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海岛日常 第66节 作者:未知 “是,他们男人总有忙的时候,都是沒办法的。想当初我在月子裡的时候,他爸就出任务去了,我婆婆不可能来给我伺候月子,家裡全都是我一個人,不也過来了。”陈水芬感叹起以前,“不過林老师,你要是有什么不方便,需要帮忙的,你就来跟我說,千万别不好意思。” 陈水芬知道林桃的性子,是個不大愿意麻烦别人的人。 “行,我跟你肯定不会不好意思。”林桃笑着应了一声。 要說真的不习惯的地方,還得是吃饭的时候。 以前不论怎样,林桃都是和李成蹊一起吃晚饭的,两人坐在一块儿,吃饭时也沒那么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各自說說白天的趣事儿,平平淡淡,却又带着幸福满足。 這還是林桃上岛之后,头一回自己一個人吃晚饭,觉得家裡静的可怕。 吃過了饭,自己去洗了碗。 就在這时,陈水芬带着郑向阳和郑红星来串门了,說道:“林老师,我家红星有道题目不会做,你有空帮忙教教他嗎?” 林桃正好把碗洗好了,朝外面应了一声:“行,你们进来吧,我马上就来。” 郑红星拿出来的是数学题,林桃看了看,這题并不难。林桃教的仔细,一個步骤一個步骤地說着。 陈水芬在旁边听着,听不太懂,便忙着手中的活。 教完一题,陈水芬又道:“向阳,你不是還有别的不会的嗎?趁着林老师有空,都问问。” 一共三道题,林桃都教了一遍。 陈水芬看了一眼马蹄表,发现八点了,這才說道:“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啊,向阳這孩子上课不专心,老师讲了的题都不知道怎么做。林老师,時間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 林桃朝郑向阳看了一眼,见他被陈水芬說上课不专心的时候,不服气地噘了噘嘴,抿唇笑了笑。 虽然沒多說什么,但已经看破了其中的秘密。 陈水芬带着俩孩子回去,刚到了家,郑向阳有些不服气地說道:“娘,這些题目我都会做了,你還要我跟林老师說我不会做,還骂我上课不专心,我期末考试明明考了第二名。” “第二名算個啥?你那么能耐你咋不考個第一名回来让你娘高兴高兴呢?你上回考第二名就是因为你不够细心,会做的题也能做错,娘這是让林老师给你加深记忆,你還不高兴了?”陈水芬說道。 郑向阳被說了一通,不再說什么了,不過心裡头還是有些不服气。 陈水芬說道:“行了,你们李叔叔出任务去了,林老师一個人在家多沒意思啊,你過去让她帮你讲讲题,你能学到点知识,還能陪陪林老师,不是那個一什么得?” 当初郑有德出任务,她一個人在家是真够无聊的,但她這人自来熟,走街串巷的,去别人串串门唠唠嗑也沒啥。 林老师跟她不一样,又怀了孩子,大晚上的出门不方便,她干脆就带着孩子上门去。 說直接去陪她林老师估计又要不好意思,也不知道下午干活时怎么的,她脑子一灵光就想出這么個主意,陈水芬還挺佩服自己的,沒想到她還挺聪明嘛! 郑向阳:“是一举两得!” 不過他明白了他娘的用意,也就不生气了。 另一边,林桃也猜到了陈水芬的用意,刚刚她教郑向阳做题的时候,发现其中一道题郑向阳都已经算出来了,书本上有痕迹,不過又被郑向阳用橡皮擦擦掉了。 知道陈水芬的用意,林桃有些想笑,心裡头又感到温暖。 時間差不多了,正好上床睡觉,林桃躺在床上。平时觉得挤的床,今天突然变得宽敞起来,她反而有些不习惯。 