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扎心了老铁
“你懂什么,你沒生過孩子,你知道生個孩子多难么,要不是为了生她们,我的日子用得着這么难么?”
两個丫头要是小子,她婆婆能不来伺候她么。
柳沉鱼到底是顾忌她是個孕妇,說话已经含蓄很多了,沒想到项雪居然這么說话。
“不是生過孩子的人就配当妈,眼前的你不就是個很好的例子么。”
“你的孩子求着你生了么,你生她们是为了繁衍,你的难处不是你的孩子带给你的,你最应该找的是你男人,生不出儿子那是你男人的問題。
让你受這么多罪,平衡不了婆媳关系,也是你男人沒用,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你男人的選擇,跟无辜的孩子有什么关系?
不過你们欺软怕硬的借口罢了,不要觉得自己多委屈,這委屈是你找的。”
项雪:“……”
柳沉鱼太能說了,之前她說别人的时候,她還觉得有趣,现在骂到自己身上才知道多难受。
她气得眼前冒金星,喘着粗气,一句完整的话都說不出来。
“我记得营长的津贴是不少的,马鹏飞津贴多少!”
柳沉鱼问得理直气壮,项雪被气得脑子已经转不過来了,只记得大声吼:“一百五怎么了!”
“你们一家五口一天天的吃什么山珍海味,一百五都條件差了?”
柳沉鱼蒙了,這么多钱,怎么就不够花,现在明明就是有钱都花不出去的年代啊。
柳沉鱼一提這個,项雪就委屈地掉眼泪,脑子发昏站不住,她又扶着肚子坐下:“你以为谁都跟秦团长一样,家裡沒有乱七八糟的亲戚?”
“老马发一百五,要给老家寄回去一半,有家裡困难的兵他還得补贴,每個月到我手裡,也就五十块钱。家裡五张嘴等着吃饭呢,哪哪儿不要钱啊。”
要不是這样,她至于怀孕五個月都舍不得给自己补补么?
柳沉鱼无语,自家都這样了,還想着补贴老家,這男人脑子也不清楚。
“你也别哭了,对肚子裡的孩子不好。”柳沉鱼见项雪哭得稀裡哗啦,忍不住劝了一句。
项雪歪了歪身子,赌气道:“你還知道我怀孕啊,你句句都戳我心窝子,恨不得骂死我。在你眼裡我就是個卖闺女养儿子的人。”
不過她還是顾及肚子裡的孩子,平复情绪,擦干眼泪不再哭了。
柳沉鱼抽了抽嘴角,“還不是你不把闺女当人,我才這么說的,你這也是自找的。”
项雪怒视柳沉鱼。
柳沉鱼翻了個白眼:“罪自己受就算了,還让孩子跟着你遭罪,這不是你自找的是谁给你的?”
“可是我也是這么過来的,现在不也照样過日子么?”
项雪不是听不进话的人,只是她长大的過程中大家一直都是這么說的,她自然也认为這么做就是对的。
柳沉鱼說的话确实戳进她心裡了,她生的闺女,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能不心疼么。
她也给两個孩子打算了,以后让老马也给她们找個当兵的,日子不会差的。
“過日子也分什么日子,你觉得你和我哪個過得顺心?”
项雪想都不想,肯定是柳沉鱼啊。
柳沉鱼无奈,“生活其实沒有顺心的,只看自己怎么把日子過舒服了。”
“你如果有工资,是不是日子就会好很多。”
“除去接家裡班的,你要是有学问,上個工农兵大学,毕业了是不是多的是单位抢着要你?”
“說這個你可能不懂,說简单点,你让闺女上学,她毕业了有自己的工作,想要帮扶家裡是不是有底气?”
這個项雪能听懂,“那肯定啊。”
她就是因为沒有工资,也沒啥存款,娘家弟弟结婚娘跟她借五十块钱,她拿不出来,后来生孩子她一直不敢让娘過来伺候她。
這要是自己有钱,五十沒有,三十也得拿啊。
娘家妈好不容易张一次嘴。
“对吧,這就是有钱和沒钱的区别,也是别人有钱和自己有钱的区别。”
“你让闺女上学,以后选人家的时候也能再往上找找,最起码我知道的有本事的男人都不会想找個文盲媳妇儿。”
项雪:“……”
想這么远么?
她還在玛卡巴卡,柳沉鱼都已经规划养老問題了。
不過柳沉鱼說的确实有道理,项雪一脸崇拜地看着柳沉鱼:“小嫂子,那你肯定很有学问。”
柳沉鱼:“……”
扎心了老铁,她文盲来着。
不過很快就不是了。
“我文盲,”看项雪吃惊的目光,想想刚刚自己說的话,柳沉鱼难得红了脸。
“别想了,秦淮瑾是我赖上的。”她又补充道:“我马上就要脱盲了。”
生命不息学习不止,她一定要摆脱文盲的称号。
项雪:“……”
你還挺理直气壮啊。
“别跟我学,秦淮瑾是個正派的,换個人你试试,骨头渣滓都不剩。”
原主還有個优势,就是贺家。
秦淮瑾就算不是個东西,贺家也不会放過他。
“小嫂子,你看我們家這個情况,我是真的不想老马再這么补贴家裡了,他只要不贴补家裡,我們的日子也不至于這么难,孩子也不至于舍不得上学。”
项雪眼睛一转,也不在乎刚刚柳沉鱼劈头盖脸地骂她了,笑眯眯地看着柳沉鱼。
柳沉鱼:“……”
有事小嫂子,无事柳沉鱼,小孩儿都沒你变脸快,你還是她的名字吧。
“你不让他给不就得了。”
项雪苦笑:“我哪儿有這個本事,你是沒见過我們家老太太,人家說了,家裡兄弟五個,就把马鹏飞供出来当兵了,其他兄弟都在地裡刨食呢,他得负责。”
马鹏飞是個老实的,不能在老娘身边尽孝,那老娘要钱就给钱,說什么就是什么。
柳沉鱼:“好家伙,真是开了眼了,见過养老子老娘的,沒见過养兄弟的。咋的,你们家老马是他兄弟奶大的?”
项雪被柳沉鱼突如其来的粗话弄得脸蛋一红,嘟嘟囔囔地反驳:“小嫂子說啥呢,男人怎么奶孩子啊。”
柳沉鱼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那你男人?”
有病?
這话她沒敢說。
柳沉鱼不愿意管人家的家事,只是觉得三個小女孩不容易,要不她才不愿意问呢。
這种脑子发昏的,就让他做牛马一辈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