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海岛日常 第22节 作者:未知 大姐姓杨,名叫杨爱党,是李成蹊他们部队师长的老婆,也就是之前林慧一直想要巴结,却因为临时有事回去了還沒来得及巴结的人。 当然了,這种事情林桃不可能知道,她现在甚至都還不知道林慧竟然也在這個 岛上。 “原来你就是小林啊,咱们湘城的小姑娘就是不一样,模样长得可真俊,怪不得小李突然之间对结婚這事這么积极了。我姓杨,你叫我杨大姐、杨大嫂都成,等上了岛,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来找我。” “嗯,谢谢嫂子。” 见李成蹊称呼她为杨嫂子,林桃便也跟着他喊。 杨爱党和林桃两人都是湘城人,也聊得到一起去。 林桃平时的话不算多,但也是看人来的。 要是跟对方性格也合得来的话,她也会跟着聊一些。 譬如现在就是,李成蹊看着先前在自己面前话不多的妻子,在杨爱党面前說的话比跟自己說的话都要多。 他们的运气好,本来按照時間的话,他们正好错過了上午的那班船。 结果那班船今天晚到了一些,恰好被他们给赶上了。 杨爱党非說是因为林桃运气好的原因。 林桃听得面色发烫,心裡十分不好意思。她自小背负着棺材子的名声,被大家說晦气,這還是第一回 有人說她的运气好。 這還是林桃生平头一回看到海,码头上各处還有渔民的船停泊着,大海比她想象当中的還要宽阔,就连天好像都要比湘城更蓝一些。 碧波万顷,扑面而来的海水味,却并不难闻,起风时,海水便哗啦啦地拍打着岸上的礁石,偶尔還能有一群海鸟飞過,一切都是那么的自在。 林桃深呼吸一口气,有些想要张开双臂好好感受一下這裡的美好。 杨爱党看着她這個样子,笑着說道:“小林還是头一回看到海吧?当初我来這边的时候刚看到海的时候,也特别的震撼。不過当时我来时這边還沒现在這么好,连码头都破破烂烂的,時間過得可真快,都過去十几年了。” 杨爱党也是名党员,還被评過光荣党员,因为救過受伤的游击队,政委就是其中一個,两人因此结缘在一起。 要說杨爱党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杨爱党原名叫杨春红,她嫌弃春红柳绿的不好,干脆自己改了名字叫做爱党。 当初建设海防守备军,齐政委也是第一批登岛的,杨爱党二话不說 就随军了,跟着部队一起投身于海防建设。当初的條件可比不上现在一星半点,但她从沒因此抱怨過半句。 “嗯,海可真美。”林桃忍不住感叹。 看到這一望无际的海面,她身上的疲惫都好像消失了。 但這种感叹也仅仅限于她還沒有上船的时候,等上了船之后,船在海水上摇摇晃晃的感觉,令晕船的林桃七荤八素,难受不已。 “小林這是晕船了,沒坐過船的刚开始坐船都容易晕。我這儿刚好从家裡拿了一袋橙子,小李你拿一個给小林闻一闻,看看能不能好受些。”杨爱党毕竟在海岛生活十多年了,对于晕船還是有些经验的,给了林桃好几個建议。 不過這些对林桃都沒有用。 她感觉整個人在船上飘飘浮浮的,头晕想吐,接着便吐出来了。 李成蹊也沒想到林桃的反应竟然這么大,赶紧去打水,给林桃处理。等林桃吐好了,也不管船上人多不多,伸手搂着林桃,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差不多两個小时的時間,林桃上船前对海岛是充满了向往的,上船沒多久,人已经晕晕沉沉,面色惨白了。 最后下船时,她几乎是李成蹊抱着下去的。 第20章 “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沒坐過船的人晕船确实难受,小李你得照顾好你家属。”杨爱党交代李成蹊。 不過看到李成蹊這么紧张林桃,她心裡也很是放心。 李成蹊平时看着挺严肃的一個人,但還是挺疼老婆的, 不像有些男人, 大男子主义, 自己老婆都晕成什么样了, 還嫌对方丢自己的脸。 這种男人,他们部队上還是很多的。 李成蹊应下:“嫂子, 我知道的。” 警卫员小宁开着车来接他们, 行李有人管了,李成蹊正好专门照顾林桃。 到了家裡,李成蹊让林桃先在沙发上坐坐,自己则是从柜子裡拿出被子,把床给铺好了,再扶着林桃去休息。 林桃实在是太难受了, 便任由李成蹊将她扶着上了床,躺着能够稍微好受一些。 微微眯缝着眼睛, 便看到李成蹊蹲在床边看着自己,脸上是藏不住的担忧。 宽厚的手拉着她的手:“渴不渴, 還要不要再喝点水? 林桃摇摇头, 只不過声音還有些虚弱:“不渴。” “那你先好好睡一觉, 我去把咱家裡收拾收拾。” 李成蹊把他们带来的行李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林桃的衣服一件件的叠成了豆腐块, 放进衣柜裡。 舅妈他们给的酱鸭和咸肉给用绳子挂起来,让风吹一吹,否则再捂下去得肯定坏掉, 還有林常海和方姨给他们准备的东西…… 剩下的一些李成蹊不知道该放哪儿的,他也不急着弄,先放着,等林桃好了之后问问她再說。 收拾好了行李之后,李成蹊又去挑了两担水,把家裡的水缸挑满。 家裡的东西虽說都让李成蹊准备的差不多了,衣柜、床、锅子那些都有,但這房子還沒住過人,像吃的喝的這些是沒有的。 