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海岛日常 第145节 作者:未知 后来郑有德在部队,每回寄回家的津贴,陈水芬的婆婆都要拿走,就這样,還要在村裡面說陈水芬不是個好儿媳妇,不知道孝敬她這個婆婆,活也不知道干。還說也就是他们家良心好,娶了這么個痨病儿媳妇,也沒直接赶出门去,要是换成了别人家,老早赶出去了。 那时候陈水芬的病刚治好沒多久,身体還比较虚弱,医生都让她别干重活。而且她有病,她婆婆知道之后马上就要让她滚出去,要不是郑有德护着她,只怕陈水芬真活不到现在。 可是郑老太倒好,眼看着陈水芬她们也不回老家過年了,干脆就来岛上了,說是要来拿钱! 就连徐玉婷說起郑老太,都忍不住摇头,脸上露出鄙夷的表情,說道:“阿桃,陈大姐的那個婆婆可真是厉害,连陈大姐都不是她的对手。” 第108章 徐玉婷便把林桃不在岛上的這些天, 岛上发生的事情說给林桃听了。 說是大過年的,沈国斌的大儿子沈家豪和岛上一個烈士的儿子打起来了,两人打的還挺厉害的, 沈家豪门牙被打掉了一颗, 而烈士的儿子被打破了。 沈家豪的门牙已经是换過了的, 這次被打掉就长不出来了,林慧知道這件事之后,立马拉着沈家豪去上门告状。 “两家人就這么打起来了, 其实孩子之间打架, 也不是沈家豪一個人挨了打, 冯嫂子家大毛头都破了, 也沒說什么, 可是林慧還带着孩子去冯嫂子家找不痛快。”徐玉婷說道。 “冯嫂子她爱人为国捐躯,是烈士。就连王元亮都总是跟我說,我們要对烈士的家属好一些,要多帮助他们。结果林慧却直接带着孩子去他们家打起来了,听陈大姐說, 沈国斌過来之后,直接就打了林慧。”徐玉婷說起這种事情的时候, 也挺八卦的。 回家之后有沒有继续打不知道,但是這個年,林慧都沒出過屋。所以陈水芬和徐玉婷都猜, 估计沈国斌打的挺厉害的。 再說陈水芬婆婆的這事, 就是郑老太嫌他们给的钱少了,這回過来摆明了就是来拿钱的。陈水芬他们每個月都往老家寄五块钱,算是给郑有德老两口的养老费,一年到头, 能有六十块。 六十块在农村過日子已经很不错了,家裡有自留地,過年时公社杀年猪是靠工分。 他们老两口年纪其实并不大,那年头乡下人结婚都挺早的,他们十七八岁就结婚了,如今也就五十出头,平时在老家的时候,都是下地干活,可以拿工分的。 但是他们老两口十分的偏心,一直都偏心郑有德的弟弟。总是帮衬他们一家,公社裡分了猪肉,永远都被拿到老二家裡,郑有德家事见不到的。估计陈水芬他们往家裡寄的钱,都被他们老两口拿去帮衬小儿子了。 陈水芬的意思是,老两口虽說偏心,但好歹是郑有德亲爸妈,也把郑有德养大了,那该他们给的那一份,他们会给,所以哪怕陈水芬恨他们当年那么对她,但是每個月的五块钱,都是雷打不动的汇過去。 但是想从他们這裡再拿钱去帮衬郑有寿一家子,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郑老太這次過来,闹了這么一通,陈水芬怎么都不松口,就是一句话,他们沒有钱。但郑老太不相信,从年二十九那天来的,现在都初八了,還是不肯走,而且时不时就要闹一顿。 說是陈水芬做的饭菜不好,故意苛待她這個当婆婆的。 還說郑红星這個孙子不叫她這個奶奶,都是陈水芬教的,把她孙子都给教坏了。实际上郑红星是在海岛上生的,从陈水芬怀孕,乃至生孩子坐月子,郑老太都沒来看過一眼,郑红星压根就不认识她這個奶奶。 林桃听徐玉婷說完,林慧家的事情她倒是沒什么兴趣,就是比较担心陈水芬。 两人在這边正說着呢,隔壁陈水芬家裡,郑老太又开始闹起来了。 “哎呦,我当初真不应该让有德娶了你這么個黑心的女人啊,我可是你婆婆,你就是這么对待长辈的?想当初你病的都快要死了,要不是我們家,你能好?