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把你儿子拴在裤腰带上
“你跟马鹏飞說,让他给你找去,一個大男人,连媳妇儿都照顾不好,算什么男人。”柳沉鱼十分气愤。
秦淮瑾一听這话,赶紧出声:“小柳,咱们今天中午吃什么?”
柳沉鱼顿了顿,站起来往秦淮瑾旁边走,提了提地上的三條大肥鱼,“今天中午把鱼炖了,主食就吃大饼吧。”
距离吃饭還有将近两個小时,足够把鱼炖得苏烂。
秦灿用小木棍逗着老三玩儿,听了這话,抬起头问:“不是吃猪蹄子?”
“猪蹄子明儿再吃,今天先吃鱼。”
生产队长给的這鱼拿来的时候還活蹦乱跳的,明天吃就不新鲜了。
秦淮瑾拎着草鱼,“都炖了?”
柳沉鱼看了眼秦老三脑袋顶上飘的几根细毛毛,笑着說:“都杀了,炖两條,剩下一條做汤。”
“老大,拿上钱,带上票,去家属区门口的副食店买一块豆腐。”柳沉鱼从兜裡把钱拿出来,递给秦烁。
秦烁愣了下,接過钱,出了院子。
“你就不怕他丢了?”秦淮瑾拎着菜刀在南墙根杀鱼,目送秦烁出了院子,问柳沉鱼。
柳沉鱼翻了個白眼,“老大九岁了,不是九個月,鼻子底下就是嘴,在家属区门口還能丢了?”
“鱼鳔要么?”秦淮瑾出声打断。
“不要。”
“你要是担心,以后出门就把他们兄弟三個别在武装带上,省得這也不放心那也不放心,生怕我虐待一样。”
柳沉鱼翻了個白眼,要不是为了逃离贺家,秦淮瑾又是当时最好的選擇,她真是沾都不愿意沾他。
他要是早有這個心关心孩子,還至于孩子在亲妈手底下都受罪,這会儿倒是盯她盯得挺紧。
项雪纳罕的看着一言不发的秦淮瑾,秦淮瑾正在吭哧吭哧地杀鱼,手法干脆利落,破膛扣腮一气呵成。
项雪十分惊讶,她是真沒想到秦团长脾气這么好。
马鹏飞在家說過,秦团长专业能力過硬,脾气也大,人也不苟言笑。
难不成是马鹏飞惧怕领导才這样說的?
项雪不再看秦淮瑾,转而低头看自己的肚子,再看一边儿指导秦淮瑾的柳沉鱼,沉思了一会儿。
這年头什么都贵,她刚刚說让马鹏飞去生产队问问能不能换鱼也是真心的。
吃肉得要肉票,他们一個月才发二斤肉,家裡還有几個孩子,這点儿肉一人一口就沒了。
再想吃就得熬着,等下個月发肉票。
家裡的鸡要留着下蛋,更是舍不得吃。
要是能换两條鱼回来也能给家裡改善一下伙食。
“小嫂子,你這鱼就直接炖?”草鱼還是有挺多刺的。
“跟大萝卜一起炖就成。”鱼吃了,剩下的鱼咸菜還能多放一段時間,喝粥的时候吃。
秦淮瑾:“草鱼刺多,给老三单独做点儿?”
“你来?”
秦淮瑾深吸一口气,“我這不是觉得你给孩子挑刺太累么。”
他现在是裡子外子都沒了,她就不能好好說话?
“净說废话,你儿子受得了么。”柳沉鱼实在是无语。
老三要是从小沒吃過大人吃的东西還好,给他做啥吃啥,可是這孩子从小就跟着大人吃,吃得口重,你给他单独吃,让他看着你吃鱼,是不是太残忍了。
“這本来就是给我們补身子的,不给他吃,都让你吃了,你觉得合适么?”柳沉鱼挑眉看着秦淮瑾。
秦淮瑾:“……”
“那,那就多炖会儿,炖软了。”
“炖的时候放醋,這鱼骨头就容易软,给老三喂饭的时候多给他吃鱼肚子,鱼肚子肥美,刺也少。”
项雪歪头,“嫂子,用醋炖鱼会不会太酸了啊。”
她老家是西北的,长這么大都沒吃過两次鱼,更别說做了。
“這個怎么說呢,得看個人感觉。”
柳沉鱼不是不想告诉项雪,只是做饭真的是需要天赋的,上辈子导致她时常觉得自己应该去做個厨子。
上辈子在国外留学,家裡除了学费生活费,其他一概沒有,偏偏她還是個中国胃。
不会做饭的那段時間,吃快餐吃到吐。
最后实在受不了,自己从網上淘教程,慢慢摸索,居然成了留学生圈裡公认的大厨。
要让她說個配方,盐多少克,糖多少克,酱油多少克,那对不起,她真做不到,她全靠感觉来着。
项雪尴尬了,她不怎会做饭,這也沒法儿感觉。
柳沉鱼也知道自己這個话有点儿直接了,笑着问:“项雪,你来随军几年了?”
项雪不知道柳沉鱼问這個干嘛,但還是如实說了,“四年。”
“那你肯定知道哪儿有木工吧?”
老三都两岁了,可以一個人睡,不能总是跟着老大睡。
“小嫂子,這個不用发愁,咱们這边附近几個生产队都有木工队和泥瓦工队,他们有的时候会出去接活儿,不過农忙,過年過节的时候都在家。”
项雪进院子的时候看着三個孩子在小饭桌上玩耍,沒想到她家缺家具。
“嫂子,要是缺家具就让秦团长去后勤领,一套家具一個月一块钱,等走的时候直接让后勤来搬走就成。”
柳沉鱼点头,“我是想给孩子们打一個高低床,家裡的房间有限,三個小子总不能老是挤在一個床上。”
再說了,要是按照后勤部的要求,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個板凳一個衣柜算一套家具的话,他们家最少要三套家具,一個月就是三块钱。
一年下来,自己出木头都能打一套新家具了。
“孩子们马上要上学,還得做两個書架,一個孩子一個,以后省得大家。”
柳沉鱼把能想到的都想了,最后确定還是自己打家具最合算。
“那嫂子就去生产队转转,跟大队长打听一下,应该沒問題。”项雪也看出来柳沉鱼是個花钱大手大脚的,却沒劝阻。
管别人兜裡的钱,這太沒有分寸了,她们的关系還沒到那個地步。
就算关系到了,也不能這么做,沒得坏情分。
再說了,柳沉鱼也是为了秦团长的三個孩子,三個孩子本来亲娘就不在身边,有個人心疼也是好事儿,她可能做坏人。
“好。”正好她认识了春溪大队的大队长媳妇儿,明天去找他就成。
“嫂子,你跟秦团长還办事儿么?”项雪想起今天来的目的,小声问。
偏偏柳沉鱼一時間沒反应過来,“什么事儿?”
“就是婚礼啊。”部队结婚一般都是在部队食堂办,自家出东西,让司务长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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