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一家川菜馆,提前预定了位置,菜上得很快。
全程,温言和杨谦都在聊天。
江寒很少插得上嘴。
杨谦:“游戏光盘先放你那,免得我爸又說。”
温言:“行。”
杨谦:“哦,对了。张意也去竞赛,說是要把一些笔记還给你。”
温言:“好,不用還也行。”
杨谦:“好久沒去看小七了,是不是又胖了。”
温言:“是胖了好多,最近胃口不怎么好。”
“死胖子,闭上那张臭嘴!”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薛磊的小喇叭在此刻发挥了作用,每当对面拿到球要投球时,他就蹲球框底下喊话。
江寒心裡一喜,小心說:“言言……那不生气了?”
他可能有点模糊预感知道温言是为什么不理他。
路過江寒时又說:“兄弟。谢了,下顿我請。”
江寒一点点凑過去:“言言,下午去吃馄饨吧?”
“干的漂亮!胖子!”
像只失意的小狼狗。
温言坐在台阶上玩手机。
结完账回来,听到這句“关系一般”时江寒差点脚下一空,脸都拧成了一朵麻花。
薛磊看着身材庞大,但动作起来很灵活,完全抓不到人,对面又气又急。
下午两点,体育馆盛况依旧,来观看的人络绎不绝。
“馅厚還皮薄,肉质很新鲜。”
温言就說:“吃完了嗎,吃完那就回去吧。比赛快开始了。”
杨谦:“胃口不好還长胖,是不是偷偷溜出去了?”
江寒听了一路,想问小七是谁,字還卡在喉咙裡。
“屁.股.沟露出来了。”
有人怒气冲冲過来。
“纯手工赶制,上次我给你买的就是那家的……”
江寒立马說:“沒生气,我嘴瓢。”
也因此,导致对面手滑了几個球。
返回体育馆,江寒一路耷拉着脑袋跟在温言后面。
江寒默默将夹菜的筷子收回去,主动起身去结账。
温言手一顿,声音又有些冷:“谁生气。”
下午比赛两点开始,体育馆裡人陆续多了起来。
“别指着我,老子不跟狗說话,說狗都抬举你们了!”
“老李家的馄饨特别好吃。”
“寒哥!干.死他们!”
温言神色如常:“关系一般,沒有收服。”
江寒下去后,杨谦看得称奇又忍不住憋笑:“言哥,你是怎么收服他的,那样子简直像失宠的小寡妇一样。”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你们生孩子沒□□。”
裁判员吹哨发球,最后的决赛正式开始了。
沒脸沒皮的话虽然沒实质影响,但谁都会下意识注意一下,万一真的裤子掉了,那就直接裸.奔了。
温言犹豫:“应该……沒有吧,最近我回家都挺安分。”
“怎么,打脏球還不让人說了。”
杨谦咳了一声,努力忍笑:“后面的比赛我不去了,你们去吧。看得心塞。”
王俊林抢過喇叭,也泄愤喊了几句。
江寒絮絮叨叨說了一串,温言终于說了個“好”字。
“对面的,你裤子掉了。”
但那答案像一团朦胧迷雾,让人看不透,心裡反而迷乱。
“你们以为自已很牛嗎,茅坑裡吃屎长這么大的吧。”
话虽难听,但骂得很爽。
艺术院失了人心,不少人都在纷纷叫好。
只說不能打架,但沒說不能骂人。
艺术院那群人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裁判员脸上也僵着。
一节结束,对面依旧是挠人、绊倒、围人三连套。
中场休息五分钟。
几人从场上满身窝气下来,身上都挂了彩。
罗清愤愤踢了一脚台阶:“操!真想上去打人。寒哥,他们就是故意弄人下场,你要小心。”
吴非跟着阴郁說:“看到了,有人故意往江寒腿上踩。”
“真他妈气人。”
罗清转身:“寒哥,你要小心。”
江寒眼角上被抓出了條血印子,堪堪擦着眼尾而過,让他整個人看上去添了几分戾气与冷桀。
目光沉着,不知在想什么。
“你们小心,不要让他们碰到。”
五分钟很快過去,第二节开始。
打了三分钟,场上起了冲突。
罗清拎着一個人的衣领恶狠狠說:“撞你麻痹呢!”
那人一脸无所谓,举着手:“有谁看到了嗎,裁判沒吹。”
罗清想打人,裁判员和其他人都围上去拉开了。
江寒揉着手腕安抚罗清,眸光微眯:“先别急,帮我拦人。”
对面阴归阴,但整体实力都不强。
江寒速度很快,除了被恶意撞掉的球,基本都进了。
比分现在是三十七比三十二,拉得很紧。
半场结束,休息十五分钟。
江寒下来沒看到温言,问才知道去了厕所。
江寒起身去上厕所。
艺术院那边阴霾霾的几道目光又黏在江寒身上,暗暗躲在人群中,像静待出动的蛀船虫。
江寒不屑地轻嗤了声,脚步丝毫不停去了厕所。
放完水出来,沒看到温言,正要发消息问人在哪。
灯突然黑了。
江寒嘴角扯开淡淡讽笑。
在手机灯光下映着凌利眉眼,有种别样的生硬味道。
隔间有人在上厕所,說着下流的话。
“咦,怎么沒灯了?”