最后林桃還是抱着李成蹊的枕头睡着的,因为枕头上還残留着李成蹊身上的味道。 她闻到這味道,才睡的安心。 第一天過去,還剩四天李成蹊就回来了。林桃早上出门前,看了一眼日历,李成蹊回来的那天,被林桃用红笔画了個圈。 第二天也像第一天那样平平常常的過去了,郑向阳晚上的时候還是会過来向她請教,不過林桃這回沒再挑郑向阳会做的题了,而是选了些他们還沒教過的知识点,就算是预习了。 這回郑向阳听的时候比昨天可认真多了,毕竟昨天的题目他明明都会做了,還要装作不会做,很累的! 一切按部就班,林桃上床睡觉。 到了半夜的时候,外面突然下起了雨。 雨势很大,打在屋檐上、地上,噼裡啪啦的动静声,“轰隆——”天边划過闪电,雷声霹雳,震如天响。 林桃仍然在睡梦当中,她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一团,死死咬着嘴唇,粉嫩的唇色被咬的殷红。 她双手无助地揪着枕头的一角,嘴角喊了一声:“不要,不要……” 林桃又开始做梦了,梦裡的她好绝望,那种绝望仿佛要渗进她的骨髓,一寸一寸,淹沒她整個人。 她浑身发冷,看着面前的男人跪在地上抽着自己耳光,說他做错了,不论她怎么做都行,打他骂他都行,只求她不要走。 可是她一刻都不想留在那裡,她觉得眼前的人是魔鬼,她想要逃离,可怎么都逃不掉。她恨他,可又无能为力…… 最后,她处在一片白茫茫的地方,她除了满眼的白色,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伸手触摸,可是白色的大雾当中突然伸出一双手,一下子将她拉了进去—— “啊!”林桃吓得叫出了声,她从梦中惊醒,這才发觉后背已经一身的冷汗。 要是从前李成蹊在的时候,她要是做了噩梦還能抱紧李成蹊,這样她就什么都不怕了。可是现在李成蹊不在,她只能抱住自己,心中的不安与恐惧尤甚,可是梦裡的情景却变得模糊。 她只记得,‘她’很绝望,太绝望了—— 那种感觉,她不想再感受到第二次。 “哗啦——轰隆——”雨势越来越大,天边再次划過闪电,伴随着雷声,让這個雨夜更加触目惊心。 客厅裡传来咯吱声,林桃想起自己晚上的时候图凉快,把窗户打开了,关的时候好像忘记上锁,现在外面风大雨大,肯定是窗户被吹开了。 林桃摸出放在枕头底下的手电筒,打开手电筒下了床,走到客厅,发现那扇窗户果然被吹开了。雨水被风吹进来,地上湿了一小片。 林桃赶紧走過去,把窗户重新关上,又上了锁。 就在這时,门外头突然传来了声音:“林老师,林老师,你沒事吧?” 第50章 是陈水芬。 陈水芬怎么過来了?林桃有些奇怪, 但很快就开门。 客厅门和院门之间有一段路,不過在去年的时候已经在上面修了顶棚,当时李成蹊是为了让林桃在下面乘凉的, 花也种在下面, 怕被大风大雨给浇死了, 如今下雨,正好可以从顶棚下面走過去。 林桃打开门,便见陈水芬手裡也拿了個手电筒,身上披着雨披。 “大姐,這大晚上的你怎么過来了?快进来, 看看淋湿了沒有。”林桃将院门重新拴上之后, 赶紧带着陈水芬进了屋。 陈水芬把雨披脱下来,除了额头上的一撮头发湿了点, 别的地方倒還好, 两家原本也沒隔几步路,湿也湿不到哪裡去。 “晚上红星要撒尿, 今天又打雷又下雨的, 他一個人不敢下床。我被他叫醒来才知道打雷了的, 有点担心你, 正好又听见你喊了一声,還以为出什么事了, 赶紧過来看看。”陈水芬說道。 话语裡透着关心:“林老师, 你沒事吧?” 林桃听罢挺不好意思的, 沒想到自己做噩梦叫的那一声,让陈水芬误以为自己出了什么事,特地冒着大雨来看自己。 