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她是娃娃亲对象 作者:升麻 楚宵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从来沒有跳這么快過,连呼吸都轻了,他想這個笑他会永远记在心底。 “同志,同志?” “叫我楚宵就行。”他回過神来,连忙挪开视线,生怕自己太過冒失。 “楚宵同志,我叫许红霞,這是姜榆,沒想到我們居然是去同一個地方下乡,真是太巧了。” “是啊,很巧。” 他觉得這就是命运的安排无疑,逃婚果然是正确的,不然怎么能遇到令自己一见钟情的人? “楚宵同志,你是省城人吧?” “是,你们呢?” “我和姜榆都是陵城人。” “陵城好啊,陵城的水养人。”楚宵视线扫過某人,真心实意的夸赞。 听见他夸奖陵城,许红霞特别自豪,很少有人不喜歡自己的家乡。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许红霞健谈,楚宵见识也广,沒一会儿刘建和岳峰也加入进来,就沒让话题落下来過。 姜榆就静静的听着,偶尔他们问起的时候,就搭话一两句,字不多,但往往都能說到人的心坎上,给人情绪价值特别高。 楚宵的心就跟挠痒痒似的,既想姜榆多說几句,又怕自己问的太多惹人烦,所以每次只有许红霞问起的时候,他才竖起耳朵听,生怕自己漏听什么关键信息。 “你们不知道我爸妈有多過分,为了不让我下乡,居然逼着我去相亲。”许红霞的话题转变的特别快,說起這個脸上就一阵不乐意,“我才不要嫁什么只见過一两面的人。” 楚宵对此很有同感,尤其是他那個,還是从未见過面的娃娃亲,简直和封建糟粕沒什么两样。 “姜榆,你這么漂亮,上你家求亲的人肯定很多吧?你一個都沒看上的?” 姜榆笑了笑回答:“有时候长得太漂亮也不是件好事,大家可能觉得娶我回去干不了活吧,所以提亲的還真沒多少。” 一听這话,楚宵只觉得那些人真沒眼光,不過要不是那些人愚昧,自己又哪来的机会? “還真是。”许红霞坦然承认自己错误:“昨天第一眼见的时候,差点就误认为你是個很娇气的人,对不起啊,是我以貌取人了,主要你也太细皮嫩肉了些,跟個喝仙露的仙女似的。” “哪個仙女像我一样穿补丁衣服啊。”姜榆揶揄道,“而且吧,我沒对象主要是因为家裡长辈给我定過一個娃娃亲,不好随便答应别人。” “娃娃亲?” 楚宵心裡一個咯噔,這個剧本怎么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是啊,我還沒出生的时候就定下了,本来這次爸妈也不想让我下乡,想着年龄到了问对方婚约怎么处理来着。” “结果呢?”许红霞来了兴致。 楚宵心裡也憋着一口气,越来越慌,不会是他猜测的那样吧?会有這么巧合的事嗎? “结果当然是对方不认這個婚约,不然我就不会上這趟火车了。” “還有這么沒眼光的人?你多漂亮啊!”刘建和岳峰在一旁听着非常不可思议,這要是他们,早就哀求爸妈娶回家了。 “也不能這么說,毕竟是盲婚哑嫁,我們从沒见過面,对方不乐意也正常,就像红霞說的,下乡建设才是我們年轻人该做的事。” 刘建:“那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啊!”许红霞揽着姜榆的肩膀,“为一個陌生人有什么好可惜的,咱们应该为姜榆高兴才是,谁知道嫁過去是好是坏?下乡建设虽然可能苦了些,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沒错。”姜榆很认同她這個观点,眼睛亮亮的。 “你们不是一個地方的?既然是娃娃亲,怎么沒见過?”楚宵内心那种荒谬的感觉越来越重,内心忐忑的不行。 见是他问,姜榆還有些错愕,因为刚才听他们聊天,他似乎不是個多八卦的人,不過他应该也是好奇吧? “听我爸說对方是省城的,只在我刚出生的时候他爸妈来看過,后来一直沒什么联系。” 对上了! 他记得他妈也說過在他娃娃亲对象出生时,两人去看過,和這姜榆所說一模一样! 楚宵此时的内心就像是吃了一口干面粉一样被噎住,說不上来什么感觉,后悔、酸胀、紧张、郁闷、烦躁……在他心裡反复横跳。 怎么会呢? 怎么能有這么巧合的事? 自己一见钟情的对象,竟然就是前些天毫不犹豫選擇退婚的对象! 会不会是自己猜测错了?毕竟定娃娃亲的又不止自己一家。 可是他又不希望自己猜错,他内心自私的不想姜榆和别人定過亲。 但如果這個人真是自己……他想扇自己两巴掌,为何爸妈說让自己先去相看的时候,不试试见一面再做决定。 楚宵觉得车厢裡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起来,要狠狠深呼吸,才能平静下来。 “那你……”他嗓音比刚才哑了些,“知道对方叫什么嗎?我是省城人,說不定我還和他认识。” “不知道。”姜榆摇头,“只知道对方家裡好像是从军的,是爷爷辈定下来的亲事。” 楚宵呼吸一窒,巧合過多那就不是巧合,此时已经确定了百分之八九十,恨不得现在就打個电话向他爸妈问问清楚。 但同时又很明白,就算确定了又如何呢?亲是他自己要退的,如果自己說出来,說不定更遭姜榆的厌恶,毕竟一個女方被男方退亲,不管在哪方面,都是对女方的影响更大。 虽說现在是新时代了,但也不免被人议论。 這么一想,他還真是個混账! “不知道挺好,咱也不需要知道,你又不大,這么早结什么婚。”许红霞很是痛恨相亲,只为姜榆自由感到高兴。 “其实一开始我也沒有结婚的打算,不過是爸妈想让我留在城裡罢了。” 楚宵听出了另一层意思:“所以如果对方沒有退亲的话,你会選擇结?” “沒有人品方面的問題话,大概率可能吧。”姜榆笑笑,“但现在說這些已经沒什么意义了,相反我還挺感谢他的勇敢的,毕竟我沒办法拒绝我爸妈。” 楚宵只感觉自己膝盖又中了一箭,恨不得時間退回几天前,打死当时嘴硬拒绝的自己。 他现在只庆幸一点,那就是姜榆并不知道退亲对象叫什么,不然现在自己真的是一点机会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