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难道睡一個被窝?
服务社就在家属区门口,两层的小楼,青绿色的墙体十分显眼。
走进服务社,保障供给四個大字正对门口。
柳沉鱼先转了一圈,确定好每样东西的位置之后,率先朝水瓶厨房用品的柜台走去。
在這個柜台用工业券买了一個大铁锅,一個钢精锅,两個暖水瓶并三個搪瓷盆子。
用最后的二十张工业券买了一把菜刀之后,她手裡的工业券就彻底告罄了。
柳沉鱼无奈只能先放弃和面盆,改去调料柜台,酱油醋盐之后,她就是想买也沒有手拿了。
把调料都放进钢精锅裡,柳沉鱼艰难地把东西运回去,快到家门口了,碰上抱着被子回来秦淮瑾。
“顺利?”
秦淮瑾推开大门,快步把被子放回屋裡,小跑着回来接柳沉鱼手上的东西,“嗯,這些你可以等我回来一起去买。”
手上一下轻松了的柳沉鱼摆了摆手,“一会儿的吃饭,還是尽早把东西买回来。”
早晚都是這点儿家伙什。
“我问了司务长,炉子服务社沒有,得去县城买,明天咱们先去县城买炉子,服务社沒有的咱们也在县裡直接买。”
秦淮瑾把锅具都放进厨房,出来之后抻了抻袖口,“今天晚上就吃食堂吧。”
他们這次過来沒有多少行李,都是這两天能穿上的,就沒什么好收拾的。
“成。”
柳沉鱼爽快答应下来,今天坐了這么长時間的车,她也有点儿累了。
“那床什么时候送来?”
“一会就到了,”秦淮瑾看了眼時間,随后道,“你說的大白司务长已经给批了條子,明天下午回来我去拉回来,至于泥瓦匠木匠都得在咱们附近的生产队找了。”
明天事情也不少,秦淮瑾怕自己腾不出功夫。
柳沉鱼听出来了,她原本也沒有全指望他办,“你后天按时报到就成,其他的不用管。”
說完,想起一件事儿来,“老大老二的学校你得去找一下,不能老是在家闲着。”
這会儿又沒有寒暑假,别的学生都在学校上学,就秦家两兄弟在家看孩子。
“那老三?”
秦淮瑾有些犹豫,两個大的上学去了,小的怎么办。
這一路上他也看明白了,柳沉鱼根本就不会带孩子,理论知识丰富得很,上手就废。
“那也不能耽误两個大的,小的這個只要饿不死就成吧?”
柳沉鱼自信地看着男人。
秦淮瑾眼前一黑,“倒也要求沒有這么低。”
柳沉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着朝屋裡喊,“老大老二,带着弟弟去院子裡玩儿会。”
秦烁正在用大白兔教老三数数,听见堂屋柳沉鱼的喊声,抱起笑得四仰八叉的老三,领着秦灿从西屋出来。
“好。”
也沒问为什么,只是带着两個弟弟出了堂屋。
柳沉鱼挑眉,其实孩子也不是這么难带嘛,看,多听话。
“有话說?”
秦淮瑾一看就知道這人是把孩子支出去了。
“当然,說說我們俩吧。”柳沉鱼歪着头看向眼前的男人。
“你想說什么?”
“我对婚姻就三個要求,一性二钱三情绪,我們领证之后先磨合一下,看是不是能处得来,要是处得来接下来就是我前边說的這三点。”
秦淮瑾:“要是不合适?”
“不合适也简单,以后你每個月的津贴给我五十,這钱是雇我照顾老三的费用,几個孩子每個月的生活费交到我這裡,月底剩下多少我给你多少。
至于餐标,你定我执行。”
她想好了,不能白白给秦淮瑾带孩子,這段時間他要给自己育儿费。
大环境变了之后她是要去南方发展的,手裡沒钱可不行,再說了她也不是狮子大开口。
离开贺家之前,她问過贺家的保姆。
保姆工资一個月三十六块钱,她這個育儿嫂得更辛苦点,身兼数职,要秦淮瑾五十已经是友情价了。
這個友情价還是看在他间接帮自己离开贺家给的。
“之前說過,我的津贴,除了孩子们的生活费,都给你。”
秦淮瑾郑重地看着柳沉鱼,他一直生活在部队,沒什么用得到钱的地方。
“咱们要是磨合得不错,津贴肯定我都要做主,但是咱们现在情况不一样。”
柳沉鱼才不给自己找麻烦,真到一拍两散的时候,這钱多了少了,她就是浑身是嘴,都說不清。
“好。”秦淮瑾沒有迟疑,直接答应。
他這么干脆,柳沉鱼也高兴。
“你家老三都两周岁了,什么都懂,又不用我抱着扛着,我肯定饿不着他,再說了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你怕啥,大不了送托儿所。”
柳沉鱼這两天观察下来,秦老三秦煜就是個吃了睡睡了吃的好宝宝,一点都不难带。
她对接下来的带娃任务很有信心。
“驻地现在還沒有托儿所。”
“额……”這個柳沉鱼真不知道!
但是大话她已经說出去了,怎么可能自打脸:“反正不会委屈了你儿子。”
照顾小孩子,很简单的,就照着上辈子营养师给她做的营养餐做饭就可以。
“我還有個要求,”柳沉鱼看着秦淮瑾,冷静道,“等秦煜可以去学校之后,你要给我安排個工作。”
她怎么可能指着别人過日子,谁给钱都不如自己赚钱。
“也可以。”
秦淮瑾依旧沒有拒绝,驻地对于随军家属都有安置,只是這個安置還是要看個人能力。
“你放心,只要有岗位,我绝对不会丢你的脸。”柳沉鱼就不信還有她拿不下的工作。
秦淮瑾点头,到时候找合适她的就成,至于丢脸,他沒這么在乎。
不過眼前還有件要紧事儿,秦淮瑾憋了半天,還是问了出来。
“晚上咱俩怎么睡?”
柳沉鱼早就看他有话要說,沒想到居然是這個問題。
“又不是沒在一個床上睡過……”她着实无语,說白了,就算她俩控制不住滚了床单子,也是彼此受益好么。
沒有损失啊。
秦淮瑾:“……”
他快要碎了。
這女人怎么把上床睡觉的事儿說得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他咬着牙,从牙缝裡蹦出几個字,“你不是說磨合么?”
柳沉鱼翻了個白眼,“你睡你的被窝,我睡我的被窝。”
秦淮瑾這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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