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再相见:谢书墨,以及傅雁宁
子衿被吓到了一下,看着手裡面水面晃荡的杯子,庆幸自己還沒来得及喝,要不然铁定被洒一身水。
看向游石,子衿问:“发生了什么了,你這么激动?”
游石嘿嘿笑了两声:“今天我們临时增加了個采访。”
工作量大了還高兴成這样?子衿不明白了:“临时增加了采访,你還這么高兴?”
游石收敛了一下白痴笑容,說:“我們今天去采访的不是一般人啊,之前报社裡约過不少次啊,昨天晚上人家的助理才打来电话說可以,不過只能今天上午的時間,上主编就让谢记带我們俩去……這机会可难得了!”
子衿喝了口水,說:“采访谁啊?”
游石說:“谢氏集团的总裁谢书墨!”
子衿一顿。
游石還在继续說:“說起来人家现在也比我們大不了几岁,不過人家都是集团总裁了,虽然說有家庭背景帮衬的原因吧,但是能在這個位置上稳坐也很有本事了。之前我們就约過,但是可能是安宁报业名号不够响吧,都被婉拒了。這次居然答应了!对了对了,据說,谢书墨长得還不错。”
游石太過激动了,子衿扯了扯嘴角,埋汰了句:“长得帅,小姑娘知道了,会兴奋還正常,你這么激动做什么?”
游石反应過来,哈哈笑了笑:“也是哦,我這么激动干嘛……都怪那群女生了。你不知道,主编把這個事交给谢季的时候不少人都来了,听到了以后那個羡慕嫉妒恨啊,就你来之前才刚刚散了。”
子衿笑了笑,笑意很浅。
還真是……巧啊?
一個小时后,三人站在谢氏大楼的一楼大厅,等了五分钟以后,有個穿着正装的女人迎上来。
“你们好,我是谢总的助理菲欧拉,今天上午的采访安排在了总裁办公楼层的会议室,請跟我上来。”
看到身着西装谢书墨,子衿心情复杂。
几個月前她离开京都前的一别,如果不算上次在医院楼下的匆匆一面的话,這是回到京都以后的第一次见到吧?
谢书墨对她很是温润的笑了笑,也沒有避嫌,喊了一声:“子衿。”
子衿呆怔過后,回以浅浅的一笑,說:“好久不见。”
游石和谢季的眼光都在两人身上转了转,但估计是顾忌着场合,沒有說什么。
“谢总,现在开始采访,可以嗎?”谢季开口。
谢书墨点点头:“先請坐吧。”
助理很快送上来四杯橙汁。谢季和游石有点面面相觑,谁家招呼人用的是橙汁的?這大集团的总裁果然是不一样啊?
助理說:“抱歉啊,是我們的疏漏,茶水间的茶叶刚刚完了還沒来得及添上,担心你们其中有喝不惯咖啡的,所以就倒了橙汁。”
谢季摆摆手:“哪裡哪裡。”
助理站到了谢书墨旁边,心底暗暗嘀咕着,也不知道谢总发什么神经,說不能上咖啡,還有管茶水间的人也是,怎么就能忘了把茶叶添上呢,用橙汁招待客人,還是這么些年来头一份啊。
子衿低着头,她不喜歡苦的东西,所以也不喝咖啡--這個是谢书墨知道的。虽然不想想太多,但是還是会自作多情的想,会不会是因为她的原因……
谢书墨只是最开始看了看子衿,就开始接受采访,過程中回答問題认真,谈吐有礼,进退得度,沒有偏移视线半分。
子衿是第一次看到谢书墨工作状态的样子,有点新鲜之余想着,這样自信大方的谢书墨才好,希望谢书墨能一直這样,不要因为自己的原因有什么改变。
采访结束,谢书墨看了看時間,知道谢季是几人中做主的,于是便朝他问了句:“我跟子衿是旧识,可以占用一点她的工作時間聊一会儿嗎?”
谢季发怔,然后看向子衿。子衿对他笑了笑,于是谢季便点了点头,对子衿說:“那我和游石在地下停车场等你。”
子衿点了点头。
谢书墨看着子衿的模样,之前在封家老宅的一瞥,和上次在医院大楼下的匆匆一面,都沒让他看清子衿的变化--头发长了一点,绑成一個马尾,梳在脑袋后面,青春洋溢。
她现在過得很好,這個认知让谢书墨心裡很舒坦。
這么一走神,回神的时候会议室就只剩他们俩了。
子衿比刚才采访时候的态度要稍稍亲近了一些,又說了一次:“好久不见了,书墨。”
谢书墨笑了笑:“子衿,之前你离开京都了,我還以为再也见不到了,沒想到现在以這样的方式见面了。”
子衿只能冲他笑了笑。
谢书墨又說:“我只是想跟你說說话,毕竟……我們還是朋友不是?”
