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甜爽日记 第55节 作者:未知 贺祺深急忙扶住车把,偷偷看了一眼媳妇脸色,顿时不敢再說话,先跨上车,单脚撑地。 白露珠抱着纸箱坐上后座,拉着他腰侧的衣服。 “你是从车站直接過来的?” “一下车就来了,你不是說奶奶在,我就先来等你一起。” 车速骑得不快,两人聊着天一路骑回家。 因为家裡有老太太,最近父母都是能早回来就尽早回来,一进巷子,便听到收音机的声音,家门口又围了不少人。 一群老太太正纳着鞋底子,糊纸箱子,给衣服打补丁,赵翠兰有了同辈聊天,也不成天躺家裡睡觉,每天都出来跟人唠嗑。 住這边发觉出好处了,因为都要听小儿子家的收音机,這些老太太說话一般都会捧着她,提起来露珠也都是一脸羡慕,连连夸赞上报纸了,還当上女主角去总军区演出了,让她心裡特别适意。 不像在纺织大院,最近一說起几個孙辈,就各种怪声怪气,還好现在志诚去市裡上班了,不然阴阳怪气的還要厉害。 而且住這边不但每天都能吃上肉,国营饭店离得也近,她想吃什么,只要說一声,儿子媳妇立马就会去买回来,点心鸡蛋糕,白糖水麦乳精随时想喝就喝,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老姐妹们說得对,为了子女苦了這么多年,也是到了该享福的时候了,凡事强求不来,要是强求太多,跟小儿子家离了心,除了十斤米面,什么都别想得到。 “露珠回来了,对象也来啦。” 听到老姐妹的声音,赵翠兰转头,看到郎才女貌,相当般配的小孙女和孙女婿,露出笑容道:“小贺来了。” “奶,家裡就你一個人?”白露珠从自行车裡将饭盒和包拿出来。 “沒,你爸妈都回来了,在屋裡烧饭,烀得牛肉。”老太太還想继续听录音机,不打算进屋,“你们快进去吧。” 一进客厅,就看到原来放在奶奶房间裡的小床已经拿出来,铺在了客厅,就靠着她房间的那面墙。 “你晚上得睡客厅了。”白露珠笑着說完,走进厨房,“爸妈,听說做牛肉了?” 正在做饭的夫妻俩一起抬头,葛嫦慧问:“不是說今天会晚回来?” “叔叔阿姨。”贺祺深在外面洗了手进来打招呼。 葛嫦慧露出笑容,“祺深也来這么早,牛肉才刚炖了一個小时,還得再炖一会,我当你们今天都要回来得晚,怎么都這么早回来了。” 白越明走到厨房门口,指着外面道:“祺深,奶奶住過来了,床给你铺在客厅,你晚上睡客厅行吧?” “可以。”贺祺深嘴上应着,余光瞥了一眼媳妇房间的门。 白露珠正巧捉到他的眼神,低头一笑,“妈,家裡云南白药软膏放哪裡了?祺深手裂了缝,要抹一点。” “手怎么了?”葛嫦慧放下锅铲连忙走過来看了一眼,看到沒什么大問題后道:“在堂柜中间抽屉裡,你翻翻。” 白露珠拉着人走出来,一打开抽屉就看到了软膏,挤了一点帮他涂在指腹上,“今天辛苦了,以后要多思考。” 贺祺深正享受着媳妇的温柔,這时候媳妇說什么都对,“好的,多思考。” 思考啥?不在乎。 “暂时就别洗手了,你想喝茶還是想喝什么?”白露珠关上抽屉,转到房间裡,准备把给他买的东西都拿出来。 贺祺深亦步亦趋跟到房间裡,轻轻关上门,“你一颗核桃仁都不吃嗎?” “等下再吃,我给你买东西了。”白露珠蹲下打开床头柜,拿出绣着竹叶的手绢,而后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包装盒盖子,“你来看看,以后我們一起用。” 贺祺深眼神就沒从她身上移开過,距离也沒超出過一米,盒子一打开就看到别致清雅的紫砂壶套装,“好看,放新家還是放老宅?” “放老宅吧,這肯定是平常经常用的。”白露珠解开外套扣子,“你一說新家,我想起来了,明天一起去挑沙发柜子吧,正好沒事。” “我正好提了钱出来,早就想到這事了。”