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商超亿万物资
程徽月笑得乖巧,两颊凹出浅浅的梨涡:“亲兄弟也要明算账的,爸,這些年我花在家裡的钱少說也有一千多吧,我就给你抹個零,给一千块就行。”
吃了她的,都得给她吐出来。
程胜利张嘴還想說什么,程徽月就阴阳怪气地打断他。
“不会吧爸,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不会一千块都不愿意给吧?要是被弟弟知道,你为了一千块断了他光宗耀祖的前程,该多伤他感情啊!”
程胜利眼角抽搐,半晌說不出话来。
倒是赵艳红,听她狮子大开口,气得破口大骂:“程徽月!你可真敢說啊,一千块你咋不去抢!我看你這丫头就是皮痒欠抽!”
“我告诉你,钱是不可能给的!你给我老实下乡,别整啥幺蛾子,還有服装厂的工作,也必须让给你弟弟!”
她满脸偏心刻薄,程徽月虽早就对亲情沒有期待,但還是心底发凉。
有时候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這個念头一闪而過,她表情更加冷漠:“我的工作轮不到你做主。”
“再多說一句,就让你儿子下乡挑粪喂猪吧!”
“你...!”
赵艳红呼吸一窒,恨不得几巴掌刮過去。
可每每对上程徽月幽冷的黑眸,她就心裡发虚。
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才叫她流露出看仇人的眼神。
這個想法刚冒头,赵艳红就把它摁了下去。
笑话,她辛辛苦苦养她這么大,這死丫头会恨她,只可能是因为她本来就是個白眼狼!
把锅一甩,赵艳红越发觉得不该给那一千块,手肘拐了拐旁边的程胜利。
“老程!你倒是說句话啊!”
程胜利脸色很难看。
他感觉這個以往温顺的女儿,隐隐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眼神闪了闪,声音多了一丝无奈:“好孩子,爸知道你心裡有气,這么多年家裡也确实对你有亏欠,该补偿的我都会补偿,可是一時間,我們真拿不出一千块!”
“...要不這样,你先下乡,這一千块我們按月给你寄過去,你放心,我跟你妈就算勒紧裤腰带也会把钱凑齐的!”
他說得信誓旦旦,算盘打得程徽月怕是在海城都能听见。
她一把夺回账本,神情凉薄:“不着急,等你们什么时候凑齐一千块,我再替程鸿飞下乡吧。”
程胜利面上的温和瞬间消失了,沉声呵斥:
“程徽月,你是個女孩,将来嫁了人,還是要依靠娘家人撑腰的,有些事,别做的太過!”
“呵,不劳你费心。”她面露讥讽,“你還是赶紧想想,到底是给钱,還是让程鸿飞下乡吧。”
程胜利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這死丫头究竟是中了什么邪!非要這种时候拼個鱼死網破!
他额头青筋跳动,目光阴沉地盯着程徽月。
程徽月不为所动,淡声道:“我耐心有限,五秒钟的時間,不說话我就当你要钱不要儿子了,五、四、三、二...”
“...给你!一千块!”
程胜利說话时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心头跟剜了二两肉似的疼。
就這么一会儿,程家的老底都被她给搜刮干净了!
偏偏他還不能不给!
他窝了一团火气,绷着脸转身就走。
赵艳红急得不行,赶紧跟了上去,“老程!你是疯了嗎,那可是一千块啊...”
人一走,程徽月关上门,使劲掐了掐胳膊上的肉。
“好疼!”她轻呼一声,手臂很快红了一片。
這不是梦,她真的回到了十八岁這年!
程徽月咬着下唇,睫羽轻颤,眼眶很快蓄满了泪珠,大颗滴落,砸在手背上。
太好了,太好了...他還沒有生病,沒有抛下自己离开...他们還能再见面
想到那個冷沉英逸的男人病到晚期還在安慰她,为她的以后做打算,程徽月心脏就开始抽痛。
前世的霍砚行因为早年经历,落下病根,后来创业开公司又应酬喝酒,熬成胃癌去世。
他们只短短相伴了十年就天人永隔
不過重来一世,她绝不会让這样的结局出现,她一定会好好照顾他,让他长命百岁!
程徽月暗下决心,擦掉眼泪,弯腰把手中的账本藏到柜底。
就在此时,衣领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脖子上挂着一條玉色剔透的弯月挂坠。
程徽月微微睁大了眼。
這玉坠明明是她重生前不久在古物店淘来的,为什么现在就在她身上?
她下意识摸了上去。
温润的触感传来,白光一闪,她整個人就掉进另一個天地。
明亮的灯光下一排排货架整齐摆放,酱料、油盐、米面塞得满满当当。
蔬果区的青菜水果堆满货柜,個個新鲜好看,還挂着水珠。
猪肉、牛肉、鸡肉,生蚝贝类等躺在碎冰上,螃蟹鱼虾养在水箱裡,活蹦乱跳的。
除此之外,還有母婴用品、卫生用品、生活电器、茶叶烟酒、珠宝彩妆等销售区域。
其中的物品之丰富,不亚于大型商超。
程徽月懵了好一会,终于反应過来——這可能就是书裡写的异次元空间!
裡面连通的是他生病后留给自己的遗产,一個高端超市!
当初他病到晚期,在遗嘱上将半生打下的基业部分捐献,部分成立儿童基金会。
剩下的连锁商超全都转到了她的名下。
本是他留给自己养老的财产,沒想到一朝重生,居然跟着她過来了!
程徽月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尝试把空间的东西取出来。
念头一起,她就回到了房间裡,手上還多了一個澳洲青苹果。
再次进入空间,货柜上苹果的缺口已经自动补足了。
几番驗證后,程徽月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這是一個自动补货的大型商超!
不仅可以随时取用空间裡的物资,還可以存放现实世界的东西。
而且商超裡的水、电、燃气都能用,只是沒有網络。
程徽月心头微热,想要见到他的心情又迫切了几分。
她想,或许這是上天见他们两人多年诚心做慈善给予的恩赐。
不仅让她重生回七五年,還让她在持票抢购的七十年代,实现购物自由!
還是零元购!
程徽月稍稍平复心情,郑重地将玉坠塞进了贴身的裡衣中。
想了想,又将藏好的账本扔进了空间。
做完這些,她拿上服装厂的工作证,准备出门。
距离下乡沒几天了,赵艳红一直眼馋這份工作,她必须在走之前,把工作卖出去,决不能便宜了程鸿飞。
她刚一站起来,就听到门口‘砰’的一声巨响。
“程老牛!敢欺负我妈,你是不是欠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