子衿点了点头。
谢书墨說:“你跟我表哥在一起了,我很惊讶,惊讶過后……我其实還是有点难過的,但是看到你们很好,我也就很高兴,毕竟你们都是我很在意的人。之前……我追過你的事,就当沒发生過吧,要不然每次见面都怪尴尬的,家裡面的长辈知道了也会尴尬,不好。你跟表哥好好地,我也会很高兴,祝福你们。”
子衿咬着唇:“书墨,我很抱歉……”
谢书墨笑出声:“子衿啊,你這個性子就是太好欺负了,难不成别人喜歡你你不喜歡别人還是你的错不成。子衿,你不欠我的,你也不用对我說抱歉,嗯哼?”
子衿有点傻气的笑了笑:“书墨,你一定会找到喜歡的人的。”
谢书墨颇为自恋的說了句:“那是当然,我可是谢书墨。”
子衿莞尔。
谢书墨心裡更为畅快,他喜歡她笑的样子,不想她因为自己的原因而皱着眉头。
也是因为這样,昨天晚上在谢家,电话裡助理說着行程,问道說:“安宁报业的采访已经约了好几次了……?”
谢书墨想推掉的,他向来不喜歡這些什么采访。刚好封敏玥给他送水果来了,听到安宁报业,悄声說了句“你三表哥的女朋友好像就是在這個报社的,之前在老宅见面的时候說到過”。于是他就鬼使神差的接了下来--這是一個很正经的见面理由不是嗎?他想见一见子衿,算是彻底断了自己的念想吧!
子衿搭乘电梯下了楼,直达地下停车场,刚走几步,她就顿住了--她看到了傅雁宁。
傅雁宁就站在不远处的车子面前,一脸讥诮的看着子衿--她故意的,她忍不住了,想要看看傅子衿看到自己的时候会不会受到惊吓的样子,還有就是,她担心石头那边会找人监视自己,自己一定得跟傅子衿有交联才行,万一被问及也才有应付之策。
子衿看着傅雁宁,皱了皱眉头--就傅雁宁现在這個表现来看,她实在不相信這只是一场偶遇,很明显是傅雁宁等待多时了。
傅雁宁走了過来,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沒办法,面对傅子衿,她就是觉得自己比她高贵很多。
“哟,傅子衿啊這是……听說你现在做着小报社的小记者?”傅雁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精致的指甲。
子衿沒打算跟她“叙旧”,看了她一眼就打算走了。
傅雁宁不满的冷哼一声:“不過是個死了妈的破记者,脾气還挺大啊?”
子衿停住了脚步,谁也不能拿她母亲說事。她看向傅雁宁,微微一笑:“傅雁宁,你一個爹妈都进了监狱,据說還被退学的社会人士,哪来這么大的脾气?”
說起傅端岩和罗珍珍入狱,傅雁宁咬碎了牙般恨死傅子衿了,她扬起下巴:“傅子衿,你给我的,我一定会加倍還到你身上的!你就等着吧!”
然后就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了。
子衿看了看她的背影,摇着头往采访车停车的位子走。
再见到傅雁宁,她倒是還有点出乎意料--她不知道傅雁宁這种明明什么都沒有了的人,哪来的這么大的底气還耍着以前的大小姐脾气?
想到傅雁宁最后那句话,子衿蹙起了眉头。
周六晚上是贺之章的游艇生日宴会,周五這天晚上封迟渊再次跟子衿說起這件事的时候,子衿好半天沒個反应,他推了她一下,子衿才反应過来,說:“哦,知道了,明天贺之章贺大哥的生日。”
封迟渊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问:“怎么了?今天又采访到什么让你心不在焉的人和事嗎?”
子衿摇了摇头,說了句:“沒什么,我就是见到了书墨,聊了一会儿。然后又遇到了傅雁宁。”
封迟渊手上动作一顿,說:“怎么了?”
