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海岛日常 第156节 作者:未知 李国栋坐在窗前,看到李明诚回来,眼中一亮,叫了声:“成蹊,你回来了啊、” 李明诚的表情古怪,說道:“爸,我是明诚。” “哦,是明诚回来了啊。”李国栋点点头,“是,你妈之前是說你要回来。” 张素芬从厨房裡走出来,将手裡端的那碗酱鸭放在饭桌上,朝李明诚說道:“快去洗手,吃饭了。” 李明诚去洗手的时候,问张素芬:“我爸這是怎么了?” 李国栋之前生病住院,他来照顾過一阵子,后来出院了,他给家裡写信的时候,问過张素芬李国栋的情况,张素芬說医生說沒什么大碍,只要按时吃药就行了。 但是看着李国栋這個样子,可不像是沒什么事情的样子。 第116章 李国栋今年也才六十多岁, 不至于老到连人都认不清的地步。 更何况他跟他哥李成蹊长得也不像,就更不应该认错了。 陈水芬說道:“不知道,上回那個毛病医生說好的差不多了, 主要就是要主意血压,最近一直都在吃降压药, 血压降下来了,沒什么事。就是他最近忘性比较大,跟他說的事有时候记不住。可能是年纪大了吧。” 李明诚道:“我爸也才六十多岁,他那群战友都還好好的,他怎么就這样了。” “你爸年轻的时候打仗伤到過脑子,可能是因为那個。”张素芬帮李明诚和李国栋盛了饭,說道,“国栋,快来吃饭了,今天烧了你最爱吃的咸肉卧鸡蛋。” 李国栋从椅子上站起来,坐在饭桌前, 說道:“我最爱吃的是腌笃鲜,不是咸肉卧鸡蛋。” “你什么时候又爱吃腌笃鲜了……我以前烧了你从来不吃的啊,行, 那你要是喜歡, 我明天就烧给你吃, 好了吧, 快吃饭了。”张素芬說道, 又给李国栋夹了一筷子芹菜炒豆干,“你吃点這個,医生說吃芹菜能降血压。” “爸。”李明诚叫了一声,“给你夹菜的人是谁啊?” 李国栋扫了李明诚一眼:“你妈。” 李明诚又问:“我妈叫什么名字?” “张素芬。”李国栋沉了脸, “出去当兵连你妈的名字都忘了是不是?” 张素芬瞪了他一眼:“臭小子,你发哪门子神经了,刚回来就胡說八道,干脆别回来了。” 李明诚笑了笑,說道:“我這不是试试看爸是不是老年痴呆,不认识你是谁了嗎?行,他知道你是谁就成。” 又夹了一筷子酱肉,吃了一口:“妈,這是舅妈酱的酱肉吧?” “是,你舅妈酱好了特地送過来的,還送了只酱鸭,可香了,等大年夜那天烧给你吃。”张素芬說道。 李明诚道:“舅妈的手艺是真不错,不好的一点就是嘴巴太碎了,不招人喜歡。” 张素芬咬牙:“大過年的你欠骂是吧?” 李明诚:“跟你一样,你们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张素芬:“李明诚!” 李明诚:“我吃饭呢,别跟我說话,小心待会儿我呛到。” 张素芬瞪了一眼李明诚,這個死小子啊,不回来的时候她想的厉害,一回来几句话就能把她给气死,真是拿他沒办法。 吃好了饭,张素芬去洗碗,李明诚帮着一起去洗碗,张素芬說道:“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去陪陪你爸。你哥他们去年的回上海過年,我亲自去請他们带孩子来家裡看看你爸,他们都不同意。你爸那么想玥玥,到底是亲生父子,你哥也真做的出来。” 李明诚啧了一声:“那也是被你和我爸逼的,是你们不仁在先,怨不得我哥這样,要是我,我也不来。” 张素芬:“李明诚,你就加油气我吧,那天把我气死了,你就高兴了。我可跟你說,医生說我們這個年纪的中老年人,最容易得什么高血压的了,你哪天把我气病了,我看你怎么办。” 李明诚:“可别,那明天我們去趟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我之前在信裡面跟你說的事情你到底上心了沒有?我可跟你說啊,你跟我說的跟那個林什么蔓的,我不同意的啊,你嫂子那么厉害的人,连你爸都敢骂,你再把她妹妹娶进来,我們家這日子還過不過了?”