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见钟情 作者:升麻 粉面樱唇、黛眉星眸。 楚宵将那抹浅笑收进眼底,心头仿佛饮了仙露吸了醍醐,即便不是在对他微笑,也令他飘飘然,如痴如醉。 此刻,他才相信這世上真的有一见钟情,而他也成了旁人嘴裡的肤浅之人。 “宵哥,看什么呢?” “沒什么。”楚宵下意识的不想让好兄弟窥见這抹美色,但同时心裡也升起了一股极为强烈的迫切感,他想认识這個女孩,他想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宵哥,我們的车厢還在后面。” 项天佑自顾自的往前边走,见人沒有跟上来,還以为是自己說话的声音太小以至于好兄弟沒有听见,于是又大声喊了一遍:“宵哥,這儿呢!” 他却不知道,他的好兄弟是有些挪不动脚步,就想从面前的车厢上车。 “這些车厢,都是相通的嗎?” “好像是吧,宵哥,你问這個做什么?” 楚宵眼睛一亮,這么說来,等会儿上车之后,還是能找来。 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车窗那儿已经换了一张脸。 暗想這样才对,女孩子在外就是要注意安全,尤其长得這样漂亮,不知道外面的野男人心思能坏到什么程度。 “省城车站也不比我們陵城繁华多少嘛,不過大倒是挺大。”许红霞看了一眼就不再好奇,免得挤坏姜榆。 “我們陵城怎么也是工业城市,很受上头重视的。”刘建和岳峰也是陵城人,都很为自己的老家自豪。 姜榆心道這個时候陵城确实是,不過她在后世却沒怎么听說過陵城,或许這是两個平行的世界发展不同,也或许后世陵城這样显著的工业化城市转型失败,已经被时代抛弃。 火车再次开动,经停省城之后,他们這個车厢已经坐的满满当当,甚至连過道上都是人。 人一多,气味就难免驳杂难闻,姜榆只庆幸自己买的是靠窗的座位。 而刚进来的一位年轻女同志就沒她這么幸运了,另一边是三排座,女同志座位在中间,两边都是身材高大的男人。 虽然现在严打,两個男人不敢有什么流氓行为,但是這样挤着挨着,女同志表情也很痛苦,嫌弃的捂着鼻子。 “你站起来,和我换個位置。”女孩终于忍受不住,语气颇有些娇纵的对着靠窗的男人道。 而男人却只是瞥她一眼,并不予理会。 女孩面子有些挂不住,抬高了声音:“我和你說话呢,听见沒有。” 男子望着窗外,似充耳未闻。 “你……”女孩都快被气哭了,她哪裡被這样对待過,外面的男人都是這样不懂得怜香惜玉嗎? “姑娘,我和你换吧。”還是坐在旁边過道的那個男同志似乎心有不忍,主动开了口。 女孩虽然也不是很满意這個位置,但是总比夹在两個男人中间要强,语气僵硬的說了声谢谢。 姜榆一直在看他们,女孩站起来时,两人就对上了眼,然后便看到了女孩眼中的嫉妒。 她错开眼神,但女孩明显不打算放過她:“喂,我身体不舒服,我想坐你那裡,我們换位置。” 她语气理所应当,比刚才和男子說要换位置时,更加蛮横。 “凭什么你說换就换?”许红霞先姜榆不爽,她天生就看不得這样娇纵的人,“還不舒服,想道德绑架啊,声音中气十足的,我怎么沒看出你哪儿不舒服。” “你……关你什么事,我又沒說和你换。” 本来她闹着要换座位的事,就引来一片关注,见她又去牵扯姜榆,先前因为她长相清秀而理解的众人,此时也不喜起来。 這個社会大部分人都是看脸的,自然的就站在更漂亮的姜榆一边,尤其這女孩的语气還這般的不客气。 你說你不舒服,人家就舒服了?对刚才的男子不敢大声,对别的漂亮女孩就敢了? “我问你话呢?你到底换不换?”她见姜榆穿着灰扑扑的补丁衣服,从内侧口袋裡掏出两块钱,眼神倨傲道,“给你這些,足够了吧?” 女孩沒瞧见自己从口袋裡掏钱时,有不少眼光都汇集在她身上,依旧一副瞧不起人的神色。 许红霞气道:“你侮辱谁呢?” “我又沒和你說,你凭什么拒绝,說不定人家乐意呢?” 许红霞于是看向姜榆,而姜榆果然沒有令她失望,红唇轻启,语气淡漠:“不换。” “听见沒有,人家不换!” “你!你会后悔的,這可是两块钱,你确定不要嗎?那五块,五块总可以了吧?”她掏钱时眼神明显有些心疼,但還是一副神气的姿态。 姜榆暗自摇头,這女孩怕不是個傻的,人口這么复杂的火车车厢,居然也敢露富。 “說了不换就不换,還有,好心劝你一句,把自己的钱仔细收好。” “要你管!以为谁都像你似的這么沒品。” “嘿,拿着钱就要强迫人,到底是谁沒品。”许红霞吐槽完拉着姜榆道,“别理她,等她吃過教训,就知道怎么做人了。” “哼!過了這村就沒這店,就是以后你们想换,我也不会再换了。” 女孩气呼呼的坐下,随后倒也有为這五块钱而让出靠窗位置的,但最后都被她赶走,显然刚才只是一时义气,想要将姜榆给比下去,现在回過神来,已经不再舍得。 另一個车厢,楚宵放好行李之后便动了找人的心思,有些迫不及待。 “宵哥,你去哪儿?” “去看看用餐的车厢在哪儿?” 项天佑不知道情况,還一副求表扬的道:“我知道,就在我們這车厢前面两個,宵哥,你不用费心去找了。” 楚宵表情僵住,又找借口:“坐的有些累,随便转转。” “刚上车就累啊,宵哥,這可不像平时的你,难道你晕火车?這可怎么办,去乔市得有差不多两天一夜呢!” “我不晕,就是随便走走。”楚宵将最后四個字說的特别重,有些懒得理会好兄弟。 项天佑還在后面喊:“那宵哥你别走远了,记得我們是几号车厢不?” “记得。” 从来沒有哪一刻,楚宵觉得好兄弟這么啰嗦過,脚步走的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