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甜爽日记 第28节 作者:未知 第27章 技术厉害的大师 “厂长,就是她,她要买眉粉!要买我們的东西!”营业员略显激动冲着男人喊道。 “你快点去服务。”章远山板着脸,“有人买东西不是很正常,你怎么能将客人丢在柜台前面自己跑了。” “哪裡正常了,三天了,人来人往,咱们柜台蚊子都不来一個。”小姑娘悄声嘀咕,走回柜台裡面,露出笑容:“你刚說要买眉粉是吧?我现在就给你拿,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才太激动了,你是我們家第一個客户。” “你们家也是买十件免一件票,仅限一人嗎?”眉粉是用半個巴掌大的四四方方小铁盒包装,打开后裡面還有一個黄瓜片大小的圆形小镜子,仅仅只能照一只眼睛,也是为了化眉毛准备。 這年头很多牌子粉饼都沒有带镜子的,天荷的眉粉居然能镶嵌一枚小镜子,实属细心巧思。 “眉粉不要票,那個活动是大牌子配合汇南搞的,跟咱们這些柜台沒关系,我們家所有东西都不要票。”营业员稍微有点紧张,害怕第一個顾客跑了。 唉,人家柜台的营业员都是牛哄哄的爱买不买,她是直接从厂裡调過来的,销售工资和厂家挂钩,要是一個都卖不出去,就只能拿十块钱基本底薪。 贺祺深掏出皮夹子,白露珠抬头看了一眼,“不用你付,今天我要给全团二三十個演员买,不然回去后還要减减加加,不好算账。” “我說姑娘气质不一般。”站在旁边的厂长突然出声,营业笑容露出完美八颗牙齿,“是文工团的?還是歌舞团的?這是来大采购的嗎?我們家产品都是新上的,专业开模,原料良心,不会损伤皮肤,要不要多看看?” 话說一半时,营业员就非常有眼力见将其他产品拿到柜台面上。 白露珠眉毛微微一挑,自然知道厂长为什么突然开始推销,因为对眉粉的爱屋及乌,拿起白色盒子粉饼瞧了瞧。 這一瞧,就愣住了,压饼花纹,香味颜色都给人一种高级感,全都不比姐夫从海外带回来的差,而且包装盒甚至還要精致几分,转头问:“有试用品嗎?我想看看效果。” “试用品?”章远山愣了一下,立马反应過来道:“想试用的话,直接用你手上這個,等你用完就留着当试用品。” 想到刚才营业员說還沒开张的话,白露珠心下了然,除了沒有顾客来,整体销售模式也略显青涩,心思好像都放在了产品研发上,完全忽略了售卖中应该做的事。 当下也沒客气,拿出最底层自带的粉扑,沾了点粉在手上,果然不出所料,颜色自然白皙,粉质细腻,真的一丁点都不输海外的高级货,赞道:“很好用。” 听了這话,厂长笑容更甚,“我說的都是实在话,特地去了国外考察研究,专业倒模,认真选料,绝对不比其他家产品差。” “产品倒是很好,销售方式应该变一变。”白露珠放下粉饼,又拿起一根眉笔,拔掉尾部盖子,出现的笔头,而是螺旋形眉刷,好感度顿时又加了几倍。 刷眉毛是被当下时代化妆忽略掉的重要一环,国牌的眉笔沒有一家带眉刷的,天荷居然也提前研究出来了。 章远山尴尬一笑,“我們才刚入商场,营业员還不太熟悉。” 白露珠淡声道:“产品做的很用心也很先进,可以看出是真去国外学习研究過,但也可以看出你去国外的时候一定是直接去的厂家,从来沒有去過商场柜台。 章远山微愣,“你猜的对,产品可以学习研究,但两国国情不一样,销售方式自然也不一样,不能混为一谈,更不能复制其他国家的销售模式。” “你是想說,国营商场這些营业员都是坐着等顾客上门,完全不用担心客流量問題。” “的确如此,這就是我們国家的销售方式。” 白露珠笑了笑,“老百姓确实相信国家商场,相信国牌,但老百姓不会相信一個陌生牌子,等着顾客上门的柜台,那是有着几十年底蕴,深入每家每户,从上一代传到下一代的生活习惯。” 章远山营业笑容缓缓退去,眉头慢慢皱起来,沒有吭声,静等白露珠說下去。 “所有东西归于一家那是供销社,国营商场又不是归集体所有,除了国营厂,县城区域自营厂,柜台亏盈自负,你们东西做得再好,也得先让老百姓用過,销量才能起来,抱着一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态度,不付出任何行动,坐井观天,时代每天都在进步,生意人少了警惕心可是大忌讳。” 