的包裡是放着结婚证明的,你们要不再好好找一找掉到哪裡去了。” 這时候要是能把结婚证明找出来,可以证明他们两人的夫妻关系,那就可以证明是误会一场,不用被這群红小兵压走了。 那男人忙不迭說道:“是是是,我也說是不小心弄丢了,我們是晚上来的,进了招待所就還沒出去過,应该就掉在招待所哪個地方,想再找找,可是這位小将不允许,解放军同志,你能不能跟小将說說情,让我們再找找啊。” 他们夫妻都是同一個厂子裡的厂职工,這回是夫妻档一起出差的,本来想着還可以公费在山城玩一下,两人家裡生了几個孩子,家裡地方小,几口人住一间房,已经很久沒有過夫妻生活了。 好不容易住一次招待所,就想着趁這個机会過一下夫妻生活,哪知道他的衣服刚脱掉,這群红小兵们就冲进来抓人了。說他们接到了群众举报,說招待所裡有人搞破鞋,怀疑就是他们。 他们都被吓死了,赶紧把介绍信拿出来,可是最关键的结婚证却找不到了,這样也沒办法证明他们两人的夫妻关系,他们夫妻俩直接就被红小兵们给押走了。 红小兵哼了一声,表情不屑:“一切反dong派都是纸老虎,你们找来找去也沒找到结婚证,不是搞破鞋是什么?這位解放军同志我們不找你的麻烦,你也别管我們的事。我們的事,是群众的事,是人民的事!” 李成蹊道:“需要的时候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不需要的时候,群众是不明真相的。哪裡有压迫,哪裡就有反抗。” 那带头的红小兵說不過李成蹊,朝他看了一眼,对那两名压着女人的红小兵說道:“你们把女的松开,让她去找,就算想跑咱们也能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