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鬼鬼祟祟 作者:升麻 冯斌很早之前就坚定,他绝不愿意娶一個村裡的普通农妇为妻,這两年十裡八乡的媒婆、亲戚,都有给他介绍的,但他就是看不上。 就连家裡人都說,别太挑剔,差不多就行了。 可他不要差不多,他冯斌要娶就娶最好的。 看着眼前明眸皓齿、浅笑嫣然的姑娘,他觉得不枉自己坚持這么久。 就是眼前的男知青……呵,他冯斌可不会认输。 被两個男人同时觊觎的姜榆对冯斌和楚宵之间的奇怪氛围无知无觉,如果知道,只怕瞬间降低好感,她活生生一個人,是什么物品不成?只能成为你们两人的所有物? 過度的劳累让她十分想家,休息時間,還成了焦点,好些個打量的眼神肆无忌惮的落在她身上。 大队长皱了皱眉头,虽然這城裡来的漂亮知青沒有娇气让他刮目相看,但是這般常此下去,其他男同志怎么干活? “有野兔!”突然的惊呼将所有人心神吸引過去,姜榆好奇的瞪大眼睛,她還沒见過活着的野兔呢! 之前在家的时候,她帮人改了條布拉吉,那家人就给送過一只野兔当谢礼,当天她妈就烧了吃,鲜嫩的滋味直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往知青那边去了,快拦住。” 灰色的兔子慌不择路,四处乱蹿,冯斌拦了一下沒拦住,惊的黄妙妙一边大叫,一边往楚宵身边跑,楚宵却是沒管她,瞅准时机,直接一锄头挥下去。 “你……你杀了它!”黄妙妙结结巴巴,小脸有些白,似乎觉得手段有些残忍,不過又觉得是楚宵干的,不好指责,勉强夸道,“你好厉害啊!” 楚宵直接看向姜榆,生怕她也被吓到,沒想到只看到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勾了勾。 “這兔子還挺肥。”大队长用脚拨弄一下,沒管身后垂涎的眼神,直接决定,“既是你们知青弄到的,等会儿你们自己带回去弄了吃。” “队长,這……” “叫什么叫,沒吃過野兔是怎么的?想吃自己去抓去,别說野兔,有本事野鸡都多的是。” 這时候野鸡野兔什么的還不是保护动物,尤其安和乡這边山多林子多,野物真不少,就是這类东西通常都很狡猾,不是专门干這個的或者运气好,一般人也很难吃到。 大队长肖启华颇有威望,就這么一句话,将有些人沒說出口的欲望都压了下去。 其实這类东西一般都是谁抓了算谁的,刚才這人估计是看他们知青年龄小,又是新来的,想试试能不能占個便宜。 楚宵也沒客气,主要說让出去,让给谁?生产队這么多人,一只兔子,一人一口都不够分,最后還是让队长为难。 知青们這边有了兔子,则开心许多,因为昨天就商量好,他们初来乍到,暂时一起开火,就连刚刚对楚宵露出不满神情的付鹏,都收敛了情绪。 有了野兔加餐,知青们干活也都有了干劲,临到中午大队长說先回家休息吃饭,才恍然觉得胳膊酸。 项天佑提着兔子,问他们谁会做。 “我会。”许红霞自告奋勇,“但你们得先剥掉皮。” “沒問題。” 干了一上午,肚子都有些饿,众人加快了脚步,临近住处时发现屋子外面有個鬼鬼祟祟的老太婆,看着六七十的样子,探着脑袋,似乎刚从他们知青屋子裡出来。 “喂,你干什么?” 许是想起了火车上的遭遇,让黄妙妙格外的警觉,快步跑過去。 “什么干什么。”被发现的老太婆也不怵,横着眼睛插着腰,“咋咋呼呼,吓我老太婆一大跳,我是看你们知青刚来,怕你们沒东西吃,特意送点菜過来。” 原来是送菜,众人面色瞬间好了许多,像许红霞和项天佑這类单纯的,還有些不好意思。 但姜榆却觉得沒這么简单,刚才這老太婆慌张的神情可做不了假。 “呐,野芹菜、竹笋,我老太婆可沒說谎。”說完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你们這的水井能否借我老婆子用用?” “当然可以。”只是用水井,還当什么大事,连邢思敏都放松了警觉。 老婆子趁机打蛇上棍:“那我把水桶拿来,你们知青帮我压满,等会儿再送我家去成不?我家就在你们隔壁,老婆子我年纪大了,挑不了這么远。” 說是隔壁,其实他们知青這两间屋子在村尾,距离最近的都有二三十米的距离,提两桶水对年轻男子来說其实不算什么事,但若是天天這样来呢? 他们可是要每天去开荒的,上工回来谁還乐意动? 付鹏他们下意识的看向楚宵,楚宵挑眉道:“您家就您一個人?” 老太婆沒直接回,装作沒听到的往外走:“我就把水桶拿来,那竹笋和野芹菜你们自己炒了吃。” 众知青面面相觑,姜榆還扒拉了一下那两样菜:“是不是有些老了?” 不管是竹笋還是野芹菜,都要吃一個嫩,邢思敏被气的发笑:“這是把不要的菜拿来给我們当人情然后帮她干活?什么人呐。” 都觉得這老太婆挺会占便宜的,但她一個老人,谁能怎么办? “你们做饭,等会儿我去她家看看。”楚宵皱着眉头,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惹。 项天佑知道他宵哥的脾气,就沒管,乐呵呵的继续扒皮,沒多一会儿老太婆提溜着两只大水桶又来了,眼神几乎有些贪婪的看着肥兔子:“你们知青抓的?” 见沒人答,也不觉得尴尬,又凑近了些:“你们自己会做?我跟你们說,這兔子可不比一般的猪肉、鸡肉,沒什么油脂,一般做法可不好吃,我老婆子见不得好东西被糟蹋,要不這样……” 楚宵直接打岔:“說来我們還沒谢谢您送這些菜来,该怎么称呼您?” “叫婶子就行,我孩子也比你们大不了多少,這兔子啊……” “那您孩子是……婶子一個人生活挺艰难的吧,不過大队长人好,对特殊家庭肯定都有照顾。”楚宵說着一脸安慰的样子,将人直接给說懵了。 等反应過来暗示她家不行,当即跳脚反驳:“我孩子怎么了?我儿子他们好着呢,你這知青年纪轻轻的,怎么還胡乱诅咒人?什么特殊家庭,我全家健康和睦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