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番外
平行番外,与正文无关,ABO生子(背景私设)番外時間线改一下,提前毕业,二十二岁结婚,時間往前挪。
婚后半年,温言怀孕了,其实是有在避孕的,江寒舍不得,但温言渴望個孩子,每次都会不动声色缠着江寒。
温言沒告诉過江寒想要孩子的想法,甚至沒有流露出任何迹象。
虽然江寒沒說,但温言知道江寒不想要他生孩子,Omega怀孕的過程很辛苦,且也会有很多生理激素上的不适改变,平时切菜划出個小口子江寒都要心疼半天,更别說是怀孕生子這种大事。
现在科技很发达,孕妇怀孕生子的危险也很小了,但江寒从来沒有考虑過要小孩,倒是提出過要是温言想要,可以去领养一個。
温言点头答应了,說有時間去看看。
事情是发生在江寒被人灌酒回来,曾经科队并肩作战的战友聚会,革命的友谊,聊不完的话题,每個人都喝得很醉。
温言扶着江寒去床上休息,给江寒清洗完后,释放出了信息素,浓浓的雪松清冽,清醒的同时,又让人沉醉,還有一丝让江寒理智全无的甜腻。
江寒曾說過温言是妖精,因为他对温言毫无抵抗力,温言不用做什么,江寒就会发疯上瘾。
温言洗完澡,穿着江寒的衬衫,释放出了浓郁甘甜的信息素,引诱的,甜腻的。
温言忙起来会经常忘记時間,沒怀孕前经常忙到十一二点,怀孕后,一到下午五点,江寒就去接人下班。
发现自已怀孕是一個月后,温言在研究所用午餐,吃了鱼,吐了出来,胃裡泛恶心,匆匆到商店买了Omega验孕棒,在厕所试了,两條横线。
温言的前期妊娠反应很严重,基本吃什么吐什么,不說长重,前两個月体重還减轻了两斤。
其实俩人都很忙,联赛接近,江寒忙着训练新人,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给温言做饭,守着温言吃完后,才去基地。
有时看温言难受得厉害,像要将胃都吐出来,江寒心疼得不行,恨不得代替温言受罪。
晚上,温言吃不下东西,做了爱吃的糖醋排骨,吐了一干二净,最后勉强喝了小半碗粥。
温言一直沒說话,江寒着急的声音传了過来,慌乱中带倒了椅子:“言言,怎么了,你现在在哪?”
“……好。”
温言攀上江寒的肩,乖巧的模样:“寒哥,你会怪我嗎?”
差不多稳定的时候,江寒将温言怀孕的消息告诉了家裡,姜媛說要過来照顾,江寒拒绝了。
那天,是他的孕育期。
Alpha会本能地想要占有他的Omega,失去理智的。
回家后,江寒下载了一系列孕期的知识,包括饮食忌口以及产后的调理,還有孕期的心理健康,能想到的都想了一遍。
但往往,洗冷水澡的次数占多半。
听着那個熟悉的声音,温言差点哭出来,江寒太宠他了,导致他受不得一点委屈和难過,哪怕现在他只是很想见到江寒。
“寒哥……我想要這個孩子。”
怀孕快三個月的时候,温言孕吐不那么严重了,东西也能吃下一些了,依旧不显怀,肚子看起来很平坦,体重重了两斤。
自从温言怀孕后,江寒就不让温言进厨房了,每天研究食谱,变着花样地让温言尽量多吃。
但有时,温言会在江寒怀裡动着动着,就停了下来。
江寒声音沙哑地喊“宝宝”,血气方刚的年纪,江寒对温言一向沒抵抗力,实在难以忍受时,就去浴室冲冷水澡。
最后,伸手抚摸上了温言平坦的肚子,像生怕惊扰了一般:“小宝宝……我們都欢迎你的到来。”
江寒抵着温言额头:“宝宝,怀孕会很辛苦,我会一直陪着你。”
早期孕吐是由怀孕激素改变引起的,也沒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只能靠熬過去。
班還在上,每天中午,江寒都会去给温言送饭,接温言上下班。
前一月沒出现什么妊娠反应,所以温言也察觉不到自已怀孕了。
那天,江寒带着温言去医院做了检查,各项孕期指标都合格,怀孕一個月零十二天,是那次彻底标记怀上的。
温言心疼,有时会用手帮江寒解决,但也是远水救近火,而且江寒也不舍得。
第一個想见到的就是江寒,按下了那個烂熟于心的号码,等待中,温言特别想江寒抱他。
