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 136 章
都不等商南臣开口說话,她的嘴就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說個不停。
“宋宁走了這么长時間,他们家一点儿动静都沒有。不仅不知道宋宁怀了孕,也不知道宋宁结了婚。”
“现在宋宁肚子大了,他们才過来跟我要宋宁的地址。過去了能把宋宁带回来嗎?我觉得他们根本沒有考虑過宋宁的处境,只想着自己。”
景娴想到宋宁为宋家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虽然看起来很小,但是能看得出宋宁的为人。她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家。
明明受過了伤,還愿意温柔以待。
可這又如何呢?
她最喜歡的哥哥,都能把她忽略這么久。
景娴忽然明白宋宁为什么愿意宁可一辈子单身,也要给那個男人生個孩子。又为什么愿意千裡迢迢的跑去追那個男人。
或许是因为那個男人对她很好吧。
宋宁不是傻子。
相反,宋宁是一個非常敏感的姑娘。
她的内心非常柔软。
否则也不会因为自己对她稍微好一点,愿意宠爱她一点点,她就恨不得对自己掏心挖肺的好。
不說别的,只說那盖都盖不上的柜,全部都是送宋宁的心啊。
“你知道一個孕妇怀孕有多辛苦嗎?从边境到咱们這边来。那是从咱们国家最南边到最北边。坐火车都要坐上几天几夜。宋峥真的疼他妹妹嗎?我怎么觉得他跟他妹妹势不两立呢?”
商南臣张了张嘴真是不敢接一句话。
他算是看出来了,景娴我对宋家的意见不是一般的大。
“宋峥不知道這件事。”商南臣硬着头皮替宋峥說话。
“你這话說的是什么意思?我去首都找我爸之前,许凝特意来告诉我,她和宋峥决定不去了。你现在跟我說宋峥之前都不知道,你觉得我会信嗎?”
景娴满脸讥讽。
她想過所有人都会放弃宋宁,唯独沒有想過宋峥。
宋峥就算想一個别的借口,景娴這心裡也会舒坦一点。
這個借口是真的很假。
她都替宋宁感到不值。
“我先去招呼客人,等忙完了让宋峥自己跟你說。”
商南臣被景娴骂的狗血淋头。
他回到桌前,宋峥凑過来:“咋样?你问到我妹的地址了嗎?”
商南臣沉着脸:“你還好意思问我?你不知道景娴同志刚刚发了多大的火。”
“啥意思?”宋峥一脸懵逼。
“你跟我說实话,你是真的到现在才知道這件事儿嗎?”商南臣盯着宋峥。
宋峥瞬间炸毛:“不是,你什么意思呀?”
“字面上的意思。”
“我肯定是才知道你们家景娴同志知道我妹妹的下落,所以第一時間跑過来问你。你知不知道這几個月我們全家都找疯了?”
宋峥觉得這個误会有点离谱。
“這事儿你别跟我解释,你跟我解释也沒有用。一会儿吃了饭,你留下自己找景娴同志去說。”
商南臣不打算掺和在中间。
這明显就是受累不讨好的事情。
今天是景娴的好日子。
過来的朋友都知道景娴要走了,還考上了a大。這是一席散伙饭。
男人两桌,女人两桌。
有景娴在医院认识的同事,有她在研究玉米种子的时候带的学生,還有其他人。
人不多,大家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吃過了饭,自发的帮忙洗碗。
不管是饭
還是菜,一点儿都沒剩下。
“老商,我总算明白你为啥有事儿沒事儿就往家跑了。沒想到景娴同志的手艺這么绝。难怪那天她去咱们食堂一趟,就让那些兵蛋子们念念不忘。”
商南臣很是骄傲:“她在這個上面有天赋。”
“要不让她到咱们食堂去?”有人异想天开的說。
商南臣啧了声,颇有些遗憾的开口:“参谋长,這事儿恐怕不行我們景娴同志天赋点并不在厨艺上,她虽說也能治病救人医术了得,甚至对药性的了解也是能排的上号的。她只是志不在此,决定继续研究种子,提高农作物的产量,让咱们国家的老百姓都能饱肚子。這也是她一個小小的梦想。我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支持她。”
商南臣這番话說的,在场的人都想跟他打一架。
不少人心裡边儿那叫一個酸呀。
商南臣是真的命好。
估计是上辈子烧了高香,才能娶到景娴一样的好老婆。
等众人都走了。
家裡边也收拾的干干净净。