张素芬张口就不答应。 又道:“我已经跟你表妹联系過了,让她给你介绍一個对象,是她们单位的一個小姑娘,叫美娟,你看看哪天有空,你们两個去见一面,要不就明天算了?你這假期這么短,早点见面早点安心。” “美娟?這名字怪俗气的。”李明诚道,“明天我沒空,我得去趟医院。” “你去医院干嘛?”张素芬问。 李明诚:“有事,至于什么事,你明天跟我去了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李明诚就和张素芬一起去医院了,警卫员开车送他们道医院门口,张素芬刚下车,就交代道:“小赵,你回去之后,提醒老李按时吃药。” 进了医院,李明诚问:“妈,你昨天是不是說你有高血压?還有什么别的毛病嗎?咱们一起先检查一遍吧。” 张素芬莫名其妙:“好端端的让我检查身体干嘛?” 但心想着這也是儿子关心自己,心裡還是挺高兴的,這臭小子从小一张嘴就不饶人,除了在他哥面前老实一点,到了别人面前,一张嘴就能气死人,连她亲妈都沒用。 “沒别的毛病,我去年才来做過检查了。”张素芬道,“你放心,妈還年轻,沒那么容易得病的。” 李明诚提议:“那就去量個血压。” 李明诚带着张素芬去量了個血压,结果量血压的护士說道:“阿姨,你這個高压低压都正常,一点毛病都沒有,你是有哪裡不舒服嗎?” 张素芬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花,說:“我沒事,就是我儿子关心我的身体,一定要我来量一下。” “您的儿子可真孝顺。”护士夸赞道。 既然沒事情,张素芬就打算走了,边走边說道:“都跟你說沒事了,现在你放心了吧?回家去吧。” 李明诚說:“等等,我還有检查沒做。” 李明诚带着张素芬走到泌尿科那边,也不着急去挂号,而是找了個有椅子的地方,让张素芬坐下,說道:“妈,既然你的身体沒問題,那我就直接說了,我今天带你来医院,主要是想跟你說一件事情,我喜歡林蔓蔓,就想跟她在一起,就想跟她结婚。该說的我都在信裡跟你說過了,别的我也就不多說了。你要是不同意我跟蔓蔓在一起,那我现在就去做结扎手术,你要我跟那個美什么娟的见面,可以,但我得做好了结扎手术再去,你非逼我跟别人结婚,也行,就是你這辈子都别想抱孙子了。话就是這么一番话,你自己考虑吧。” 李明诚的话還沒說完,张素芬就觉得头晕眼花的,要不是她坐着的,她肯定站不住得摔下去不可。 看着李明诚,张素芬的脸都气红了,指着他說道:“你這是在威胁我?我生你下来就是为了让你威胁我的?我白养你這么大了。” “我也从来沒让你生我下来過,要是我可以做選擇,我……”太伤感情的话,李明诚也不再說了,“妈,我可以向你保证,蔓蔓是個很好的女孩子,她的性格也特别好,沒我嫂子那么伶牙俐齿。不過,前提是你得尊重她,你尊重她,她也会尊重你。” 李明诚沒有說完的话,张素芬心裡是明白的。 因为她当初嫁给李国栋,而陆向春又回来的原因,一些人认为她是第三者,是插足的人。尽管她当时认识李国栋的时候,陆向春已经五年多沒有音信了,她也并不知道陆向春還活着。 当初她生李明诚的时候难产,恰好陆向春就死了。 也有人怀疑她是故意的,她其实根本就沒有难产,是她故意留下李国栋,所以跟医生联手唱了一出戏的。因为她曾经是那家医院的护士,因为她是认识医生的。 可是她当时都大出血了,她生孩子疼的要死,哪裡有工夫去搞這些?再退一万步讲,李成蹊是她进了产房才来的,她怎么知道当时陆向春就不行了?她又不是神仙。 她還能提前预知,故意演這出戏? 這些年,张素芬也无数次后悔,她当时就应该让李国栋去看陆向春,他要是见到陆向春最后一面,也不至于這些年来一直耿耿于怀…… 因为這些事情,不止是她被一些话语中伤,還有李明诚也是,甚至他去学校的时候,都有人会故意孤立他。 张素芬呆坐在椅子上,将脸埋在双膝之间,她明白她的這個儿子,就是個十足的犟种,他說得出就做得到,张素芬不怀疑李明诚的话。 良久之后,张素芬抬起头来,抹了一把脸,說道:“好,我答应你们的事情。” “谢谢妈。”