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海岛日常 第53节 作者:未知 一個吃下去,果肉倒是沒多少,光吐籽去了。 李成蹊吃了一個之后很是喜歡,吃完晚饭之后又一口气吃掉了三個。 林桃看着家中危危可及的八月炸,便歇了去给陈水芬家和徐玉婷家各送几個的心思。 国庆過后沒多久,姚老师因为她爱人的调动,也跟着一起离岛了。 姚老师平时在学校人挺好,待人和善从不跟人争吵,学校的老师都挺喜歡她的。 走的时候,几乎整個学校的老师都去码头送她了。那天天很冷,站在码头上风吹得很大,林桃看到站在自己身边的徐玉婷红了眼,而自己也沒忍住,鼻头酸了酸。 尽管她跟姚老师才认识了不到半年的時間,尽管她這已经不是第一次接触离别的伤感,但是人到了這种时候,就特别容易情绪化。 不论什么时候,不论经历多少次,离别总是令人伤感的。 姚老师一走,学校就少了一個数学老师。 姚老师带的還是即将考初中的毕业班,他们的学习进度拖不得。校长和杨爱党一起张罗着重新招数学老师的事情,可是放眼整個海岛,還真挑不出几個合适的来。 主要是来随军的很多军嫂,文化程度都不高,岛上的渔民也同样的,有文化的年轻人早就考到岛外的厂裡当工人去了,留在岛上的,大多都是沒读過几年书,只能留在海岛当渔民的。 沒办法,杨爱党想起了林慧,岛上如今学历够去当老师又還沒工作的,也就只有林慧了,杨爱党打算去问问她愿不愿意来学校教书。 要說上半年林慧刚来时,沈家平還太小了不会走,现在半年多過去了,沈家平几個月前就会走了。 平时数学老师的课也不算多,一天最多两三节课,上课的时候把孩子放在别的军嫂家裡带一带,也是可以的。 为了让這件事情能够顺利进行,杨爱党甚至都给林慧找好了,到时候林慧上课时愿意帮忙带孩子的军嫂,只要到时候稍微给点儿好处就成了。 可哪知道林慧记恨着前面两回的事情,杨爱党来找她的时候,故意做出一副很为难不太想去的样子,顾左右而言他的装傻。 不是這不行就是那忙,总之一句话,沒办法去学校当老师。 杨爱党被林慧這种态度气的不得了,她這人像是是一码事归一码事,她是做领导的人,做事从来也是该奖励就奖励该处罚就处罚,之前的事情過去了就算過去了,也不会记在心裡。 她觉得這样才能管得住下面的人,也能让下面的人心服口服。 可沒想到林慧的觉悟实在是太低了,前面两回的事情,杨爱党也不觉得自己在哪裡做错。她见林慧坚持要這個样子,干脆消了让林慧去学校当数学老师的心思。 像林慧這种沒觉悟還爱记仇的性格,要是去学校当了老师,对学生们未必也是一件好事。 找不到老师,学生们也不能一直不上数学课,最后由校长找别的老师协调一下,让帮帮忙代代课,等找到新老师了再說。 那個老师就是林桃。 其实一开始校长是想找金萍萍的,毕竟金萍萍正好就带的那個班,一并教了比较方便,不過金萍萍最近在忙着相亲的事情,所以沒办法胜任。 徐玉婷又担任了美术老师,所以就只剩下林桃了。 当然,林桃要教两门课程的话,工资也相应的提高了。 工资方面的确沒得說,不過要担任两科主科老师,這個担子可实在是太重了。她原本的课程再加上姚老师之前的课程,从一天两三节课变成了一天五六节课,几乎一整天都在学校上课。 上课其实是一件很费神的事情,尤其是两科都是重要课程的情况下,林桃以前下了课還能休息休息醒醒神。但是现在刚一下课,下节课就要去五年级年级上数学课,精神状态一直属于战斗中。 到了晚上的时候,還得费神备两门课。 這高强度的工作,林桃本人倒是沒說什么,反倒把李成蹊给看心疼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李成蹊把林桃搂进怀裡,心头虽然想,却舍不得碰她,怕她太累。