景娴洗了手从外屋进来,让铁蛋和福生带着小五、小六外边儿去玩。
孩子们一走,景娴的脸上就沒有任何表情。
她非常不给面子,甚至连一個眼神都沒有给许凝:“說吧。”
只有简单的两個字。
這已经是看在宋宁的面子上。
商南臣觉得尴尬,但也不开口帮好兄弟解围。
宋峥心裡骂商南臣不厚意思,脸上带着讨好的笑,跟景娴說:“我以前真不知道你知宋宁的地址。”
“你觉得這种愚蠢的理由我会信嗎?”景娴直接撕下那层遮羞布,“你也知道宋宁在這裡除了许凝之外跟我关系最好。”
许凝听见景娴提到自己的名字心裡一慌。
景娴才不在意许凝心裡是怎么想的,她也不管许凝有多难。
她是宋宁的朋友,肯定要站在宋宁這一边。
“宋宁失踪,你跑過来问過我嗎?”景娴替宋峥回答,“沒有。你甚至连一個电话都沒有打過。”
宋峥无地自容。
许凝忍不住替宋峥解释:“当初這件事情也跟他沒有关系。是我沒有過来问你。”
景娴淡淡的扫了许凝一眼,眼神裡充斥着轻蔑。
“身为亲哥哥,根本就不关注亲妹妹的情感問題。她被逼着去相亲,去见那么多他不喜歡的人,也沒有见你帮她說過一句话。”
“她去相亲這件事情我有阻拦過。”宋峥解释,可对上景娴凉凉的眼神就說不下去了。
“她相亲的时候被人欺负你也不知道。忙不是借口,所有的一切只是不够关心罢了。”
宋峥:“是,都是我的错。现在你能告诉我宋宁在哪儿嗎?我想去接她回来。”
“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景娴這话說的意味深长。
宋峥不蠢,他看着低头心虚的不敢看他的许凝,就知道为什么景娴這么生气了。
“是我糊涂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把宋宁的地址给我,就算不把她接回来,我也要亲眼看看她過得好不好。”
宋峥总算說了一句人话。
景娴把早就写好的地址递给他。
宋峥仔细的把纸條放在钱包裡,真诚的向景娴道谢:“宋宁能遇见你是她的福气。”
景娴和商南臣并肩站在门口,目送宋峥两口子离开的背影。
她凉凉地說:“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打起来。”
商南臣:“宋峥不打女人。”
“啧,真是可惜了。”
景娴丢下這句话,转身往裡走。
商南臣:“……”
回到家,宋峥关上门,跟在许凝身后进屋。许凝的手都在抖,艰难地吞咽口水,也不敢看宋峥,几次张嘴,最后還是一句话都沒有說。
宋峥的心直接沉到谷底。
“许凝,是不是我不问你就打算把這件事情蒙混過去了?”宋峥压抑着怒火,觉得眼前的女人十分陌生。
许凝咬紧牙关,浑身都在发抖:“我也不想瞒着你,可是我沒有办法。我不想和你离婚!”
宋峥眼底全是失望。
“你不想跟我离婚,就瞒着我。看我像個傻子似的,满世界找我妹妹,是嗎?”
“不是的,有好几次我都想說了,但是我沒有办法說出口。”许凝痛苦的看着宋峥,眼泪簌簌下落,“你妈不让我告诉你。她說,只要這件事你知道了,她就会把我赶出去。”
宋峥的怒火瞬间点燃:“跟你结婚的人是我,以后和你過日子的人也是我。我妈說什么重要嗎?”
“不重要嗎?”许凝轻声问。
宋峥拧眉。
许凝把泪水强忍了回去:“每個周末我回去,我們房间的灰尘都特别多。我好不容易打扫完房间,還要被你妈叫過去做饭。做好的饭端上桌,不是咸了就是淡了。时不时還会被问上两句,你是不是不能生?你要是不能生,就趁早跟我儿子离婚。”
许凝狠狠的擦掉眼泪。
她看着宋峥问:“這些时候沒有人帮我,只有我自己忍着。是我不想要孩子嗎?不是,我們结婚這两年,我和你之间每個月能见面的机会都寥寥无几。你让我怎么要孩子?”
“我還厚着脸皮去跟景娴說,可景娴帮我們算的日子,我們完完全全对不上。”
“我也想找宋宁。”
“宋宁遇见這样的事情,我难道不自责嗎?我也很内疚啊。可我有什么办法呢?我有個拖后腿的家裡人。你妈有我爸的把柄,她警告,我不允许告诉你這件事情。如果你把宋宁找回来,她就要告我爸,让我爸去劳改。”
许凝把柜打开,从裡面取出一個大大的包裹。
她又拿出一個布包。
裡面装着满满当当的票。
“宋峥,這几年我過的真的很辛苦,也很疲惫。你想离婚,我也答应。這些上次我打算和你去看宋宁准备的,你帮我把這些东西给宋宁吧。”
许凝转身往外走,她知道宋峥需要冷静。
走到门口,宋峥拦住她的手腕:“你爸到底什么事情?”
