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道歉、赔偿 作者:升麻 朱鑫被楚宵嘲讽的脸色发青,但就是畏畏缩缩,连一句话都不肯說。 此时有些心细的已经看出了不对劲,你要說這朱鑫真喜歡人家姜榆知青吧,偏偏任由他妈侮辱,一個屁都不敢放,你要說不喜歡吧,他妈又把偷拿鸡蛋的事說的斩钉截铁,不像是假的。 和姜榆关系特别好的刘婶气喘吁吁的赶到,对着那些指指点点的人破口大骂,尤其是那便宜沒占到,一直恶意羞辱人的梅大婶:“事情都還沒弄清,一個個的就在這裡往人家小姑娘身上泼脏水,要是事情查清了,你们是不是想和牛春花一样赔礼道歉?” 本来只是看看热闹,真要火烧到自己身上,谁也不乐意。 向一個小姑娘道歉甚至赔礼,哪拉得下脸皮啊? 再看大队长铁青的脸色,都暂时噤了声。 姜榆朝刘婶投去感激的眼神,继续质问牛春花和朱鑫:“你儿子這么听你的话,又怎么忍心对你說谎?不让他回答,是因为你们母子俩联合起来欺负我是吧?” “就是,谁不知道你家朱鑫老实本分啊,你就让他回答呗。”刘婶說這话,故意加重了“老实本分”的音量。 她算是彻底看清了,這朱鑫一直以来都是让他妈做這個恶人,自己躲在身后享受,還不用担作恶的名声,心焉坏。 大队长锐利的目光扫向他:“朱鑫,你說,你真把你家鸡蛋拿给姜榆知青了?” “我……”朱鑫又结巴起来,双拳握得死紧。 “說啊,有什么不敢說的,妈在這儿。” “我是有拿给姜榆知青,但是她沒要。” 在牛春花发作之前,姜榆继续问:“你說的我沒要那次,是捡到野鸡蛋那天嗎?” “……是。” “你可真有意思,你妈說家裡二十個鸡蛋的事,你又扯到那天的野鸡蛋。”楚宵双手插到裤口裡,面色嘲弄。 “那天姜榆可是话都沒有和你多說一句就直接拒收了,当时不仅大队长在,我們知青再加上开荒的劳力,足足四十几人亲眼所见,你东拉西扯的,想让人误会什么?” “所以,你妈說的二十個鸡蛋,你到底给過我沒有?” “……沒有。” 许红霞见好友被证明清白,当即反骂回去:“听见沒,你儿子沒给過,事情都沒搞清楚就来狂吠,道歉!” “我儿子說沒有就沒有嗎?那我家的鸡蛋去哪儿了?” 大队长沉喝:“牛春花,你再這样就无理取闹了啊!” “我怎么就无理取闹了?我儿子明明是被你们逼得不敢說,就是這小贱……” “砰!” 她话還沒說完,锄头就砸到了脚边。 楚宵眼神凶狠,盯着牛春花时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像是随时要爆发,冰冷的话语从牙缝中挤出:“你再骂一個试试看?” 嚣张了半辈子的牛春花从沒這样害怕過,這种感觉就像是被毒蛇盯上,浑身血液被冻结了般。 不止是她,刚才出声议论姜榆的人,都讪讪不敢与之对视。 黄妙妙慌张的咽了下口水,忽然有些后悔刚才帮着诋毁姜榆。 姜榆感激的朝楚宵点头,又继续开口:“那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家鸡蛋不见的?” 牛春花声音小了许多:“中午都還在,我下午睡個午觉起来就沒了。” 姜榆脸色突然怪异起来,不仅是她,大队长也沒好气的瞪人:“整個下午姜榆知青都在我那裡写文章和对联,我问问你,她哪裡有時間收你儿子给的鸡蛋?” 许红霞狠狠点头:“沒错,姜榆回来的时候也是空着手,我可以证明根本沒有什么鸡蛋。” 大队长亲自当人证,這下沒有村民怀疑了。 一直傻大哈的许红霞還灵机一动:“這事该不会是你们母子自导自演的吧?想败坏姜榆的名声,然后顺理成章的让姜榆嫁给你儿子?咋這么狠毒呢,本来你家朱鑫就配不上,還不想给彩礼,算盘打的真好,逼人就范呢?” 她這一点明,村民们仿佛跟开了窍似的,越想越有道理。 “刚才她上来就诋毁人家姑娘的名声,原来打的這主意呢!” “想的可真美,人家城裡姑娘哪瞧的上她這懦弱的儿子。” “說不定之前那野鸡蛋都是朱鑫故意为之,为的這一天,不然刚刚为什么颠三倒四,就是不正面回答。” “有道理。” 刚刚還非议姜榆的這些村民,现在知道真相之后,又毫不留情的去攻击牛春花。 或许他们只是无聊的八卦,但正是這种不需要负责的言论,最是伤人。 牛春花和朱鑫一下就成了众矢之的,母子俩脸色都极为的难看 姜榆却忽然想到回来时碰到的那着急忙慌的袁寡妇,当时手裡就提着一個篮子,非常宝贵的样子,该不会…… 尤其之前她又发现過朱鑫的爸和袁寡妇从同一個林子裡出来,這不得不让她往那处想。 “牛春花同志,我今天郑重和你聲明,我和你家儿子之前沒关系,以后也不会有任何关系,更是从始至终沒收過你家一丝一毫的好处,如今真相大白,麻烦你立刻当着全公社的人向我道歉,并且保证,往后再也不得冤枉我、說我闲话。” 楚宵脸色黑沉:“否则我們就告到市裡去,让市裡的知青办来给我們一個說法,姜榆同志明明是自愿下乡支援建设农村的优秀知青,沒道理任由欺负。” 大队长有些浑浊的双眼狠狠瞪着牛春花:“听见沒有,道歉!” “我……”牛春花和朱鑫脸色青白变幻,最终還是顶不住压力低了头。 大队长還沒完,想到姜榆那篇歌颂他们安和乡公社的文章,又自行决定:“鉴于你们這次的诬陷给姜榆知青带了极大的伤害,這個月,你们母子各扣五十個公分给姜榆当做补偿。” 若刚才道歉的话只让牛春花觉得难堪,现在這决定简直就像在割她的肉。 “大队长,這……” 大队长冷笑:“真想闹到市裡去?到时候可不止一百個公分這么简单。” 母子俩再憋屈,暂时也只能同意。 姜榆欣然接受,還好心给牛春花提個醒:“牛春花同志,你们家那二十個消失的鸡蛋,我建议你還是回去问问你家那男人,說不定他知道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