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還要反映 作者:未知 “侯东方作为领导干部,对上级规定明知故犯,应该给予党内警告。請党委的几位同志酝酿一下,有沒有异议?”翁远舟看着徐旭,說道。 警告是党内处分最低的一级,翁远舟想通過一個警告平息這次事件。但徐旭并沒有這么好糊弄,他說道:“远舟同志,等一等。” 翁远舟心裡一惊,看来,徐旭不准备這么简单地处理侯东方呢。 “远舟同志,其他各位同志,有一件事我要說明一下,今天我之所以会来這裡,并不是巧合,也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向纪委反映,双溪镇的领导同志中午喝酒。這說明什么?說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更說明,领导干部要以身作则。但是,我過来一看,显然問題比這個還要严重,侯东方同志不仅中午喝酒,還喝得酩酊大醉,上班時間到了,還在办公室打呼噜,這每一條,影响都极其不好。一個小小的警告,怎么向其他机关干部交代,怎么向老百姓交代?远舟同志,還希望你要重视這個問題。”徐旭說得不疾不徐,但翁远舟却听得捏紧了拳头。 這时,陈芒站起来說话了:“徐书记,還有一件事,我要反映一下。” 翁远舟看向陈芒的眼神,简直想要将他生吞活剥,這一切都是因陈芒而起。這一局,他显然已经赢了,难道還要落井下石嗎?该死的,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什么事,說吧。”徐旭看向他,說道。 徐旭对陈芒的印象并不十分深刻,虽然他之前是吴海波的秘书,但毕竟沒有多长時間,而且,秘书并沒有多少话语权。今天,他之所以会来,是有人实名举报,說他中午喝酒,并且对女同志不尊重。今天是他第一天上任,徐旭便来看看,到底是谁给了他這么大的胆子,一来双溪镇便兴风作浪,沒想到,一切并沒有這么简单。 作为纪委书记,他是很讨厌班子内部斗争的,虽然班子内耗的事情也并不是新闻,但他始终觉得,领导干部只有心怀大局,才是一個合格的领导干部。而双溪镇班子,显然存在着很大的問題。這一点,回去之后,他還会密切关注。 “徐书记,侯东方除了您刚才說的几個問題之外,還有一個問題,他非礼女同志……” “陈芒,你不要得寸进尺,刚才徐书记已经說了,班子要团结。你作为副书记,刚上任便打其他班子成员的小报告,简直是司马昭之心啊!而且,今天的事,虽然侯东方是罪有应得,但侯东方是請你吃饭,你作为副书记,不仅不监督他,纵容他喝酒,现在又落井下石。你這样做,真的光明磊落嗎?真的大义凛然嗎?啊?” 翁远舟打断了陈芒的话,义愤填膺地指责道。 郁裴龙也附和着:“是的,陈芒同志。今天的事可都是因你而起,這时候你竟然還有脸打小报告,你简直是卑鄙无耻。” 徐旭狠狠地看向郁裴龙,說道:“郁裴龙,怎么,你這是在威胁陈芒嗎?” 郁裴龙一脸郁闷,为什么這徐书记总是护着陈芒呢?說道:“徐书记,我不是威胁他,我也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就事论事?我看你是人身攻击。”徐旭冷冷說道。 郁裴龙和翁远舟都不敢再說什么。 陈芒說道:“郁镇长,你们都說完了嗎?如果你们沒话說了,那我就說了。”他的目光滑過后排的顾姿,說道,“凡事讲求证据,我說侯东方非礼女同志,我是有人证物证的。你们說我卑鄙无耻,落井下石,我倒想问问,难道我应该選擇沉默嗎?我应该選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嗎?還是說,我应该選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对不起,我做不到。” “陈芒,废话少說,有证据就拿出来。”翁远舟不满地說道。 陈芒拿出手机,翻到相册,在林戚戚面前晃了晃,林戚戚一张脸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心中暗骂,這畜生。 陈芒把手机交给袁小敏,袁小敏又拿给徐旭看。徐旭的脸色更阴沉了。說道:“這侯东方,简直是人渣。