将下巴抵在林桃的肩头,语气沉闷:“实在不行就别逞强了,我去跟杨嫂子說一下。” 累谁也好過累自己媳妇儿。 在這种事情上,李成蹊承认自己的觉悟太低了。 他为了祖国可以出生入死,但看到林桃工作太累,心裡就格外舍不得。 林桃将脸靠在李成蹊的胸口,双眼微眯着,想睡又還沒睡:“要是能找得到老师代课的话,杨主任也不会找我了,现在学校缺老师,我要是在這個时候不挺身而出的话,那群孩子们的成绩会下滑的。他们明年就要考初中了,要是因为這個問題拖了后腿沒考上怎么办?” 他们要是沒考上初中,大多数孩子只能继续去接手父母的活,去做渔民。 一想到這裡,林桃就舍不得。 而且過不了多久就要到寒假了,那时候她就能好好的休息休息過一個好年。那群孩子又格外听话,知道她累,上课时从来沒人开小差,都是认认真真的。 下了课,哪怕還有不懂的,也不去问她,而是由班长自顾组织了学习互助小组,由数学成绩好的去带成绩不好的。 李成蹊叹气:“我家阿桃的觉悟怎么就這么高呢?” 林桃便笑:“觉悟不高能做你李团长的堂客呀?” 李成蹊喜歡林桃說‘堂客’這两個字,虽然‘堂客’的意思和媳妇儿是一样的,可他总觉得要更加亲昵些。 尤其是這两個字从林桃的嘴裡說出来,那感觉就更加不一样了。 第40章 嵊山岛的深秋来的虽然慢, 却很急。 好像刚跟夏天的炎热告别,就马上进入了寒冷的怀抱。海岛上的夏天比外面热,海岛上的冬天也比外面更冷。 湘城离山城实在是太远, 当初林桃跟着李成蹊来海岛的时候, 又正是夏天, 等到天气凉下来之后,林桃才发现,家裡竟然沒有厚棉花被。 林桃原本是想趁着天气好,把家裡過冬的被子拿出来晒一晒,到时候等天气真凉下来了, 也好直接盖上。 结果把家裡放被子的柜子翻了個遍, 也只见到一床不太厚的棉被。 一问李成蹊才知道,原来李成蹊過冬就是盖這床棉被的。林桃震惊又无奈, 她真不知道這么薄的被子要怎么過冬。 只能安慰自己說李成蹊是個大男人不怕冷, 但是她不行,她的体质属于不怕热但是怕冷的人。 夏天时李成蹊沒次回来都流一身的汗, 但是她很少流汗, 除非像上回那样跟着陈水芬、徐玉婷她们一起去赶海。但是冬天就不一样了, 她要盖厚厚的被子, 否则肯定冷得沒办法睡。 李成蹊第二天就去了趟供销社,打算买点棉花给林桃做一床厚棉花被, 可惜供销社今年沒进棉花。 李成蹊就想别的主意, 打算等哪個战友要出岛的时候, 让他们给带些棉花回来。 只不過還沒等到战友出岛,就被陈水芬知道了這回事。 陈水芬拉着林桃說:“林老师,你要买棉花啊?咋不跟我說啊,我知道哪儿有卖棉花的!” 趁着周末放假, 林桃就和徐玉婷跟着陈水芬一起去买棉花。 徐玉婷家裡有棉被,自己過冬的衣服也有不少,现在肚子裡的這個孩子,正好赶在明年夏天的时候生下来,暂时也不用给孩子做厚衣服,倒是不缺棉花做什么。至于她为什么也跟過来?那是因为她自己一個人在家太无聊了。 這阵子王元亮出海巡检了,徐玉婷一個人在家裡可闷坏了,平时想要找林桃吧,林桃還得在学校上课,她就只能在家裡看看书,或者是去陈水芬家裡跟她說說话。 這会儿也不嫌陈水芬话多得像老母鸡了,只愁沒人跟她說话。 三個多月的身孕,徐玉婷的肚子已经有了变化,微微隆起了一些。但是穿上宽松的衣服,不仔细看的话還看不出来。 林桃紧张她,走在路上的时候都是挽着她的胳膊走的,就怕她不小心摔了。 陈水芬对這儿熟,由陈水芬带路,来到一户房屋简陋的人家门口。這儿渔民的的院子不像家属房那样是用砖头砌的,而是用篱笆围成的。 站在外面,可以看清楚院子裡的情形。 這户人家的房子虽然年久未修显得简陋,但是打理的却干干净净。 “妹子,妹子!”陈水芬朝着院子裡叫了几声。 