吃的還好,他们有从家裡带来的菜,但米面沒有,還得明天早上去一趟副食品厂买点才行。 今天的话,先吃食堂吧。 林桃今早上也就吃了個小笼包和一個馒头,在船上的时候還全都吐了,待会儿醒来肯定饿。李成蹊把家裡的活干好,看了眼時間差不多到了中午,正好能赶上午饭,就拿着 票去部队食堂了。 另一边,齐师长家中。 杨爱党刚回家沒多久,齐师长就回来了。 “怎么样?妈身体沒什么大事吧?” “老毛病了,這次主要是家那边天天下雨,家门口都长了青苔了,妈她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我在医院陪了十来天,医生說沒什么事,就是下次得注意些。我就让人在家门口搭了個棚子,以后就不会长青苔了。” “嗯,做得好,我代表组织对你给予口头嘉奖。” 杨爱党将东西收拾好,洗了把脸,笑着呸了声:“我用你来嘉奖?你能代表组织?” 齐师长:“好好好,那我代表我自己表扬你。” “行了,跟你說個别的事。”杨爱党道,“我回来的时候遇上小李和他媳妇了,跟我還是老乡来的,模样也长得俊,就是体质差了点,晕船特别严重。” 齐师长补刀:“当初你刚跟我来這儿时也晕船。” “那我沒那么严重,不過我要說的不是這個,我就是稀奇,你說小李那個人,之前组织上给他介绍過不少对象吧,他头先還去见一下,后来干脆直接不见了。之前那個小邹找過我好几次,我還觉得挺对不住人家的,毕竟是我牵的线。” “人现在都结婚了,你可别說這事了,让人新媳妇听到心裡不舒服。你可是管這些军嫂的,不能主动挑事。” “這点道理我能不知道?你倒是让我把话說完啊。”杨爱党被齐师长气得要死,“我的意思是,我之前還以为他是那种不懂得体贴女同志的人,沒想到比谁都疼老婆。小林晕船时,他忙前忙后的,一点不需要人提醒,看那样子,真恨不得亲自替小林难受了。” 齐师长:“听你這口气,是嫌我不够体贴你了?” “你自己心裡明白就好,反正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杨爱党道。 “反正我知道咱部队上就有不少大男子主义的。就比如你手底下的小郑、小马和小沈,也不想想自己媳妇大老远跟着過来有多不容易,說来說去還是沈国斌头一個媳妇惨,肚子那么大了還得去挑水,动了胎气。沈国斌又不在家,沒人送她去医院只能自 己接生,沒想到孩子生出来了,自己大出血人沒了。” 齐师长:“唉,都過去這么久的事情了你又提起来做什么。說前头那個,人家后头那個可已经上岛了啊,要是听见了闹起来你去摆平。” “我這是给你敲响警钟。”杨爱党瞪齐师长一眼,“說起這個我问你啊,沈国斌他现在那個家属的工作落实了沒有?我走的时候可是交代過你的。” “你交代的事情我哪裡敢忘记,他们刚来时我就跟沈国斌提過有個老师的空缺了,只不過他爱人要带三個孩子沒空。” 杨爱党听完沒說什么,恰好厨房裡熬的粥也差不多了。 她盛了一大碗出来,齐师长见了问:“好不容易回来了,今天就喝粥?” “谁說是给你喝的了,我這是煮给小李的家属喝的,她吐了好几回,喝点粥比较好。”杨爱党說道。 齐师长在旁边看着她忙前忙后:“你刚刚還說对不住小邹。” “你别在這裡搅混水啊,這是两码事。小林是我們湘城姑娘,我看着可喜歡了。”杨爱党朝齐师长呶呶嘴,“你别在這儿傻站着,把我从老家带来的橙子拿点出来,我一并带過去。” “還以为你回来肯定烧了好吃的,我白来了。” “橙子不是好吃的?腊肉不是好吃的?” 杨爱党拿着橙子和粥跟齐师长两口子一起出门了,只不過杨爱党是去李成蹊家的,齐师长则是去部队食堂吃饭的。 杨爱党到的时候李成蹊正好从部队打好饭,都是比较清淡一些的。 杨爱党看了一眼:“小林還在休息?吐過之后喝点小米粥比较养胃,還有這几個橙子你们拿着,吃起来酸酸甜甜的也能开胃。” “谢谢嫂子。”李成蹊赶紧道谢,“嫂子,這酱鸭你拿一只回去,炒着吃蒸着吃都行。” “别跟我這么客气,给你们送碗小米粥和几個自己家种的橙子,還得拿你们一只鸭子,我成什么人了。”杨爱党說着走了。 杨爱党走后沒多久,林桃就醒過来了。 一开始還有些迷迷糊糊的,等看清楚周围了,才想起来她已经到嵊山岛了。 他们這间屋子的采光很好,家裡又沒来得及 装上窗帘,太阳照进来還挺舒服的。林桃想要起来走走,李成蹊恰好进来。 看她醒了,就把刚刚杨爱党带来的小米粥盛了一碗過来。 “好点了沒有?饿了吧?刚杨大嫂又来了一趟,带了点小米粥,你赶紧喝点。”李成蹊道。 李成蹊不說還好,一說林桃摸了摸肚子,還真是饿了,肚子還不争气的咕噜噜叫了一声。 林桃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李成蹊沒放在心上,端着碗在床边坐下,要喂林桃。 林桃喝了一口,小米粥熬得又香又稠,很好喝:“好喝,你吃饭了沒有?” 李成蹊:“你先吃,我去食堂打了饭,等会就吃。” “我們一起吃。”林桃从床上下来,走了两步路,脚步稍微還是有些虚浮。那种感觉就好像是還在船上飘飘浮浮一样,但比起之前已经好很多了。 她跟李成蹊一起出了卧室门,坐在饭桌前,两人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