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污染曝光 作者:未知 周漪很小的时候,父母常将她一個人关在家裡,长大后,她便格外怕黑,即使白天,走进黑漆漆的屋子裡,她便本能地生出恐惧感,随着岁数的增长,這种对黑暗的恐惧,竟然越来越强烈了。此时,看到房间裡黑漆漆一片,她便再沒有勇气一個人呆着了。 “手机有照明功能,我帮你看看,是不是灯泡的問題,如果真是灯泡坏了,我們出去买一個,换上就好了。”陈芒說道。 “手机照明光线不太好,很危险的,還是算了吧。我和你一样,去办公室挨一晚算了。” “你一個女孩子,睡在办公室会不舒服的。沒事的,我去看一下。”陈芒說着,打开手机照明灯,走进了周漪的房间。房间和他的房间一样,也很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還有一個简易衣柜。 因为是老旧装修,所以,灯是最普通的100W螺丝灯泡,陈芒将书桌拉到灯下,站到书桌上,正好可以摸到灯泡,旋了几下,灯忽然亮了。陈芒跳下桌子,和周漪一起将书桌回归原位。周漪看到书桌上有陈芒的脚印,正要去拿书桌旁挂着的抹布,陈芒正转身,不知怎么回事,两人竟撞在一起,抬起头,周漪忽然說道:“陈芒,如果我說我喜歡你,你会考虑我嗎?” 看着周漪美好的五官,陈芒不知该如何回答。的确,他已经到了结婚的年纪,更被父母逼着相亲,而周漪,說实话,他還是有好感的,但是,内心深处,又总觉得缺少了某些东西,沉默片刻,他說道:“周漪,我不知道该怎么說……” 周漪抬起右手,打断道:“那就别說了。”說完,她转過身,从衣柜裡抱出一张很厚的毯子放在陈芒手中,說道,“晚安。” 走出周漪的房间,陈芒转身看了看天上明晃晃的月亮,轻轻叹了口气,抱着毯子往办公室走去。 躺在办公室的木制沙发上,他竟无法入睡,脑海裡都是姚典的身影,她穿正装的样子,穿连衣裙的样子,特别是那一日,她来赴她的宴,那样迷人而又端庄,实在难以入睡,他又坐起身,给周碧云打了电话。 她似乎已经睡了,声音都透着睡意,陈芒很抱歉地将自己的意思跟她說了,她沉默片刻,說道:“陈芒,虽然我有点恨你,但是我又不得不承认,這就是你。而我喜歡的正是這样的你。”說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陈芒怔怔片刻,又起身打开电脑,看起了同花顺软件。看了大概一個小时,他看中了一個股,决定先买2万试试。上次买了车,他的积蓄也所剩不多,他决定拿出一小部分来学习股票,剩下的,他打算過段時間去试试庞清說的赌石活动。虽然,他始终觉得钱应该踏踏实实地赚进来,但有时候也可以碰碰运气和感觉。 等到终于睡意来袭,已经凌晨两点,蜷着腿躺在木沙发上实在不是十分舒服,但還是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陈芒是被唐婧开门的动静吵醒的。看到陈芒躺在沙发上,唐婧吓了一跳,惊叫一声,阴阳怪气地說道:“你发什么疯?当上党政办主任,就把办公室当家了?那我是不是应该跟组织上打個报告,申請退出党政办,反正你24小时都在,随便怎么应付着也就過了。” 陈芒想起昨晚周漪說的唐婧为他說话的事,也不跟她计较,只是說道:“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回避一下,我穿一下衣服。” “這裡是办公室,不是更衣室。陈主任,請你分清场合,好不好?”唐婧不理他,径直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陈芒有些无奈地摇头,也不知這女人今天早上吃了什么,又情绪失调了。他看看放在一旁的外套和裤子,說道:“唐婧,你不会真想看我穿衣服吧?” “陈芒,你少臭美,谁想看你穿衣服?”唐婧气呼呼地瞪着他,她今天穿了一件立领雪纺衬衣,牛仔裤,显得格外丰满。 陈芒的目光滑過她开了两個纽扣的胸口,說道:“我沒穿裤子,如果你一定不肯回避,那我只好暴露一次了。”說着陈芒捏着毯子做出要掀开的样子,唐婧低呼一声,跺跺脚,跑出了办公室。 陈芒快速地穿好衣服,整理了毯子,拿出办公室抽屉裡以前值夜班时留下的牙刷牙膏,到洗手间简单梳洗一番。