贺祺深勤快地将媳妇外套接過来,正想将皮包也拿過来,就见媳妇从包裡掏出一個信封。 “又赚钱了。”白露珠拆开信封,看到裡面放了好些张大团结,抽出来数了数,一共十张,就是一百块钱,算是今天的辛苦费。 贺祺深好奇问:“剧组给的?” “嗯,其实也沒费什么力气,一百块钱不重要,最重要是多了人脉。”白露珠沒打算隐瞒他什么事,打开大衣柜,拿出原来背的小皮包,将钱放进去。 小金库又添钱了,除了前几天给父母的二百,自己也花掉不少,加上原来存的钱,目前总共有2200多块。 “你取了多少钱?”白露珠转头问他,要是不多,明天得多带点過去挑选家具,早买完早散味道。 “两千块。”贺祺深也从怀裡掏出一個信封,“够不够?不够的话明天再去取。” “肯定够了,再說我這也有,不用你再去取了。”白露珠放心将小金库放回柜子裡。 贺祺深自打进房间后,眼珠子就转個不停,想看看哪裡能摆下一张床,最后发现只有媳妇的床尾,才有空余位置,心裡琢磨着怎么样才能搬进来。 想了半天,开口:“客厅门,有缝。” 白露珠正在将高高盘起来的头发拆下来,闻言转头,“什么门沒缝?” “有缝,就冷啊……”贺祺深在床尾空地来回踱步,“我今天穿得少,来的时候就感觉嗓子发紧,晚上要是受凉了,肯定得发烧感冒。” 白露珠甩了甩头发,拿起梳子一梳到底,睨了他一眼,鼻子轻哼一声。 “哼什么?”贺祺深抚着自己脖子,使劲干咳两声,“现在就已经感觉不舒服了,特别像感冒前兆,晚上一定不能再着凉。” 白露珠似笑非笑看着他,“那可怎么办,要不然你把床搬到我房间裡来?” “我现在就去搬!”贺祺深立马转身,大步迈出房间门。 白露珠不紧不慢梳着头,沒過一会就听到外面传来搬床的动静,又過了一会,搬床动静沒了,贺祺深空着手进来,一脸吃了死苍蝇的表情,憋屈道: “我把老丈人那么大一只拦路虎给忘了。” “不搬了?”白露珠嘴角微翘,撑开皮筋将头发绑成低马尾。 “搬完了,搬到东屋去了。”贺祺深抓了抓头发,“晚上我和老丈人睡一屋,阿姨和你一起睡。” 白露珠轻笑出声,“晚上肯定不会冻感冒了。” “哎!!” 贺祺深长叹一声,扑到在床上,接着伸手将枕头抱過来埋在裡面,闻着属于媳妇的香味。 - 第二天一早,贺祺深就被老丈人叫起来围着县城跑步。 贺祺深满脸生无可恋,像是一個只会跑步的机器人,超過一辆又一辆自行车,跑了半個县城,到了家门口,额头大汗淋漓。 白越明退伍后每天搬货,体力差不到哪裡去,后脚就跟着到了家门口,看着面色充血的女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身体素质不错,以后每個星期過来,我给你安排训练课程。” “谢谢叔叔,不用了。”贺祺深哪会不知道老丈人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想把他累趴了,這样就搬不动床了。 白越明嘿嘿一笑,眼裡闪過嘚瑟,小样,谁沒年轻過,還想去露珠房间裡睡,非得把這精力给跑沒了不可,让他沒力气再想歪心思。 一天沒结婚,两個人就一天不能住在一起! 白露珠刚把老太太打开收音机,就见贺祺深踏进门,身上白衬衫湿了一半,紧贴裡面的打底背心,整個人像是从水裡捞出来一样,“你一大早干什么去了,起得這么早?” “跑步去了。”贺祺深直接走到外面水龙头底下,拧开自来水,直接用冷水洗脸。 葛嫦慧听到声音出来就看到這一幕,急忙道:“祺深,你不是說有感冒征兆嗎?怎么還用冷水洗脸!” “跑得太热了,先冲一下。” 贺祺深伸手从院子裡的晾绳上拿下媳妇的毛巾,擦了擦脸和脖子,擦完用肥皂洗干净,又放回原处,才走进屋裡。 白露珠递上调了蜂蜜的温水,“温度正好,别喝太急,怎么想起来去跑步了。” 