這种人根本不配当领导干部。小敏,你拿過去,让翁镇长好好看看。” 翁远舟此时已知大势已去,侯东方的位子估计是保不住了,但当他看到照片,侯东方一脸猥琐地将自己的脸贴向顾姿。他忽然一声冷笑,看向陈芒,說道:“陈芒,你什么意思?你就拿這么一张照片糊弄徐书记?這张照片真的能說明什么問題嗎?侯东方做了什么,不過是离顾姿近了点而已。就凭這,你就要定他非礼女同志,你也未免太儿戏了吧?” “在翁镇长眼中,這样都算不上非礼?那怎样才算非礼,难道,非得将女同志压在身下蹂了,才算?” “陈芒,你简直污秽!”翁远舟大骂。 “住口。”徐旭大喊一声,“翁远舟,我還在這裡呢,是不是,我长着眼睛会自己判断。你不用在我面前打马虎眼。照片上的女孩我看着很眼熟,你把她叫過来问问吧,到底怎么回事。” 翁远舟的目光仿佛利剑一般射向后排的顾姿,說道:“顾姿,你自己来說。” 顾姿浑身一颤,這翁远舟的语气,冷的象冰。一直以来,翁远舟就不喜歡他,因为她算是尹航那一边的人。她知道,如果這一刻她說实话,他一定不会放過她的。但,若是不說实话,陈芒就麻烦了。他可是救了她呢! 翁远舟看出了她的犹豫,又說道:“顾姿,当着徐书记的面,你可要实话实說,别受了某些人的蛊惑,你要知道,你接下来要說的话,不仅关系到侯镇长的前途,也关系到你的前途。” 顾姿当然听出了翁远舟话中的意思。当然,陈芒和在场其他人也听出来了。徐旭表情一冷,說道:“翁镇长,你想要暗示什么?” “徐书记,我沒有暗示什么,我只是把道理讲清楚而已。”翁远舟点头哈腰地說道。 徐旭看向顾姿,說道:“有什么就說什么吧,不用害怕,县委县政府会为你做主的。” 顾姿看了看陈芒,忽然說道:“回答徐书记,侯镇长一直以来对我都挺好。不過,今天他喝了酒,言谈举止的确不太规矩。” 這個回答简直是模棱两可。 翁远舟心下一喜,趁热打铁,问道:“顾姿,你的意思是侯镇长只是不太规矩,并沒有非礼你是嗎?” 顾姿看看陈芒,一時間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翁远舟怒了:“顾姿,你看陈芒干什么?怎么,难道你怎么說,還要看他的脸色?” “不是的。不是的,翁镇长。”顾姿急忙解释。 “那究竟是什么?”徐旭声音冷冷地问道。他是纪委人,沒少参与纪委的办案,对别人脸上的表情,他是很有研究的。 “侯镇长的确对我不太尊重,不過,還好陈书记出现得及时。”顾姿吃力地說完,看看翁远舟又看看陈芒。這两個人,她可都不想得罪啊!作为党政办主任,无论得罪哪個领导,她的工作就会很难做。 “也就是說,他并沒有非礼你,是吧?”翁远舟看向徐旭,說道,“徐书记,侯东方同志工作日中午饮酒,却行为不规矩,的确是该好好处理。不過,他也是多年的副镇长了,工作上一直勤勤恳恳,也算是功大過于過,念在他是初犯,我們就给他一個改過的机会,给他一個党内处分,您看可以嗎?” 徐旭微微沉吟,說道:“党内警告也好,处分也好,目的不在于惩罚,而在于教育。既然远舟同志這么建议,只要你们党委内部意见一致,我也沒有意见。到时候,你们把报告送上来就行了。另外,狠抓作风建设,我要看到效果。好了,今天就這样吧。”說完,徐旭直接站起来往外面走去。 翁远舟忙起身相送,林戚戚和陈芒也跟了上去。 看着徐旭书记的车子扬长而去,翁远舟冷着脸转過身看着陈芒,语气裡仿佛掺着冰渣,說不出的寒冷锋利,說道:“陈芒,我還真是小看你了。一来双溪镇就搅出這么一滩黄泥水来,怎么,你来双溪镇就是为了丢双溪镇的脸的?别以为你背后有人,就可以无所顾忌,我跟你說,在這双溪镇,還是我翁远舟說了算。你陈芒,不過是一個屁。” 說完,他转身上了楼。 林戚戚看看他,动了动唇,问道:“徐书记,是你打电话叫来的?” “不是我。”陈芒淡淡地說道。 “可是,他明明說有人打电话给县纪委啊。”林戚戚說,目光裡透出不信任的光。 “我說了,不是我。”陈芒說完,往楼上走去。 林戚戚跟在后面,有些茫然,那么到底是谁打的电话?为什么陈芒喝了那么多酒,却完全沒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无论如何,這人還真不简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