“不知道,可能故障了吧。”
“哦刚刚說到哪了,男女脱了衣服其实都一個样……”
“哈哈哈哈……這次你又看上哪個了?”
“哈哈哈……不敢說,前面上厕所那個你知道是谁嗎?”
“进来碰到那個,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GAY……”
“這你就不懂了,他一看就是同性恋哈哈哈……别說,皮肤還挺白……”
听到這,江寒握手机的手倏然紧了紧。
“那你不会要出手了,祸害那么好看的……丧尽天良啊……”
“那可不敢,迟家的人。”男生說到這声音小了点,“动动手指就能让你待不下去……不止我啊,暗地裡想他的人多着呢。”
“叫什么来着,温言哈哈哈……那清冷模样起来一定很……”
话落,江寒手裡的手机屏幕猛然被捏碎了。
脸上一瞬间阴沉无比,周遭散发着骇人无比的深深寒气。
离比赛下半场只有三分钟時間,众人找不到江寒,正要派人去问问时。
厕所那边传来了响动,有惨叫声传了出来。
三班众人都色变,艺术院那边是得逞的笑。
温言从外面买完东西进来,正要回去,突然听到了叫声。
脚步一转,去了厕所方向。
江寒有些蹶着腿走出来,看到温言立马可怜兮兮說:“言言……我受伤了。”眼裡就差沒闪着泪花。
他挂在温言身上,一副走不动路的样子:“你扶我回去……”
温言蹙眉,伸手扶他,问:“怎么回事,严不严重?”
江寒可怜說:“应该能坚持到打完。”
不一会,大家都围了過来。
“寒哥,怎么受的伤?”
“真狗逼,一定是他们干的!”
“操!别让老子逮到他们走夜路。”
有保安、领导過来了解情况,问江寒怎么回事。
“厕所灯灭了,有人袭击我。”江寒說,“我正当防卫。”
說完,从厕所裡走出来了两個男生。
其实一個脸色惨白,双手捂着肚子,弓着腰完全站不起来。
“他說的是真的嗎?”
其中一個主办方严肃训问。
两個男生都是一脸劫后余生的惧色。
刚刚江寒那在厕所浑身阴鸷、不要命的样子,還令他们想起来就胆颤。
被问及话,想摇头否认。
对上江寒那淡淡看過来的眼神,明明沒什么情绪,却令他们后背无端冒出了一层冷汗。
只能硬着头皮承认:“是……是,是我干的。”
這话明显可信度不高,怎么看他们都是被打的一方。
但一时又无法快速辨别。
主办方明显怀疑地再问了一遍:“真的是你们干的,沒有别的隐情?”
受伤的男生看了眼江寒,一咬牙承认:“是我們干的,江寒正当防卫!”
“哪個学校的?”
主办方青着脸问。
男生犹豫着說:“艺、艺术院。”
闻言,主办方脸色更青。
這场比赛本来就怨声载道,再来一個“故意袭击”的罪名,不管是不是艺术院,罪名都“按”上了。
但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只能先暂且搁置,過后再调查。
“先打比赛,這件事情会查明的。”
一群人散了,江寒挂在温言身上走回了座位。
路過艺术院时,目光深深瞥了眼那边。
脚踝是肿的,明显是用棍子打出来的,叠在旧伤上。
已经开始充血淤青,表面渗出了血迹。
对面明显是有备而来。
比赛推迟十分钟,薛磊弄来了冰块消肿降温。
“操。老子要气炸了,从小到大沒這么憋屈過!”
“就知道他们艺术院的沒好事,這简直都骑在头上来了。”
“不知道的還以为我們一中好欺负。”
王俊林在原地跳脚骂個不停。
愤慨声也一时群起激昂。
“還能不能打,要是不行换個人吧。”
温言皱眉看着江寒的脚踝,微蹙的眉头泄露出了一丝担忧。
虽然被打了,但能得到温言的一句关心。
江寒心裡又有点高兴:“還能打,平时也不是沒受過伤。临时换人现在也沒人能上,下面两节该我讨回来了。”
受伤了還這么嘻嘻哈哈,也就這人能做到了。
温言抿了抿唇,說:“要是不行,换……我来打。”
江寒眼睛亮了下,有些惊喜:“言言,這是关心我。放心,我沒事,你看着我打就行。”
裁判员吹响了哨子,第三节比赛开始。
江寒要上场时,温言叫住他,从手裡拿出了一個创口贴:“眼角的伤贴一下吧,容易感染。”
江寒整個人都欢快起来了,将脸凑到温言面前:“你是去给我买创口贴的?”
温言用手推远了点:“要不要?”
“要。”江寒目光程亮,撒娇說,“你帮我贴。”
温言目露无奈,伸手帮他贴了。
江寒带着心满意足上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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