你還敢這么对我……” 郑老太的声音传過来,徐玉婷朝林桃无奈地看了一眼,說道:“喏,你听,又开始了。她每天都要想尽办法闹一闹。” “要不我們想個主意,帮帮陈大姐吧。”林桃說道,這大過年的,郑老太总這么闹也不是個办法。 徐玉婷:“我倒是想,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帮啊。郑老太是陈大姐的婆婆,這事他们的家务事,你說我們两個人掺和进去之后,该怎么帮?也像泼妇一样跟她吵架?坐在地上撒泼?当时你奶奶上岛的时候,那是多亏了你有先见之明,先出岛了,而且能把她送到林慧家裡,让她去祸害林慧去,后来她也是沒办法才回去的。但陈大姐家這個情况有不一样,他们一家人都在家,她婆婆就是认定了她,就算我們去跟她吵一架,估计她沒拿到钱不会那么容易走。” 徐玉婷說的挺有道理的,郑老太和林老太都是一类人。 而当初,真是多亏了李成蹊,想出了這個空城计的好主意,否则那次林老太也沒這么好对付。 林桃抿唇,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想到了主意。 她抿嘴笑了笑,說道:“玉婷,你现在先跟我去一趟卫生所。” “去卫生所?你人不舒服?”徐玉婷关心的问道,她的目光落在林桃的全身,看着林桃挺好的,去了一趟上海,面色红润有光泽,不像是生病了的样子,“你该不会又有了吧?” 徐玉婷的脑子裡,突然冒出這個想法。 林桃无奈地笑了笑,說道:“不是,你想什么呢,现在玥玥還小,我是真沒想最近這时候怀上。是陈大姐的事情,咱们边走边說。” 林桃說着,牵着徐玉婷,两人一起出门去了。两人身上都穿着厚厚的棉袄,棉袄中间被徐玉婷特地设计了一個收腰的腰带,显得两人的腰肢纤细,根本就看不出来,她们两個都已经当妈了。 岛上最漂亮的两位老师走在一块儿,也算是嵊山岛的一道□□了。 在路上,林桃這才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告诉了徐玉婷:“既然陈大姐的婆婆是为了钱来的,那只要让她相信陈大姐她们家事真的沒钱不就行了?陈大姐不是說她年轻时身体不好嗎?病的连路都走不了了,那应该是真的挺严重的。所以我就想,等会儿我們去陈大姐家的时候,我就假装是来让她们還钱的,說陈大姐因为身体不好看病,每個月都要花不少的钱,所以把郑团长的津贴都花光了,還得问我借钱。刚好蔓蔓不是司药嗎?我們让她也配合我們一起演一场戏。” 林桃說完之后,徐玉婷眨了眨眼睛,顿住脚步,看着林桃。 只见林桃的面颊白皙,尤其是那双眼睛格外的吸引人,黑白分明,亮晶晶的,一看就是纯良的小白兔。 可是沒想到,這样的小白兔,竟然還会骗人! 徐玉婷忍不住笑了,說道:“阿桃,真沒看出来啊,你竟然也会像這种坏主意。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那种特别乖巧,从小到大都不会說谎的女孩子呢。看来,你是嫁给了李团长之后,被李团长给带坏了。不過你坏的刚刚好,我喜歡。” 林桃也被徐玉婷的话给逗笑了,說道:“你說的有道理,等我回去之后,会‘教训’李团长的。不過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对付陈大姐婆婆這种人,是应该想点办法的嘛。” 两人到了卫生所,今天已经是初八了,部队的卫生所已经正常上班了。 林蔓蔓见到林桃和徐玉婷過来,脸上马上露出笑容:“姐,你从上海回来了啊。” “嗯,我們来找你帮個忙。”林桃道。 林蔓蔓赶紧点头:“什么忙,你们說,只要我能帮的肯定帮。” 于是,林桃便把她想的主意說给了林蔓蔓听。林蔓蔓听着听着慢慢的睁大了眼睛,她又有些担心:“我真的可以嗎?