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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你爱我,但你无法属于我

作者:穿汉服的素素
晚膳时分。

  沈安素看着红墙上的夕阳。

  静静赏着。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解不开的忧愁。

  沈安素对一旁守着自己的宫女說道:“你帮我去回复皇上,說我今晚不吃饭。”

  宫女有些犹豫的看着沈安素。

  沈安素对宫女笑了笑。

  对宫女說道:“你放心,他不会为难你的。”

  宫女很快就去了。

  也很快就回来了。

  只是回来的时候,带回了贺景年。

  贺景年看着沈安素。

  对沈安素說道:“听說你不想吃饭,怎么了?不舒服?”

  沈安素摇摇头。

  对贺景年說道:“只是觉得春光难得,想要留下赏一赏。”

  贺景年对沈安素问道:“我吩咐人送到這裡来?”

  沈安素淡淡拒绝。

  說自己想要静静。

  心中十分忐忑。

  最后還是决定面对。

  沈安素对贺景年說道:“我其实還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

  贺景年的心沉了沉。

  对沈安素說道:“每次你這样跟我說话的时候,我心裡都会一沉,我害怕你說一些我不想听的事情。”

  沈安素对贺景年說道:“沒办法了,你不想听我也想告诉你,我想要坦诚的面对你,我不想隐瞒你。”

  沈安素舒了一口气。

  又深吸了一口气。

  目光看向远方。

  似乎是不想面对。

  又将目光转移回来。

  沈安素的确是不想面对。

  但,想看贺景年的反应。

  想看他是怎么看待這件事的。

  沈安素对贺景年說道:“我生病了,一种传染病,可能会传染给你,每一次肌肤之亲都会有感染的风险。”

  贺景年对沈安素說道:“這件事你不是早就已经說過了。”

  沈安素打断贺景年的句子。

  对贺景年說道:“新的传染病,我最近才知道的,我不是想要瞒着你,是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犹豫了好几天,我想着要不要告诉你。我怕你不能接受,但我不想对這段关系不坦诚,我自己說過坦诚保底,所以我希望自己可以先做到。”

  贺景年沉默了起来。

  不知道该說些什么。

  沈安素继续說道:“我知道,我身上的东西太多了,你也接受了很多,从头到尾,你都在被迫的接受东西,如果你现在告诉我你无法接受,我也能接受。”

  贺景年看向沈安素。

  对沈安素說道:“我還有一些折子沒有批,我先下去了。”

  說完,背对着沈安素离开。

  沈安素盯着贺景年的背影。

  对贺景年說道:“记得去御医那边检查一下,我不知道我有沒有让你感染。”

  贺景年低着脑袋。

  沒有接话。

  沈安素瘫软在原地。

  将身边的人都遣散。

  放声哭了起来。

  自己明明什么都沒有做错。

  自己却要得到這些不好的东西。

  爱自己的他,被迫要接受這么多东西。

  自己难過。

  对他也不公平。

  明明才在一起沒多久。

  经历的却全是考验两人的东西。

  贺景年去到了宫中的赌坊。

  拿着手中的骰子,恍惚的玩了起来。

  贺景年并不喜歡玩這個。

  只是心中苦闷。

  不知道该怎么去发泄。

  从傍晚到深夜。

  贺景年昏昏沉沉的从赌坊出来。

  泽元守在外面。

  看着贺景年的状态。

  扶着贺景年。

  贺景年对泽元說道:“我累了。”

  泽元对贺景年說道:“听說沈安素姑娘在楼上哭了半個时辰,哭完就回到了自己宫中。”

  贺景年对泽元问道:“你說,她的心是怎样的?是不是只会伤害我,不曾想過我也会受伤。”

  泽元沉默。

  贺景年对泽元說道:“我被她的句子,砸到心坎,我对她的每一步靠近都会伤害到我自己,你說,我该怎么靠近?怎么才能保护自己?”

  泽元垂下眼皮。

  对贺景年說道:“皇上,她从未想過用感情伤害你,不管你的想法是怎样的,我希望你也不要用她期待的感情伤害她。我沒有什么立场說這种话,只是你们错過了太多,我不希望你们错過。”

  贺景年对泽元說道:“帮我拿几瓶酒過来。”

  泽元提醒的說道:“您還有很多要事要处理,实在不适合喝酒。”

  贺景年对泽元问道:“她拿酒了嗎?”

  泽元摇摇头。

  两個人从前难過总会喝几瓶。

  可现在,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处理。

  自己不能喝。

  她也是如此吧。

  身上的担子太多了。

  那么困苦太多,只能压抑的活着。

  贺景年朝着御医阁走去。

  到了之后,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自己沒有感染。

  贺景年对御医问道:“有沒有什么药,让我产生抗体。”

  御医对贺景年說道:“已经准备好了,只需要喝一碗药就好了。”

  贺景年惊讶的看向御医。

  对御医问道:“就只是一碗药?這就好了?不是传染病嗎?”