這无异于更加点火,江寒已经有三個多月沒碰温言了,那次彻底标记后,担心温言身体,江寒一直沒碰温言,加上怀孕,平日连一些亲密举动也不敢有。
每天晚上,江寒都会抱着温言睡觉,手在温言肚子上贴一会。孕期耗精力,且激素也不稳定,有时温言会难以入眠,江寒会哄着人睡觉。
“江寒,我想见你。”
怀孕缘故,温言周身有了一种更温润的气质,整個人看着更柔和,也更加诱人了些,所以当温言主动靠過来时,江寒几乎瞬间理智全无。
江寒怜惜又心疼:“宝宝,是我不好,沒问過你的意见。”
那边蓦然沒有了声音,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良久,江寒的声音才传了過来,明显不稳:“言言,你等我,我现在過去找你。”
温言将手覆在江寒手上,共同感受着新生命:“他现在還不能听到……”
“我沒事……”温言出声,放缓了呼吸,“江寒,我們有小宝宝了……”
温言呆了很久,用手轻轻抚上了自已肚子,那裡有一個生命,正在悄悄发芽,是他和江寒的孩子……
空闲时,江寒做的最多的是研究食谱,爱一個人很简单,以前怎么都学不会的厨艺,這两個月进步飞快。
江寒不是不想要小孩,他只是舍不得温言受累辛苦,舍不得让温言经历這一遭,温言让他宠成了小孩,他舍不得温言吃一点苦,比起小孩,他更想要温言。
怀孕三個半月时,江寒照旧要去浴室冲冷水澡,温言搂住了江寒脖子,主动去亲江寒。
醒来后,江寒将温言抱在怀裡轻柔安抚,被彻底标记過后的Omega会很虚弱,也很依赖Alpha,江寒在家陪了温言一個星期。
浓郁甘甜的清冽,以及烈阳般的灼热交织,温言吻上了江寒的唇,讨好引诱的:“已经過了三個月了……”
怀孕差不多四個月的时候,温言肚子终于有了一点变化,有点微微凸起,体重也重了,重了五斤,偶尔還会有孕吐,但胃口好了不少。
江寒每個月会带温言去做两次产检,早中期其实不用這么频繁,但江寒异常小心温言和孩子。
四個多月,可以看见胎儿的雏形了,四肢和五官已经发育成熟,黑白机器上,小小的一张脸,身体還沒一個巴掌,就這么安静地睡在母亲子宫裡。
很奇妙的一种感受,一個新的生命正在肚子裡孕育,你可以感受到他的存在。
当第一次這么清晰地看到自已肚子裡的生命时,温言愣了很久,眼眶发热,那是他的孩子,他和江寒的孩子。
晚上,江寒贴着温言听肚子裡的动静,微微隆起的小腹,還沒有胎动。
江寒将温言拥在怀裡,爱怜心疼地亲温言眼睫:“宝宝,辛苦了……”
前三個月很难熬,温言每天都在孕吐,严重的时候喝水都吐,但为了孩子,不得不逼迫自已吃东西,吐了又吃,吃了又吐,加上激素不稳定,睡眠也不好,江寒都是哄着人睡觉。
温言望着江寒,将头埋进了江寒怀裡,主动抱上江寒:“寒哥……你也辛苦了。”
温言辛苦,江寒只会比温言更加辛苦,每天都在担心温言有沒有吃好睡好,尽量让温言每天开心,基地换新人,也正值最忙的时候。
“嗯,宝宝,有什么一定要告诉我,我不是都能想到。”
“已经很好了……”
五個月,在江寒精心地调养下,温言体重已经重了一圈,肚子可以看出明显隆起,人也更加柔和了。
肚子大了后,江寒全部重新买了衣服,都是宽松款式的,材质也是适合孕妇的,饮食方面更加精细,照顾得无微不至。
有时候,温言也会看着镜子裡自已的肚子发愁,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高兴的同时,也担心产后身体恢复不好,江寒最喜歡的就是他的腰。
沒人不希望自已爱人不喜歡自已的身体,当初沒在一起时,江寒最喜歡摸他的腰,在一起后,每次做完,江寒也都会吻他的腰。
孕五到六個月,因为激素和身体的各种改变,這段時間也是Omega孕妇情绪最不稳的时候,尤其是初产妇,除了初次当要母亲欣喜,還有面对未知的恐惧。
晚上回来,江寒就察觉到了异常,温言在他怀裡轻蹭,温言只有委屈和害羞时,才会往江寒怀裡蹭。
江寒抱着人,轻柔抚着温言的发:“宝宝,怎么了?”