白露珠說完打开另一头盖子,笔头出厂都是削好的,颜色比寻常黑色眉笔看起来要淡,介于深灰色与黑色之间。 “說的很有道理。” 章远山由衷感发,他确实不是做销售出身,有想過销售的問題,但是自从谈下来进驻汇南商场的合同后,就把這事看得沒那么重要,尤其在商场推出免票活动,看到人流量后,就更忽略了。 人来人往,老百姓爱凑热闹,他们产品這么好,只要有一個人来到柜台前,就有十個人百個人自动上门,回头客就不愁了。 结果沒想到三天過去了,柜台前面确实人来人往,可是沒一個停下来過来询问的。 隔壁有众多品牌,从南方到北方,全是上過画报打广告,名人推薦過的,正如白露珠所說,很多老牌子是从上一代传到下一代,是老百姓记忆中最放心的产品。 他本来推出的当家面霜,到现在除了自己厂裡的人,一個外人都沒闻過,更别說好不好用了。 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一個顾客询问,而且好像還是歌舞演员,要采购二三十份化妆品,他当然想紧紧抓住,结果沒聊两句,就被戳中這两天烦恼的点。 而且人家說的句句在理,一時間不知该推销化妆品,還是請教销售了。 白露珠說這么多自然不是一时发善心,更不是多嘴多舌找存在感,望着露出愁容的厂长,微笑道: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在江铜市帮你先打开知名度。” 章远山是個成熟商人,笑着问:“你真的是歌舞演员?今天不会是故意跑到我們柜台来……?” 他怎么觉得自己不成,還被反推销了。 空口白牙的确不能让人相信,白露珠转了转手裡的眉笔,“這個也可以直接当试用装用?” 听到她急转话题,章远山又是一愣,点了点头,“可以。” 白露珠接着问:“除了粉饼和眉粉,粉底液口红眉笔,应该也要准备一份试用装吧?” 章远山一头雾水,只能再次点头,“应…应该…是都…都要准备的。” “听到了吧,台面上的东西都放着,我等下要用。” 白露珠敲了敲桌面,提醒营业员不要收起来,转身往前走了几步,观察人群。 工厂中午有休息時間,最近又是新商场开业,不少女工溜出来凑热闹。 看了许久,选中目标,在女孩走過来的时候伸手拦住,首先致以歉意:“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們今天开业搞活动,随机抽取幸运群众打造新形象,你的底子非常好,换一個妆面绝对会比画报封面女人還好看,想不想免費体验一下?” 女孩长得很普通,一对眉毛从未修剪過,双眼略微有一点不对称,左眼眼尾比右眼略微高了一点,显得五官比例有点怪,在旁边两個好看女孩的衬托下,就显得更普通了。 候秀先是被吓了一跳,正眼看到对方水灵的长相后怔了怔,再观察到穿着打扮不像是普通工人,气质也非同一般,稍稍放了心。 刚放下心就听到对方对她一顿猛夸,顿时惊讶睁大双眼,左顾右盼,看了两個长相漂亮的朋友,长這么大一直是小透明,三人出行从来都不是被最先看到的那一個,也从来沒有人夸過她好看,說她长得怪的倒不少。 小时候很伤心,长大慢慢就不在意了,但哪能真的不在意,只不過不想让自己伤心大了,长相是父母给的,长不好又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催眠自己。 乍一听到底子好就已经很惊讶了,结果直接說会比画报封面的女明星還要好看,震惊之余,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她心动了!完全抗拒不了! 反应過来时已经被拉着坐下,被对方柔软的手指捧着脸。 白露珠观察完女孩的五官,心裡有数该怎么调整后,柔声道:“不要紧张,脸上擦了雪花膏是不是? “是,抹了。”侯秀既紧张又期待,好在对方手很轻,說话也柔声细语,给人感觉温暖安心。 條件有限,沒有那么多時間去做前期准备,白露珠将化妆品都摆在手一伸就拿得到的地方。 粉底液、粉饼、眉笔、眉粉、唇线笔、玫红色和油亮亮的大红色口红,产品是齐了,有些小工具却沒有。 “有沒有长杆子的小刷子?”白露珠将眉粉盒子裡面小拇指长的眉刷拿出来比给营业员看,“就是這种小刷头,但不是這么短,比筷子稍微短一点的那种?” 营业员和厂长都在满头雾水,心裡却明白白露珠是在拉拢客人,顾客上门试用,這是好事,应该全力配合。 