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要你命,信嗎?
其中刘芳的情绪最为明显,她顾忌柳沉鱼的六亲不认。
她憋着气,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话从牙缝裡挤出来。
“小鱼,你妹妹受伤了,妈妈得带她去看看。”
“忍着吧,她再疼能有我难受?”塑料母女情,柳沉鱼沒必要给她面子,“你說是吧,贺白梅?”
贺白梅低着头,浑身颤抖,不住地往刘芳身上靠,声音带着颤音。
“妹妹你饶了我吧,我不要秦团长了,都给你都给你,行了么?你就放過我吧。”
被波及的秦淮瑾眉头在沒人注意的时候动了动。
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一身伤又“柔弱”的贺白梅。
“得了,你也别演戏了。
你不過是不想找個带孩子的老男人,可這桩亲事是养了你近二十年的养父母安排的,你无法拒绝。
于是就把主意打到我這個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头上。”
“其实你的算计很成功,不過算计出错的一点就是我不会喝酒。
我喝下一瓶白酒之后,猛然醒悟,不再软弱可欺,识破了你的诡计。”
柳沉鱼慢言细语地分析事情的经過。
随着柳沉鱼的话,贺白梅彻底站不住了,一屁股瘫倒在地,嘴裡呢喃:“我沒有我沒有……”
“都說了,不需要你解释。
秦淮瑾這個男人我收下了,我认了,
你做的孽我也记下了,我打你的疼最好你也记住了,
再算计我,可就不是简单的几個耳刮子了。”
柳沉鱼挑眉看着一脸灰白的贺白梅,蹲下凑到跟她耳边,轻声說:“要你命,信嗎?”
明明柳沉鱼的声音软软,可贺白梅却吓得一個哆嗦,忍不住往刘芳怀裡躲。
不過刘芳沒有像以前一样,第一時間抱住她。
而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随后表情几番变化之后,她還是沉着脸把贺白梅拢进怀裡。
她小声說:“你不想嫁直接說就好,实在沒必要……”
他们家的條件,也不是非秦淮瑾不可。
秦淮瑾是很优秀,前途也光明。
他们考虑他完全是因为知道秦淮瑾家裡還有孩子的情况,贺白梅嫁過去就能当家做主。
還有他们顾虑的一点就是贺白梅的身份,好一点儿的人家都不愿意娶她這么個身份尴尬的贺家女儿。
沒成想他们想得挺好,可正主不同意。
贺白梅瞄了眼脸色漆黑一片的贺世昌,沒說话,又往刘芳怀裡扎了扎。
刘芳摸着女儿的头发,叹了口气,随即抬头看向贺世昌。
“老贺,小秦,小梅沒经過事儿,年纪又小,从小被我宠坏了。
這才做出這样的事儿,看在孩子年纪還小的份上,就饶了她這一次吧。”
贺世昌沒想到自己一番好意居然被人嫌弃。
這人居然還嚯嚯了他亲生闺女。
這会儿他杀人的心都有了,偏偏老妻沒眼力见儿,還在替這個畜生求情。
他颤抖着手指着刘芳骂。
“她做下這么下作的事你還要替她遮掩,你想過咱们的女儿什么感受嗎?你糊涂啊!”
秦淮瑾站在一边倒是不好再說什么。
刘芳忍不住哭了起来。
“谁年轻的时候還沒個做错的时候,怎么你還要崩了你闺女不成?”
她把贺白梅抱得紧紧的,眼神疯狂。
“再說了,柳沉鱼也沒什么损失,小秦前途正好,她享福的时候還在后边呢。”
“你,你……”
贺世昌气得闭上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指着书房门怒吼。
“给老子滚回房间反省去,谁都不许给她送饭,也不许给她找大夫。”
刘芳還想說什么,贺世昌利目看向她:“你要是再求情,
就跟她一起滚回你娘家,這辈子都别回来了,我贺家容不下你们這两個搅家精。”
刘芳只好闭嘴,扶着贺白梅赶紧出了书房。
等两人回了自己房间,贺世昌叹了口气,扶着额头对秦淮瑾道:“淮瑾,让你看笑话了。”
秦淮瑾摇摇头,面无表情道:“我确实离异又带着三個孩子,老领导的女儿不想嫁也正常。”
只是手段他不能苟同。
他看了眼靠在墙上的柳沉鱼,想了下,继续道:“我條件不好也沒办法改变,
今天发生這样的事儿出乎大家意料,不過既然发生了,我一定会负责。”
贺世昌等的就是這句话,听秦淮瑾說了之后,他才松了口气。
贺世昌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說:“以后我闺女就拜托给你了,
你也看到她的脾气了,要是以后她做错什么了,你把她送回来,我收拾她。”
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回来沒多久又要嫁人,贺世昌這会儿心裡怪不是滋味的。
秦淮瑾又看了柳沉鱼一眼,敬了個军礼,沉声道:“請首长放心!”
柳沉鱼靠在墙上,看着他们两個你来我往地翻了個白眼,沒好气道:“得了,甭演戏了,谁還不知道谁啊。”
這话一出,贺世昌和秦淮瑾之间的氛围瞬间被打破,贺世昌嫁闺女的伤感一下烟消云散。
瞪着眼吼道:“你這孩子会不会說话,不会就闭上嘴听着。”
柳沉鱼无语,“得了吧老贺,刚才跟刘芳同志一唱一和的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俩一手把贺白梅摘出去,你以为我是傻子让你随便糊弄呢?”
贺世昌被女儿揭穿,一時間红了老脸,“什么老贺,我是你爹!”
這個傻闺女,怎么回事,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该装傻的时候又是個明白人了。
“现在是,以后是不是還两說呢。”
柳沉鱼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趁着這会儿說话方便,咱们說說我的彩礼和嫁妆吧。”
贺世昌被這個闺女噎得找不着北,听到她這個要求更是两眼一黑。
“你爹妈都在呢,用得着你個大闺女在這谈婚论嫁?赶紧给我回屋去!”
“别废话了,赶紧的,一会儿我還得跟着秦淮瑾走呢,商量好了咱们尽快办。”
秦淮瑾听了這话,猛然看向柳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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