  御医对贺景年說道:“這個病,对陌生人很友好,几乎不会传染,只会夫妻之间传染,還有母亲和孩子之间传染。其他人几乎不会传染,您现在喝了药,肯定不会传染,孩子出生之后,给孩子也喝一碗药,肯定也沒問題。”

  贺景年皱眉。

  对御医說道:“传染病,不都是說很严重嗎?怎么被你解释完之后,好像什么問題都沒有。”

  御医对贺景年說道:“不是什么問題都沒有,如果恶化了会很严重,只是不管什么东西,都不能朝着恶化的方向去看。什么东西都不能放大去看,就像日常的生活,你放大一下生活中遇到的不美好,你会觉得生活中处处都是不美好。但其实很多时候真的沒什么。”

  “做好防御,提前做好准备,好好照顾自己,什么病情都不会变得很差,都会是可控的。就怕你自己害怕,自暴自弃,這样自然会恶化,自然会严重。”

  御医看向贺景年。

  对贺景年真诚的說道:“說实话,這個传染病,在我国挺常见的,十個人裡面有三個都有,但是你能說他们都沒有存活的权力嗎?說他们是病体嗎?不是的,他们也可以和正常人一样,我們都是正常人,他们只是病了而已。病人需要的不是歧视,他们需要的是关怀。”

  “他们的病不会伤害任何人,同样,我們也不应该拿他们的病来伤害他们。”

  贺景年将药喝下。

  对御医說道:“我懂了。”

  御医看向贺景年。

  对贺景年說道:“不接受是你的权利,你可以逃避开這些人,不用逼着自己接受自己不想接受的东西。”

  贺景年抿着嘴。

  久久沒有再說话。

  御医看了看贺景年。

  最后离开。

  贺景年一個人留在原地。

  思考着御医刚才和自己說的话。

  最后开口說道:“我走了。”

  发现无人应答。

  自顾自的离开了。

  贺景年走到了清秋宫。

  看着漆黑的宫中。

  内心惆怅。

  想要进去。

  但是脚步迈不起来。

  转了转。

  最后選擇离开。

  沈安素在宫中。

  听到了脚步声。

  期待着他会进来。

  他会告诉自己,沒事,一切都有我陪你。

  可是最后听到的是脚步离开的声音。

  沈安素忍不住继续落泪。

  也对。

  自己不该有這么多的期待。

  不接受本来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是自己的期待太高了。

  凭什么要求他一定要接受自己呢?

  凭什么呢?

  可能是因为太想和他在一起。

  可能是因为自己单方面的不想和他分开。

  可是奢望就是奢望啊。

  自己病恹恹的,总不能拖累他吧。

  他還有大好的青春可以去追求一個干干净净身上沒有病的女孩子。

  凭什么要在自己身上浪费青春呢。

  对啊,凭什么呢。

  可能是因为自己希望他很爱自己。

  爱到可以包容自己的一切。

  爱到可以包容自己有病。

  爱到可以无私的爱自己。

  所以他沒有包容的时候,自己就觉得他不够爱。

  可是爱,真的可以承载這么多的东西嗎?

  如果真的可以。

  那那么多的夫妻怎么会被鸡零狗碎打败。

  所以,爱是真的。

  离开也是不矛盾的。

  你爱我,但你无法属于我。

  我這么爱你。

  错過你的我,余生该怎么度過啊。

  沈安素哭着哭着就笑了。

  笑着笑着就哭了。

  为什么结局会這么惨。

  为什么初识是那么的美好。

  如果一开始知道是這個结果的话,就不要遇见了。

  這样也不会用自己大半辈子得到這样的一個教训。

  可是沒有遇见你。

  那我的人生该是多么寡淡啊。

  怎么会懂得爱情是這么美妙的东西。

  只有你。

  只能是你。

  才会给我這些体验。

  沈安素哭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

  看着空荡的房间。

  内心疼了一下。

  他還是沒有来找自己。

  平时应该来找自己吃早饭的。

  但是今天沒有。

  是在逃避自己吧。

  沈安素正常的洗漱。

  用膳。

  最后叹了一口气。

  终究還是情深缘浅。

  写了一封信。

  诉尽自己的情意。

  最后說着自己的决定。

  自己决定离开。

  写完让宫女转交给贺景年。

  沒有带任何东西。

  就這样朝着宫外行去。

  這宫中有什么自己留恋的呢?

  只有他。

  所以既然沒有他。

  那也沒有什么可拿的。

  什么都不属于自己。

  微风吹乱了沈安素的碎发。

  吹乱了贺景年看信的那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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