章远山走进柜台裡面,端出一個木质长盒,裡面装着一根根棕毛小刷子,“這個可以嗎?這是我学人家制作的唇刷,涂口红用的,說是可以抹得更均匀。” “可以,非常好。”白露珠拿起刷子,在手上弹了弹刷毛,“把那边的喷水壶拿给我一下。” 厂长又将擦玻璃用的喷水壶递给她,营业员已经退居幕后,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将刷子稍微喷湿,同时拆开一块新的上妆海绵扑,在团裡用的都是一整块圆形的,商场裡切成了三角形大小,一般买粉底液都会赠送一块。 瞄了一眼摆在柜台最显眼位置的面霜,化妆品可以试用,面霜却不行。 然而女孩的皮肤有点干燥,应该是一大早起床洗脸抹的雪花膏,到现在已经被皮肤吸收的差不多了。 厂长顺着她的眼神看向柜台,发现是在看面霜后,心裡有点舍不得。 等再抬头看到白露珠浑身散发着自信光芒,路人因为這裡的动静纷纷走過来凑热闹,章远山察觉到一些商机,心一横,直接把一罐面霜拿出来,带着豁出去的气势放在柜台上: “需要就用!我們的面霜质地柔滑,香味好闻,滋润度也特别好。” “既然這么好,我就先买了,给你来個开门红,多少钱?”白露珠沒占人便宜,从兜裡拿出一张大团结,心裡知道足够,大牌子贵一点的面霜也就四五块一瓶。 章远山微愣,思虑片刻道:“我是打定主意想让你用的,你一說是开门红,我就不好拒绝,不能把這开门福气给往外推,這样吧,面霜是四块钱一瓶,收你三块,怎么样?” “可以。”白露珠正想将钱递過去,被忽略半天的贺祺深抢了先,“這個应该不算在团裡吧?我都准备好了。” 女孩正在等着,白露珠也沒跟他争辩,何况真正意义上都是多年老夫老妻。 终于开张了,章远山很高兴,指着斜前方道:“要到那边的收银台付钱,都是商场统一结账,我给你写张单子,你拿着单子去付钱。” 等厂长写好,贺祺深拿着单子走向收银台,沒几分钟就付好钱回来,面霜到手。 侯秀知道自己额头偏宽,所以留了稀疏的齐刘海遮住,侧面還交叉别了两個粉色钢夹子,既是点缀也是防止碎发落下来。 白露珠左手摁住女孩头发,尽量扯到头皮,轻柔将夹子取下来,将刘海拨到一边,再用夹子别上,露出完整的额头。 周围围過来的人越来越多,年轻的都看得出来是准备化妆,大年纪大的探头看一眼,扒拉小姑娘问:“這是在干什么?” “化妆,這是一家卖化妆品的柜台,肯定是化妆。” 一句话說了不止一個人听,在场的人都抬头看了一眼天荷两個字,慢慢用小声嘀咕起来: “這是什么牌子,从来沒有听過。” “我也沒听過,先看看吧,感觉东西還挺多,包装盒也挺好看。” “稀奇了,還有人在這化妆,我們停下来看看。” “粉盒還真的蛮好看的,不知道贵不贵。” …… 白露珠忽略掉周围的声音,专心做着手上工作。 女孩眉毛周围长着很多杂毛,显得整個人不太精致,用眉刀将周围修剪干净后,考虑到女孩脸型偏长,设计一款平缓眉形。 眉毛是精神气所在,刚修剪完,侯秀整個人立马变得干净清爽许多。 涂完面霜,滴了两滴粉底液左手虎口上方平坦的地方,然后用手指点在女孩脸上,把海绵块裡的水都拧干净,保持湿润却不会滴水的状态。 拿着海绵将粉底液涂抹开,上底妆的手法也很重要,用手腕发力轻轻点拍女孩面颊,“重不重?” 女孩一直闭着眼睛,闻言半睁开摇了摇头,“一点都不重,很轻柔,之前去照相馆,我姑姑给我化妆,她也是像你這样拍打,重的不得了,脸都拍红了,抹一個粉底,我的脖子可受老大罪了。” 最后姑姑還說這就是白裡透红的效果,就扯吧! 白露珠笑了笑,上妆需要手腕发力,而不是手臂发力,轻轻摇摆手腕点拍皮肤,力道会刚刚好,技能将粉底贴合皮肤,又不会让脸颊受力過重,造成皮下毛细血管膨胀,达不到完美底妆效果。 一直拍到手腕开始发酸,女孩的底妆完美贴合皮肤,這时候的粉底液都比较厚重,好处是可以遮盖瑕疵,打造无瑕肌肤,坏处是如果拍不好,就是大众普遍对于化妆的印象中,像刮了一层白腻子一样,還是夹杂白油漆闪闪发光的腻子。 当白露珠转身拿粉饼,忽然想起此起彼伏的惊讶声: “這個粉底液涂完一点都不吓人的嘛!” “秀秀!变好看了耶,真的变好看了耶!” “哎?换個皮肤真的变了一個人似的,整個人都敞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