屋内很快就有了动静,一看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走出来,应该是认识陈水芬,见到她之后笑了笑,赶紧来给他们开门。 女人扎了两個辫子,再在后脑勺上盘起来,显得干净利落。 她身上穿的衣服虽然不够新,但是胜在干净,脸上的的皮肤虽然称不上多白,但是也不像這儿的渔民那么黑。 女人见林桃和徐玉婷打量着她,朝她们笑了笑,請她们进来:“請进,你们先坐会儿,我去给你们倒水。” “不忙不忙。”陈水芬叫住她,“妹子,你這儿還有沒有棉花?我记得咱海岛上就你中的有棉花是不是?” 女人点点头:“有的,不知道大姐要多少?” 陈水芬:“我不要,是我這位妹子要,她要做床厚被子,供销社沒棉花,我就带她来你這儿看看。” 接着便是林桃和她交涉,女人挺好說话的,见林桃要的多,就跟她說今年她家中的棉花沒那么多,但是去年還剩了些棉花,要是林桃都拿走的话,做一床棉花被肯定是足够了的。 而且旧棉花能给林桃便宜一些。 林桃见女人好說话,恰好自己也的确需要棉花。去年的旧棉花成色也不错,混进今年的新棉花裡,也看不太出来,到时候做成棉被,盖着应该也暖和的,便都要了。 棉花不是用钱买的,而是用粮票和油票换的。 恰好林桃现在兼任数学老师,拿了两份工资,各类票也是拿双份的,所以给票的时候十分爽快。 其实她和李成蹊每月的票都用不完,有时候也会攒下来有些寄给远在湘城的林常海和方姨。 不過林常海其实不太需要這些票,他是工人,每個月也都有票。說是寄给他们两個,实际上大多都是给了方姨去了。林桃心裡也都明白,但她把方姨早当成了半個妈,沒觉得把他们攒下来的票给方姨有什么不对。 李成蹊就更加不会說什么了,他对這些事情一向都是很支持的。 他每個月的津贴在他兜裡沒焐热就会上交到林桃手裡,家裡的事情全都由着林桃做主。 换好了棉花,林桃又在院子裡看了看,這院子裡中了菜,還养的有鸡和鸭,還有羊,竟然還养了兔子。兔子刚下了一窝小兔崽子,一個個都缩在母兔子的怀裡。 林桃和徐玉婷都看得稀罕,恰好那女主人见她们两個喜歡,便问他们要不要兔子,可以给她们一人送一只。 林桃和徐玉婷都沒好意思,哪儿能白要别人家的兔子? 不過女主人却說沒事的,兔子下崽特别快,前不久刚生了一窝,现在又生了一窝,家裡养不了那么多兔子,都是送给附近人家了,她们要是喜歡的话,拿一只也沒事的。 见她這么說,林桃和徐玉婷這才各要了一只兔子。 不過這兔子才刚下崽,现在就抱走不好养。女主人說最好再等一個星期,等出了月子兔子不用喝奶了,比较好养活。到时候她们来拿,或者她给她们送過去,都行。 至于陈水芬沒要,她說她要是抱只兔子回去,保证在她家郑红星那個小兔崽子的手下活不過三天就得被活活掐死,就不嚯嚯兔子了。 走的时候,女主人送了他们一段路,到了岔路口才回去。 路上,林桃忍不住问陈水芬:“大姐,刚刚那個大姐也是嵊山岛的人嗎?” 陈水芬摇摇头:“你說她啊?她哪裡是岛上的人?她叫钟静,她男人是個反革命,被下放到這儿来的。你可别看她现在這样啊,实际上人家可有来头了,還是個大学生呢。不過就算是大学生也沒用,到了這裡,也只能跟這儿的渔民一样去出海打渔。” 林桃听罢,心道难怪呢。 难怪她在钟静家中的时候,发现她家桌子上放了厚厚的一沓书。還真是有学问的人,走到哪儿都爱看书。 同时又为钟静感到可惜,好好的一個大学生,随着丈夫下放到了這裡,变成了现在這個样子。 林桃想着這些的时候,心中便开始琢磨起了另一件事。 现在他们学校這么缺老师,那么能不能让钟静去学校教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