她摇摇头:“我沒事,刚刚做了個噩梦被吓醒了。” 說着去给陈水芬拿了块干毛巾, 让她拿来擦擦湿掉的头发。 陈水芬沒要,說等会儿自己就干了,林桃不說什么,主动去给她擦头发,陈水芬這才赶紧接了毛巾過去。 她哪好意思让林桃给自己动手擦头发啊。 “這天也真是的,白天的时候還开太阳,到了晚上就這么大的风雨了。”陈水芬嘟囔了一声,“林老师,你一個人在家挺害怕的吧?待会儿我就不回去了,今晚陪你睡一宿,有人陪着就不那么害怕了,李团长走的时候,托我帮忙照顾你。” 林桃问:“那孩子呢?” 陈水芬摆摆手:“孩子有他们爸在,不会有事的。而且他知道之后,也是让我過来看看你,你沒事我們才放心。” 刚刚做了那样揪心的一個梦,外面又风大雨大,林桃心裡還真有些不安定。 既然陈水芬都這么說了,林桃便沒再說什么。 下半夜林桃睡得并不算好,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的状态。但是有陈水芬陪着,她心裡总算安定了不少。 到了凌晨五点多的时候,林桃才睡着。 還是陈水芬做了早饭给她送過来,她才醒来发现已经不早了。陈水芬昨晚上特地来陪自己睡,早上又给自己送早饭,林桃是真不好意思。 陈水芬倒是觉得沒什么,大喇喇道:“這有啥,咱们又是邻居又是朋友的,合该多关照一些的。平时你也沒少给那俩小子塞吃的,知道你昨晚上沒睡好,我给你送点早饭咋了?你赶紧把這两個饼子吃了,待会儿還得去学校上课。” “那谢谢你了啊,大姐。”林桃赶紧道谢。 陈水芬摆摆手:“谢啥谢,越来越见外了你。行了,那林老师我就先走了啊,還得去上班。” 今天不是林桃的早自习,林桃晚一点去也沒事。 起床洗漱,再去吃陈水芬送過来的饼子。陈水芬烙的饼子特别香,林桃可喜歡吃,也不知道郑红星是不是吃多了,竟然觉得他妈做的饭菜不好吃。 到了学校,徐玉婷刚上完一节课,见到林桃便关心地问道:“阿桃,昨晚上下那么大的雨,還打雷,你沒事吧?一個人害不害怕?” 要不是她挺着個大肚子,她昨晚都想去陪林桃了。 林桃摇摇头,把昨晚上陈水芬陪自己睡觉的事情告诉了徐玉婷。 徐玉婷松了口气:“那還行,還好陈水芬就住你家隔壁,也能有個照应。等下中午的时候去我家吃饭吧?王元亮說今天中午部队食堂烧红烧肉,我让他多打点回来。” 林桃张嘴想要拒绝,却拗不過徐玉婷,便跟她一起回去吃午饭了。 回去的路上见到了杨爱党,杨爱党看看林桃的肚子,笑着道:“你這肚子长得可真快,徐老师比你早几個月来着?” “四個月。” “你這肚子都快赶上她的肚子了,到时候准生個大胖小子。” “那也說不准,說不定是個大胖闺女呢。” “都行,不管生儿生女都是一样的,小李那人不像别人那样大男子主义,重男轻女,你生個闺女他准也照样疼。”杨爱党笑道,“昨晚上风大雨大的,你一個人在家,沒事吧?” 出门一趟,已经好几個人关心自己了,林桃心中充满暖意。 又跟杨爱党說了一遍昨晚上的事情,這才罢了。 她准备走,杨爱党给她送了点东西,說是白木耳,她在乡下的女儿寄過来给她的,說是喝了对皮肤好。 林桃收下,赶紧道了谢。 杨爱党笑笑:“有什么好谢的,我可吃了你不少剁辣椒。” 暴雨连着下了四天,林桃只让陈水芬陪了一個晚上,后面自己一個人就能行了。其实她也沒有那么娇弱,主要還是因为头一天的晚上,做了噩梦的缘故,让她害怕了。 到了第五天,李成蹊却沒有在约定的日子裡回来。尽管杨爱党跟她說起這事时,說遇上這种日子,延迟回来是正常的。 雨越下越大,林桃心裡却跟着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