镜子裡,他看到自己脸色不错,只是衬衣微微有些褶皱,想到乡政府宿舍還有一些衣服,他准备去换一套。 下楼的时候,正好碰到提着包上楼的姚典,他停住脚步,叫了她一声。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略作停留,点了点头,径直往楼上走去。那一瞬间,陈芒似乎又有了心疼的感觉。他侧過身看着她的背影,一套灰色套装让她显得严肃而遥远…… 在街上随便吃了碗馄饨,然后往乡政府宿舍走去,为了避免推开门见到不该见到的,陈芒在快到那裡的时候,给郑凯打了個电话,结果這家伙电话关机。 陈芒真有些无语,到客厅门外,故意狠狠地敲了几下门,又静静在门外站了几分钟,才打开了客厅的门。走进客厅,看到自己的房间门紧紧关着,陈芒不确定郑凯是走了,還是沒有起床,又狠狠敲了几下门。房间裡沒有任何反应。陈芒确信应该沒有人在裡面,才用钥匙开了门。门一开,陈芒便看到郑凯和一個染着紫红色头发捂着被子惊慌地坐起身来。郑凯见是陈芒,重新倒回床上,嬉皮笑脸地问道:“兄弟,你怎么一大早来了?不带這么吓人的!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陈芒也不看他们,只是从柜子裡找出了一件衬衣和裤子,走到客厅快速换掉,然后大声說道:“我先走了。你们继续。” 到政府裡,陈芒直接去了姚典办公室。姚典正端着一杯水站在北边的窗子前,背影裡竟透出孤单寂寞的味道。陈芒在门上敲了两下,她回過身来,看到陈芒,眼睛裡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脸上的情绪始终四平八稳,看不出什么破绽,說道:“进来吧,有什么事嗎?” 陈芒走過去,站在她办公桌前。她慢慢走過来,坐进椅子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但陈芒并沒有坐,而是笔直地站着,說道:“關於市委宣传部要人的事,我想向您汇报一下,我不去了。我想留在清水镇,跟着你,好好干。” 那一瞬间,姚典的心微微疼了一下,只觉得眼眶有些发热,鼻子有些发酸,她移开目光看了看窗台上的那两盆吊兰,声音无波无澜:“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陈芒坚定地回答。 姚典微仰着头看着他,内心裡一遍遍告诉自己“男人的甜言蜜语都不值得相信”,但身体的不知哪個角落裡又有另一個声音一遍遍說:不要因为失败,就不敢奢望成功。努力過,才有权力說,不后悔。尽管内心波澜起伏,說出口的话却简单明了:“那就好,党政办主任才刚给你配上,我也不想马上换人。” 回到办公室不久,红毛丹便打电话来了,刚按了接听键便听到红毛丹兴奋的声音:“陈芒,有好消息,蓝文军那裡有消息了,上次带去的几件东西经鉴定,应该是良渚文化时期留下的。蓝文军說,商墓那边很可能是一個遗址,很有考古价值,他說,他会尽快带几個考古界的朋友一起過来。如果真发现遗址,那這新闻价值可就大了。到时候,清水镇就红了。陈芒,真要是這样,你在你们那個美女书记面前,就更有面子了。到时候,你可得好好請我們吃饭。” “吃饭是小事,你随便吩咐。”陈芒笑道。 “那什么是大事?” “以身相许啊!”陈芒一边笑,一边听红毛丹在那端咆哮。 挂断电话,正准备看一看当天的镜州日报和清湖日报,唐婧走了进来,在他的办公桌上敲了敲,一本正经地說道:“商墓那边的鱼塘死了很多鱼,說是和旁边的印染厂有关。這事被捅到省裡去了,县裡的领导应该很重视,你作为党政办主任,這一块舆情信息你负责。” “你从哪裡得到的消息?”陈芒抬头问道。 “刚才我去潘书记那裡,正好周法良来汇报這件事。說是县裡直接打电话给他的。這事从上往下走,镇上就被动了。”唐婧說完,走回了自己的办公桌。 陈芒打开电脑,在百度上搜素了一下,并沒有相关信息,心想:網上還沒有相关报道,至少還不是最糟。站起身立马下了楼,来到了潘云起办公室。潘云起看到他,立马說道:“陈芒,你来的正好,我和姚书记、周书记要去商墓,你一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