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老家的情况
两老太揣着本黄历仔仔细细的看。
但甭管怎么挑也必须住上几天…..。
二妞心裡沒压力沒负担,只觉得跟奶奶外出玩了一趟,之后還是要回家呢。
两老太太挑日子的时候,人就出门溜达。
来时二妞沒少稀罕本地的建筑,和海岛可不一样,可有特色了。
就這條巷子,她能玩儿小半天。
都還沒正式参观呢,刚出门的二妞就被对面榕树下几個小姑娘手裡头的绳子吸引了目光。
搁家裡头倒是常常玩翻花绳,姐妹两還能输液管做小金鱼和大虾,然后搁裡面灌上红色的颜料水。
但头一回瞧见五颜六色的绳子。
她问是啥啊,人家瞅她一眼也乐意嘴一句,說:“头丝啊”
說了二妞也沒明白,稀罕的瞅着人把长长的绳编出小鞋子和蝴蝶。
有個阿公挑着胆子喊‘卖螺丝’
那几個小姑娘合伙买了一份。
小巷子裡有啥买卖都容易扎堆,還沒轮着他们就又過来個阿姨也要买。
阿公都收了钱,手裡头正调的那一份塞给了后头才来的女同志。
二妞就压低声音告诉那几個小姑娘,
“以后不拿到手别付钱啊”
”先给了钱,他就吃准你们不会走,先把你晾着让别人插队,又看咱们都是小孩子胆子小不敢退钱。”
”不付钱主动权就在你们手裡啦!”
买的和卖的都听见了,二妞无所畏惧。
亲姐這会不在這裡,否则吃了這样的亏保准得找算回来,宁愿不吃都不受這种气。
這会陆陆续续又来了几個人要买螺丝。、
小姑娘们炯炯有神盯着阿公。
甭管啥原因,反正下一份确实是拿到了。
几個小姑娘礼尚往来的分给二妞几根头丝,也自豪的分享了下技巧,還表示回头在学校锅炉房烧水就把头丝放在锅炉上坤细了,能多编出一大半的东西呢。
等徐春娇出门的时候,二妞已经已经在指导下快编好一條手链了,眼裡欢喜都藏不住。
人家小姑娘指着說哪哪有得卖。
一毛钱五根头丝,還可以买小铃铛一起编上去。
一毛钱可以买三個小铃铛。
徐春娇倒是愿意给买,就是日子已经定下来了,這会得先去邮电局朝家裡打個电报。
不认路沒关系,一路打听着总能找着。
本地邮电局人来人往相当热闹。
搁小老太前头的是個学生,估摸着生活费用完了叫家裡汇钱来学校,统共就三個字:“爸生钱”
這年头四個代码是一個字,电报员滴滴答一下就完事了。
小老太一般把电报当信用的,从来不考虑怎么缩减字,甚至连带二妞想告诉兄弟姐妹们有新鲜玩意的事都能写进去。
邮电局报房的职工敲了好一会儿…
谁都得问问本地电报跟目的地之间线路多不多,线路多就快,而且還能推测大概几天到。
柜台压根就挤不进去,营业员也累得昏了头,问啥绝对不带搭理你的。
徐春娇搁边上看了看,這邮电局一天至少得发上万封的电报交换量,光报务员就有两百多号人。
人也不去招惹营业员,竖起耳朵听。
有人打听到泸市到金陵的电报是六個小时就能到。
小老太自己推算着,那从這到海岛,再到先锋生产队,大概是两天。
猜得差不离,电报第三天晌午开始派送。
老牛家算是搁邮递员這挂上号了,人甚至在接儿子放学的时候瞧见牛建国也出现在校门口买小零嘴时還提醒儿子一句:
“往后你接爸的班就知道了,那一片就属老牛家信最多!”
邮递员喊住牛建国,把信交给孩子省得跑一趟。
以前還行,今年刚出来個政策,收件要盖個人章。
公家不管你是自己刻章還是去集市上找摆摊师傅,反正要收件就得有個人章。
信到手裡头时把章拿出来给邮递员,人家盖章就证明信到收件人手裡。
人也就是图跟這家实在是熟才敢干這一回,顺带叫牛建国给大人带個话,叫家裡常收信的大人弄個個人章,下回再送信可就得拿上了。
牛建国正在买三分钱一個的炸韭菜饼吃。
個体户一人发一個小碟子,倒一小勺用米醋,金桔,小米椒,白糖和蒜末兑凉白开捣的酱汁。
而且這韭菜饼是自己吃多少自己计数,吃完自己报数吃了多少個,再由着個体户计算。
人家瞅是学生吃甚至叫学生自己算账,說多少就是多少也不去复核,主打一個彼此信任。
牛建国一只手得拿碟子,另外一只手接過信直接往裤腰带塞。
邮递员犹豫了好一会還是沒忍住,又把信拿回来了。
這铁饭碗他還想留给儿子甚至是孙子呢.....。
孩子瞅着不太靠谱,可别回头弄丢了信影响了声誉。
三分钱一個的韭菜饼其实不大,大概是成年女人一個拳头大小,牛建国吃了15個,花费0.45。
人挺着满肚子油水回宿舍路上還琢磨咋又拿回去了呢。
今儿周六只上上午半节课,等会他睡個午觉就去小学喊上弟弟,下午就可以回家了啊。
亲妈两天前就回家了,正好還能回家打打牙祭。
大部分住校生的生活水平還达不到去校外吃小吃吃到饱的程度。
甚至有一半住校生都是因为家在乡下离学校十几公裡才住的校。
人家一個星期才能回家拿一次生活费,顺便带下個星期的下饭咸菜和粮食。
牛建国进宿舍时,大部分人都准备午睡了。
人還跟校领导一块上的楼。
校领导是来检查住校学生午觉在不在学校,有沒有好好休息。
下午沒课,谁還能睡得着啊,整栋住宿楼挺闹腾。
這哪成啊!该休息的时候不休息,回头上课不就犯困了么。
一点纪律都沒有,都這個点了,刚才還有学生才陆陆续续的回来,散漫成什么样了。
校领导要训话。
男生们倒是沒觉得有啥,嘻嘻哈哈的就下了楼....。
沒一会瞧见隔壁女生们也都陆陆续续走下来。
住校生彼此眼熟,都瞧出来好几個高二的大姐姐们哭着跟校领导争辩着。
“我們都穿着背心呢,不是顶嘴,是想穿衣服,想叫你们先出去。”
人群裡低低有几声附和,“老师都是男的。”
年级最大的几個女生想着刚才在一群男老师的注视下穿着背心套衣服,忍不住哭出声来。
有個校领导声挺大,“都是你们爷爷辈的,怕什么,能有啥想法。”
话音刚落,人群裡就有人嗷了一嗓子,“我奶奶說男女有别,我這么小都不能上女生楼呢,长辈咋還那么不懂事呢。”
谁捣乱呢!
校领导齐刷刷的找声音源头,反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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