李明诚也松了一口气。 他也不想年纪轻轻就结扎,玥玥那么可爱,他還想跟林蔓蔓一起生一個像玥玥那么可爱的闺女呢。 其实在用這招之前,他還往家裡写過信,信裡面說的很清楚,他喜歡林蔓蔓,要跟林蔓蔓结婚。不過他妈张素芬同志,在收到信之后,回信直接就拒绝了這门亲事,甚至還要让张美菱那個大嘴巴给他介绍对象。 那他就沒办法了,只好来一招釜底抽薪了。 看着被气得不清的张素芬,李明诚打算這個年他就不气她了。 一家三口過完了年,大年初二的那天,李明诚就买了去湘城的车票,把张素芬气得够呛。 张素芬:“你二十七刚到,初二就要走,在家就住了五天都還差半天,你這叫探亲假啊?你们部队就放這么几天?” 李明诚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說道:“我們部队放二十天,我二十五坐的来上海的火车,到今天已经是第十一天了,我坐火车去湘城還得花几十個小时,路上又得耽搁不少功夫,到时候从湘城去海南也一样,時間刚刚好。” 张素芬嘀咕着:“初二你去湘城做什么……” 李明诚:“初二不是女婿去丈母娘家的日子嗎?难道我记错了?” 张素芬:“你们现在還沒结婚呢。” 李明诚:“迟早要结的,张素芬同志,我都打算好了,再過一年我就能升连着了,到时候家属可以随军。不過蔓蔓她是司药,這种属于随调,其实现在就能去海南了。但我现在還分不了婚房,她要是去了海南,只能跟我一样住宿舍。我想等房子分下来了,她再過来,也能住的舒服一些。” 而且他们两人的年纪也不大,林蔓蔓今年才二十岁,還有一年,他们都等得及。 张素芬:“怎么不见你什么时候這么仔细的为我打算一下?” “你還用的着我来为你打算?這你应该找李国栋同志来啊。”李明诚說道,“還是說你也想去海南,到时候帮我們带孩子?我先說好,我可沒意见啊。” 张素芬气得拿东西打李明诚:“你想得美,我可不去。” “你不去是吧?這可是你說的啊。你不去正好,到时候我让我丈母娘来照顾孩子。”李明诚笑着說道。 张素芬觉得自己沒高血压都要被李明诚气出高血压了,气道:“你走,你赶紧给我走。” ************************************** 林蔓蔓回来的时候,村裡人见到她,平时从来不說一句话的,亦或是从前见了她,见了她妈就开始讲闲话的,這次见到她回来,都热情地主动跟她說话。 有些人林蔓蔓甚至都不认识,叫不出来名字,一律就看年纪叫人,大几岁的叫姐,跟她妈差不多大的就叫婶子。 “蔓蔓,回来過年了啊?回来了好,你去年沒回来,你妈可想你了。” “你這是军装啊?咋是白色的啊?我看军装好像都是绿色的啊。” “大头家的,你可真沒见识,蔓蔓穿的這是海军服,当然是白色的了,绿色的是陆军。之前林桃结婚的时候,她男人就是穿得這样一身军装来接亲的,可俊了。” “那时候大头家的還沒嫁過来,沒看着。” “那你可亏了啊,我跟你說,林桃结婚那场面,是咱公社最热闹的一回,酒席上的菜也是……” 也正是因为這些人的热情,才让林蔓蔓重新认识了衣锦還乡這個词。 不止是如此,還有人羡慕方姨的。 說她可真有眼光,当初林桃在村子裡不受待见,個個都觉得她晦气,是灾星,看到她都嫌晦气,可就是她不怕,還把林桃当亲闺女。沒想到林桃嫁的這么好,连带着林蔓蔓都能去当兵了。 大家心裡头自然是羡慕的不得了的,心想着這要是当初对林桃好的人是自己拿该有多好啊,那他们现在岂不是就可以跟着林桃一起享福了?家裡孩子都能穿上一身军装了? 大年初二那天申叔的女儿,一家三口来家裡拜年了。她生了個儿子,今年都三岁了,男孩子要比女孩子调皮的多,到了家裡就吵着要放鞭炮,结果還不小心把手给炸到了。 哭了一会儿,林蔓蔓用大白兔奶糖给哄好了,走的时候,還很舍不得林蔓蔓這個小姨。 方姨看得想笑,给孩子包了個红包,让他過两天還来外婆這裡找小姨玩。 “蔓蔓,那件事情怎么样了?”方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