会不会露馅啊?” “沒事,陈大姐的婆婆是乡下来的,不太懂這些,到时候你就說的吓唬人一点就行了。”徐玉婷說道。 “那行,什么时候去?”林蔓蔓问。 林桃道:“现在。” 說做就做,徐玉婷因为之前去過陈水芬家了,所以不太好出演這场戏,就先去林桃家裡等着,林桃先去陈水芬家,再等個几分钟,林蔓蔓再去。 为了演的更像一点,林蔓蔓還从他们卫生所借了一套量血压的工具,打算当场就给陈水芬量一下血压给郑老太看。 “那我去了。”林桃朝徐玉婷和林蔓蔓看了一眼,說道。 徐玉婷和林蔓蔓都点了点头:“嗯,你去吧。” 說实话,林桃以前還真不說谎的,這次不光是要說谎,還得演一出大戏,之前說的时候還好,现在真要上场了,還有些紧张。 不過等她推开陈水芬家的院门之后,就静下心来了,沒什么好紧张的,就按照她想的去說呗:“陈大姐?你在家嗎?” 林桃的声音一出现,郑红星最先跑出来了,见到林桃之后叫了一声:“林姨!” 陈水芬也紧跟其后,他们家刚吃完午饭,郑老太又闹了一顿,原因是說她做的饭菜不符合郑老太的胃口,說她是故意的。 因为郑老太的到来,這個年他们一家都過得十分的操蛋,這会儿见到林桃,陈水芬的心情這才好了一些,笑着就叫了一声:“林老师,你回来了啊?什么时候来的啊?” 结果就见林桃板着一张脸,說道:“陈大姐,你欠我的钱到底什么时候還啊?年前說缓一缓,等過完了年再說,现在年也過完了,钱总该還了吧?我家裡條件也一般,沒你想的那么富裕,当初愿意给你借钱,就是看你身体不好,总是要吃药,连家裡孩子的学费都凑不出来了,但该還的钱還是得還的。” 陈水芬一愣,整個人都懵住了。 郑红星也愣了,看看林桃,又看看他妈陈水芬,眼中满是慌乱,他妈的身体不好,总要去看病吃药?還连他和他哥的学费都凑不出来了?呜呜呜他们家這么穷的嗎…… 那他之前還吵着要他妈给他买桃酥,买小人书,這么一想他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陈水芬愣了片刻之后,就从林桃给她暗示的眼神当中反应過来了,立马就哭起来,假装抹眼泪:“林老师,真是对不起啊,我也想早点把钱凑出来還给你,可這不是刚過完一個年,手裡头是真的沒钱啊……” “你也知道我這個身体,不吃药是不行的……咳咳咳……我年轻那会儿都差点病死了,還是来了這裡,靠着吃药才能好一点……我也是沒办法,老郑的津贴都被我拿来买药了,两個孩子上学都沒钱……林老师,你就再宽限我一阵子吧……要不,要不你把家裡的几只鸡抓過去先吃了好不好?” 說着,陈水芬看向郑老太。 郑老太手裡正抓着一只鸡,刚刚她之所以跟陈水芬吵架,就是嫌陈水芬沒给她杀鸡吃。 因为郑老太的到来,陈家這個年過的十分的朴素,就连大年三十那天,陈水芬也只是意思意思杀了只鸡吃而已,一直到初八,家裡就沒什么荤腥,最多是烧鱼和毛蛤蜊這些海鲜,因为便宜。 只是她之前一直跟郑老太說她手上沒钱,但是郑老太說什么都不信,說她儿子郑有德都当上团长了,每個月津贴那么多,能沒钱嗎? 陈水芬就說家裡有两個半大小子,都說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家裡能有钱嗎? 但是郑老太還是不相信,這会儿看到林桃說這话,她立马就明白了過来了。配合這林桃演戏的时候,甚至在想着,她怎么就沒想到還可以拿自己身体不好来說事呢? “妈,你也听到了,家裡是真沒钱了,把鸡给我吧,我要给林老师带走了。”陈水芬說着,不由分說的把鸡从郑老太手裡抢了過来。 郑老太长着一双倒三角眼,越是年纪大了,看起来就越凶,這会儿朝林桃盯着,又看看陈水芬,說道:“你可别诓我,你這么胖,力气大的像头牛,看起来像是生病的样子嗎?跟你以前病的要死了的样子可不像,陈水芬,你不是不想给我钱,所以故意找人一起来骗我吧?” 陈水芬說道:“我骗你?