子衿回答道:“书墨那边還好啊,就是說了会儿话,說开了就好啦。只是傅雁宁那边……”子衿把傅雁宁最后一句话說了一遍,又說:“很明显她是故意在那儿等着我的,我在想她会不会先前就盯着我了,然后做了什么预备了,才故意出现,准备对付我呢……毕竟我把傅端岩和罗珍珍送进了监狱,她的市长千金位子不保了,她肯定恨死我了。”
封迟渊顺着她的头发--最近他特别喜歡這样,感觉像顺着猫猫狗狗的毛一样,特别舒服。
此时他现在皱着眉头--他记性向来好,想起来了之前子衿找到工作的那一天,从日料店出来,感觉到的有人在看着他们。现在想来,說不定不是错觉?
封迟渊亲了亲她的额头,說:“别担心,我让人查一查,你平时出行也小心一点。”
子衿点了点头,也說道:“你不用担心我啦,可能是我自己想多了,毕竟我对傅雁宁实在沒什么好感,看见她就总觉得她在想着做坏事。”
封迟渊只是笑了笑。
“石头哥,這是這几天我們跟踪傅雁宁那個女的拍的照片。我們還查了她的底子,简直想不到,她是之前京都市市长的女儿。”
石头挑了挑眉,他都快忘了傅雁宁這個人了,沒想到会听到這样的回复:“那個被自己亲身女儿拉下马的前任市长?”“可不是嗎,在外面养小三和私生女,把自己的老婆的女儿赶出家了,還把小三和私生女当正室這么多年,难怪人家亲女儿宁愿毁了傅家也不要荣华富贵。這個傅雁宁自视甚高,估计现在都還拿自己当市长千金呢。還有就是,她說的那個记者,就是前任市长的亲生女儿,法律上的那种。”
石头‘啧’了声:“還有其他的嗎?”
“哦,還有就是,這個女人之前的确跟過黑子,黑子对她就是当個玩意儿,也难怪這次直接找上您了,不過她到底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也把自己想得太能耐了些,当她還是市长千金呢,說什么都有人信的。”
石头笑了笑,随意看着手裡的照片。突然停了下来,挑出其中一张,问:“這是谁?”
那手下看了一眼,回答說:“這女人脚下的船不少,這個男人就是其中一只,不過這個叫周川的男人,傅雁宁跟他的关系更为亲密,在他的店裡面上班。”
石头古怪的笑了笑:“呵,姓周啊……這就好玩了。”
手下不明白了:“石头哥,這……?”
石头看着手裡的照片,照片上傅雁宁挽着周川的手臂,彼此相视微笑,倒像是一对璧人啊……呵呵。
石头把照片弹出去,丢开了,說:“還记得周哥嗎?”
包间裡的几人都是跟他拼過性命的兄弟心腹,他說话也就不遮掩了,免得寒人心。
有人有点犹豫的回答道:“……是石头哥之前跟過的那個周哥嗎?”
石头点点头:“就是他,老子脸上這道疤就是他砍的。当年我十五六岁的时候在大街上偷摸混饭吃,就是遇到了他,见我手上有功夫,就把我带了回去培养,我给他做了不少事,后来兄弟裡面出了叛徒,我被诬赖,他明知道我是被诬陷的,還是把我当替罪羊,为了不打草惊蛇,砍了我這一刀。后来我才独立门户的。”
“那……這個周川?”
“就是他儿子啊。”石头心情很好的的說,周哥大他十多岁,他跟了周哥混,当时的周哥已经有了一個几岁的儿子了,他是见過的,那简直是把儿子当天皇老子般宠着的。后来他独立门户,那個时候周川才十多岁,高中還沒毕业吧,沒想到再见就這么大了啊……
姓周的把儿子护得太好,他這么多年沒找到机会,哪怕是后来听說姓周的隐退了,他也沒找到机会报复回去--因为他找不到人了。倒是沒想到,這么容易就来了机会了。
手下的兄弟磨拳霍霍:“那……石头哥,這個傅雁宁,還有姓周的,怎么处理啊?我們兄弟们肯定会给您好好报仇的。”
石头敲着桌面,想了想,說:“先别急着对付人,不都說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嗎,姓周的隐退了,但是影响還在,不能轻举妄动。”
底下的人有些躁动了:“可是石头哥,您当年這么大的委屈,怎么能忍呢!”
石头扯出一抹笑,笑容森森,带着耐人寻味的深意。
:https://www.biziqu.cc。:https://m.biziq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