贺祺深心裡苦啊,摇了摇头,将一杯蜂蜜水全都干掉。 早上除了从单位买回来的肉包子,糖三角,還有特意煮的茶叶蛋,炒了青椒绿豆芽,烫了小青菜,搭配稀饭吃。 贺祺深直接吃了两個半包子,外加两個糖三角,還喝了一碗稀饭,两個鸡蛋。 白露珠盯着他看,“你今天到底跑了多少路?” 记得他的饭量一向是一個包子一碗稀饭,不吃蛋黄,会吃一個鸡蛋白,今天一点都不挑食,包子三两下解决,鸡蛋一口闷,看到什么吃什么。 “绕着县城跑,不知道跑了多久。”贺祺深喝光碗裡的稀饭,放下筷子,抚了抚胸口,觉得噎得慌,又把媳妇面前的稀饭端起来喝了两口,才把蛋黄咽下去。 白越明笑道:“祺深体力是真不错,当初要沒进航天局,去当兵也一定能当出個样来。” 老太太点点头,“能跑。” “爸,你别折腾他。”白露珠這会才反应過来,早上为什么去跑步,“他平时就沒缺過锻炼,单位就有运动中心,上了一個多星期班,让他多休息休息。” 女儿一开口,白越明就收了折腾女婿的心思,同时心裡暗叹,小棉袄终究是被拐走了。 - 沙发母亲早就在留意,估摸着這個星期要买,就提前让人从厂裡把留下来的沙发搬過来。 三人连座沙发,浅色实木做构架,搭配灰色麻布,颜色清雅素净,填充柔软,坐感厚实,不是很软的弹簧沙发,是厂裡刚设计出来的新款。 白露珠一进来就看中了這款沙发,贺祺深也觉得设计很简约,与新家风格很符合。 “這個矮柜可以放书,放茶杯茶叶,就摆在沙发边上,房子小不建议再买個茶几占地方。”葛嫦慧推薦给女儿看,她看好的,還得小两口满意才行。 “颜色很搭,那就拿着吧。”除此之外,白露珠看中一個一米宽的四层書架,高度大概一米二左右,房子空间不大,不准备买太高的家具放进去,就這种不高不低的简单家具,放着省空间不說,還更有质感。 “一個書架够你平时用了吧?” “够了。”自从上次两人一起去過新房,讨论该怎么设计后,贺祺深对于挑选家具格外感兴趣,才进门市不久,就看中了一张床垫,三种高低柜套装,酒柜,茶几,還给白露珠看中了一款梳妆台…… 白露珠劝了好几遍,让他想想家裡才多大点地方,哪能摆得下這些,贺祺深理所当然道:“我爸的三室一厅申請下来了,我們换到那边去住。” “得了吧,不行。”又不是独生子,虽然大姐和大哥性子都很好,不是那种计较的人,但正因为不是计较的人,才更不能占便宜。 “自己有多大地方,就住多大,這些暂时不买。”白露珠彻底打消他的念头。 “那把這套高低柜买了吧,就摆在沙发对面,也能摆在饭桌旁边。”贺祺深自认为退了好几步,选了一套最喜歡的柜子。 白露珠走過去,挨個打开看看裡面是什么容量,高柜可以放衣服被子,中柜带抽屉,下面打开可以当碗柜菜贵,小柜不带门,就是三层架子,可以放放茶叶日常用品,倒還真的不错。 “這個可以买。” 听到媳妇同意,贺祺深满足了,立马将柜子裡裡外外,每個角落都欣赏一遍,对于小家更期待了。 “再选张床。”白露珠选的家具颜色都是浅原木色,沒有選擇很跳的颜色,床也不例外,最后买了带蚊帐架的双人床。 最后沙发和所有木头家具算下来,一共八百二十三块钱,普通木头的家具,都不太值钱,主要一個沙发比较贵,占了大头五百块。 看到买了床,贺祺深又想买最早看中的床垫,“這床就放在新家,不用再把老宅的床换了,新床配新垫子,一百三十块钱,可以买的!” 垫子是加弹簧的,有点像之后几年会出来的席梦思,白露珠看他实在想买,便沒有再拦着,确实比垫被子舒服多了。 家具全都买好了,剩下就是放哪裡的問題,结婚嫁妆都是要在正日子当天送到新房,沒有提前送過去一說。 但家裡摆不下,门市更沒法让售出去的家具占地方,商量来商量去,白露珠索性什么都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