我能怎么骗你?我不是說了我是因为现在每個月都在吃药,所以身体看着還不错嗎?要是药断了,我肯定不是现在這個样子了啊?可是我的药能断嗎?我這俩儿子怎么办?你来养啊?我還骗你?我每天出個门你都跟着,你看我去找過林老师,跟她商量了怎么骗你嗎?而且林老师人家刚从上海回来,我刚见到她,我哪来的時間跟她商量啊?” 郑老太想想也是,可還是不愿意相信。 主要是她来的這几天,陈水芬看起来好模好样的,是真看不出来半点生病的样子。 林桃从陈水芬手裡接過那只鸡,說道:“我沒空看你们婆媳两個吵架,陈大姐,這只鸡我先带回去了,你等会儿记得把你们家剩下的鸡鸭都给我抓過来,钱我现在拿不到,就先拿你家的鸡鸭抵了,但你可得想着還啊,否则我就要去向组织上反应了,到时候要是影响到了你家郑团长,我可不管的啊。” 一听到会影响到郑有德,郑老太的脸色有些难看,也不敢說什么了,眼看着林桃把她打算杀了吃鸡肉的鸡给拿走了。 林桃刚走沒多久,林蔓蔓就上门了。 “大姐,我来给你量一下血压,看看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了。”林蔓蔓說道。 有了林桃,林蔓蔓再出现說這种话,陈水芬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所以丝毫沒有犹豫,就說道:“好,来,咱们进去检查。” 两人坐下来,林蔓蔓给陈水芬量了血压,郑老太赶紧跟過去看,但是她也看不懂,就见林蔓蔓用一個东西把陈水芬的手给卷住了,然后她自己戴着什么东西听,最后摘下来,皱着眉头,十分严肃地摇了摇头。 說道:“大姐,你這個身体状态不太乐观啊,不是跟你說過嗎?你這個病不能受气的,得保持乐观的心态,否则就容易出事。看看,你现在是不是心跳的特别快?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陈水芬听着林蔓蔓煞有其事的话,和一本正经的样子,要不是知道她是在演戏,只怕真该当真了,以为自己得了什么大病,她忙不迭点头:“是啊,我這裡难受,胸口发闷……” 林蔓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這個症状的?” 陈水芬看了郑老太一眼:“二十九那天开始。” 郑老太皱皱眉头,咬着后槽牙,打量着林蔓蔓,心裡還是觉得不太信,嘀咕了声:“你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扯啊,我沒来你就沒事,我一来你就胸口闷了?之前也不见你說你胸口闷,還有這個医生,咋之前不来,今天才来。” 林蔓蔓朝她看了一眼:“老太太,我們卫生所今天初八刚开始正式上班。怎么?你觉得我們医生還会故意骗人嗎?” 郑老太被她问的沒做声,林蔓蔓身上穿着海军装,還带着仪器来给陈水芬检查,看着還真不像是唬人…… 林蔓蔓收起量血压的仪器,朝陈水芬說道:“大姐,你這個情况很严重,要是再继续這样下去,你每天都得检查一次才行,還有,药一定不能停了啊。” 交代完陈水芬,林蔓蔓這才背着仪器走了。 怕郑老太在后面盯着,林蔓蔓朝着卫生所那边走到几分钟,這才回過头来,悄悄地进了林桃的家门。 另一边,林桃把陈水芬给她的鸡放进鸡笼子裡,跟徐玉婷等着林蔓蔓。 林蔓蔓进了屋之后,三人聚在一块儿,讨论着。 林桃:“蔓蔓,怎么样?” 林蔓蔓:“她应该沒看出来,但我走的时候,也沒见她說她要走。” 徐玉婷皱皱眉头:“這要是這么做了之后,她還是不肯走,那该怎么办啊?” 林桃抿唇,朝隔壁看了一眼,只能摇摇头,說道:“要是這样子,她還不肯走的话,那可能就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