许凝沒料到他会說這個,怔了一下,才把事情的经過告诉宋峥。
宋峥皱眉:“你爸在摆摊儿?”
许凝羞愧得低下头:“我爸把家裡的菜拿到外边去卖,想卖几個钱给我弟弟留着說媳妇用。然后被你妈看见了。”
“亏你還是一個思想先进的积极分子,你难道不知道上面现在鼓励這种嗎?虽然還沒有下达明确的文件,但是上面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许凝又要哭了。
她觉得更对不起宋宁了。
宋峥說:“這件事以后你就不用管了。我去看宋宁的时候,你也跟着一起去。家裡那边也不用担心。”
宋峥眼底闪過一抹狠辣。
他之前以为他妈和宋宁之间,只是喜歡互相抬扛而已。沒想到,他妈竟然恨不得自己的女儿死在外面。
宋峥脸色很不好。
“我這次過来,给几個孩子带了些衣服。還有那個进口的相机,你也找出来。那個就先给景娴送過去。”
许凝知道這些东西很值钱,特别是那個相机。
但她一句话都沒說。
她也知道宋峥是什么意思。
“东西就在柜子裡。”說着,许凝拿出来,放在墙上。
“這些东西送出去你不生气嗎?”宋峥问她。
许凝摇头:“宋宁這事儿,多亏了景娴。不然宋宁肯定连工作都沒有,說不定還会被游街。”
宋峥皱眉:“怎么回事?”
“這件事說起来话长。宋宁和陆长征相亲,其实就是走一個過场。后面宋宁相亲的对象人很不怎么样,恰好陆长征撞见,帮了宋宁好几次。两人就這样产生了感情。”
“陆长征要去边境,跟宋宁說明白,两人就這样断了。宋宁知道他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她就主动想给陆长征留個后。”
宋峥听到這裡眼皮子直打颤。
“你也别生气。”许凝跟宋峥說,“自从廖宇那件事之后,宋宁都做好了不结婚的准备。”
“她也就想想。”宋峥气的磨牙。
许凝劝他:“估计宋宁心裡也知道,所以她才会做出這样的選擇。后来她发现自己真的怀孕了,就偷偷的去找景娴。”
宋峥的眉心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哼,算她還不糊涂。”
“景娴给他把脉,知道她怀孕了,就问孩子的父亲是谁打不打算跟她结婚。宋宁最后說出孩子的父亲可能会死,景娴听完全部過程之后,就让她去边境找人把结婚证领了再回来生孩子。”
“她一個小姑娘从咱们這儿,坐火车去最南边儿?”
宋峥的火气又蹭蹭上涌。
声音甚至都破音了。
“你听我把话說完呀,你急什么?”
“你說。”
宋峥磨牙。
许凝继续說:“景娴找人把许宁送到首都。又让她爸安排人,把宋宁送到边境。宋宁当时沒有找到人,那人就留下来照顾宋宁。直到把人找到之后,准备送宋宁回来。”
“陆长征从战场上下来,看到宋宁就打报告,决定和宋宁结婚。组织上解决了宋宁工作的問題,宋宁就决定留在那边了。景娴安排過去的人,這才从那边回来。”
“我知道這件事后就打算過去看宋宁。但是我沒有想到,你妈会阻挠我去看她。”
许凝深吸一口气說:“当时我也是因为這件事情才沒有去找宋宁。因此,耽搁了一段時間,景娴觉得我辜负了宋宁对我的好,還特别的生我气。”
宋峥知道许凝不容易,握住她的手說:“以后咱们不回去了。就算回去也是我一個人回去。行了,把东西收拾起来,咱们去谢谢景娴。”
宋峥算是明白過来,這要是沒有景娴,宋宁现在的下场恐怕会很难处理。
說不定到时候连肚子裡的孩子都保不住。
宋宁估计真的会疯。
现在好了,宋宁沒疯,他倒是要疯了。
景娴看着相机就知道這东西很贵:“给孩子买的衣服,我就替孩子们收下了,真是這個东西就算了,太贵了。”
“你觉得這东西跟我妹妹的命,還有她肚子裡孩子的命比起来哪個更重要?”宋峥直接问。
景娴說:“两者有可比性嗎?宋宁是我的朋友,我把她当成是亲姐妹。”
“你把這些当成亲姐妹,這东西就收下,這是我特意买给你,让你拿回去用的。”宋峥劝起人来那可是有真本事的,“你做实验,所有的数据你能记得,植物细微的变化你也能记得。可是其他人记得嗎?所以你很需要這個东西。”
宋峥這么一說,景娴也意识到這個东西很方便。
她倒是很想给宋峥钱,可是她兜裡囊中羞涩。
宋峥趁机說:“你也知道我最需要什么。等你那边研究出新种子来,需要找试验田种植的时候,不然优先考虑考虑我?”
景娴挑眉:“你就這么信得過我嗎?”
“
当然。你可是让很多老百姓吃得起饭的人。”
宋峥很敬佩景娴。
“东西我收到了,到时候我用它做一份详细的报告,让你们能够更直观的看出問題的所在。”
景娴沒有客套,直接把东西收了起来。
一眨眼就到了九月底。
天气转凉。
景娴要带着孩子们回去了。
商南臣送他们到车站,看着他们进车站的时候心裡空落落的。
景娴走過来抱抱他,又极快的松开:“寒假我会带着孩子们再回来的。也就是几個月的時間,我們又会再见面了。你在家裡好好照顾自己,不想在食堂吃饭,就让警卫员把饭给你打到办公室去吃。”
“你的衣服我又做了两套,都在柜裡。鞋子也给你做了两双。你回家的时候就不要穿着胶鞋,胶鞋穿多了烧脚。在家的时候就穿布鞋。”
……
马上就要上车了,景娴絮絮叨叨的說了不少话,总感觉很多事情都說不完似的。
她也舍不得走。
可又不得不走。
昨天收了一块地的苞米,产量十分喜人。
景贤還特意带了半袋子种子。
她要回去继续做她的研究。
商南臣伸手帮她把鬓角的碎发捋到耳后:“你一個人要照顾這么多多孩子,辛苦你了。”
“孩子都大了,两個孩子十分懂事。也根本累不着我,反倒是你,训练不要太辛苦。我给你留的泡脚的,你记得每天都用一下。還有洗澡的那一個,要泡多长時間,注意什么等等,我都用笔写在本子上了。你到时候自己看一看。”
“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就给我打电话。”商南臣看了一眼時間,列车员已经在那边招呼了,“赶紧上车,不然一会儿你就走不了了。”
景娴只能上车。
她站在過道上,旁边儿是四個孩子。她们齐刷刷的看着商南臣。
商南臣也舍不得他们。
但是只能看着他们坐车离开。
火车驶远了。
景娴看不到商南臣之后,带着孩子们回到卧铺裡。
這一次,卧铺裡可是住满了人。
福生住在中铺,就铁蛋的上面,景娴带着小五和小六坐在对面的下铺。
其他车厢裡,人很多,也非常热闹。
不少人载歌载舞,還有人在做诗朗诵。
福生一点都不好奇。
铁蛋表现的也非常沉稳。
小五沉迷九连环,小六穿着漂亮的裙子,只顾着臭美,根本顾不上别的。
因为车厢裡人多,景娴很警惕,就怕一不留神孩子被人抱走。
“大妹子,這是你们家孩子呀?”一個热情的妇女走過来,站在门口打量景娴。
铁蛋和福生立刻警觉起来。
人贩子怎么這么多?他们不会又碰见人贩子了吧?
景娴点头:“都是我們家的孩子。”
“大妹子家也是旅市的?這是打算去哪儿啊?”
大姐不是一般的热情,就跟口查户口的一样。
伸手不打笑脸人。
景娴礼貌地說:“首都。”
“你這是去首都投奔亲戚嗎?”大姐真是有十万個为什么。
景娴微笑:“去找我爸。”
“那你对象跟你一起去的嗎?”大姐說着還张望了一下,也沒看到人。
“我自己。”景娴有底气自然才会這样說。
而且铁蛋和福生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小孩。
就连小六都能轻松掰断大人的手指。
全家也就只有小五需要保护。
小家伙不会
說话,力气正常,智力看上去似乎优越于常人,目前看也沒有什么突出的。
如果真到了必要的时刻显還有必杀技。
大姐一听這话,嗓门特别大的說:“你对象可真好呀,還派人保护着你?难怪你敢一個人带着孩子出来。”
景娴满头问号。
大姐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压低了声音說:“大妹子,真不是我說你,說人来人往的,你咋還能說自己带着孩子出来呢?万一碰见坏人了咋整?”
“沒那么巧吧?”景娴单纯的眨眨眼。
大姐立刻說:“大妹子,你可长点儿心吧。坏人难道会在脸上写着我是坏人嗎?”
景娴摇头:“不会。”
“那不就是了。你瞅瞅你這小胳膊小腿。腿都沒有我胳膊粗啊。”大姐瞅着景娴,唉声叹气,“你說你对象怎么就舍得你自己带孩子出来呢?”
“他忙。”
“忙就有理了?谁不忙呀?我一天带六個,忙的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我們家老大考上大学,我還不是要亲自送他過来。”
大姐那脸上就差沒写着俩字: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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