温言在江寒怀裡沒說话,玩了一会江寒手上的红绳,闷闷的声音才传出来:“江寒,我是不是很丑了……”
江寒愣了下,明白過来温言的情绪低落,满眼心疼:“宝宝,在我心裡你什么样子都好看。”
温言头埋在江寒怀裡,声音有丝丝委屈:“可是肚子好大了……”
江寒将温言抱在怀裡,怜惜地亲吻着温言眼睛:“宝宝,当妈妈都是很伟大的,别怕……我陪着你。”
江寒牵着温言的手,放在隆起的肚子上,温柔地說:“宝宝,感受到了嗎?你是他的妈妈,带给他生命的人。”
似是有心电感应,肚子裡一直安静沒动過的孩子轻踢了温言一下,這么久以来的,第一次胎动。
温言怔住了,眼眶逐渐湿了,落下泪来:“江寒……他踢我了……”
那些被折磨得食不下咽、睡不着觉的日子,在這一刻,仿佛也值得了。
他的孩子,第一次在肚子裡和他打招呼,第一次這么强烈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江寒吻去温言的眼泪:“是個会安慰妈妈的乖宝宝。”
温言吸吸鼻子,手摸着肚子,声音闷闷的:“……他也叫宝宝嗎?”
江寒蹭着温言额头,安抚着温言的背:“言言,我永远把你放在第一位,‘宝宝’是给你的专属称呼。嗯……六月生,那就先叫小六吧。”
“小六……”温言喃喃了一遍,“還有五個月就可以见到你了……”
江寒亲了亲温言:“抱歉,宝宝,是我不好,沒注意到。”
越到后面,孕妇情绪越为敏[gǎn],温言心思细腻,有了這一次,江寒总是会注意到温言的情绪。
怀孕六個月的时候,衣服已经完全遮不住了,江寒不让温言再去上班了,提前請了产假。
因为Omega怀孕会较Beta辛苦,所以规定的产假也长,自从知道温言怀孕,导师便一直催着温言回家好好养胎,但温言放不下工作,一直沒答应。
六個月,会有一点辛苦了,走的時間稍微长了,便会疲乏,温言休假在家后,江寒也减少了工作時間,尽量陪着温言。
晚饭后,江寒会带着温言出去走一圈,人多时,温言也会下意识地护着自已腹部。
肚子大了后,江寒便不再让温言单独洗澡了,浴室虽然是防滑的,但江寒不放心,每次先帮温言洗完,再自已洗。
每晚睡前,江寒会先逗会温言,再跟小六說话,小六是個很有灵性的孩子,每次温言喊他,都会在温言肚子裡回应。
越到后面,江寒就越小心,六個月,胎儿身体发育的关键期,温言食欲也开始大了起来,每天晚上都会饿,无论多晚,只要察觉温言饿了,江寒就会起来给温言做夜宵。
前几個月還沒什么,但食欲大了,嘴也开始馋了,特别想吃冰的和带辣的。
隔壁邻居也是位Beta孕妇,怀孕比温言小两個月,只要家裡沒人,俩人便会偷偷约出去吃东西。
其实第一天的时候,江寒就发现了,那天温言出去吃了路边的麻辣烫,不敢吃太多,就解解馋。
還在高中时,江寒就经常带着温言出去吃路边的小东西,结婚以后,俩人都忙,便很少再出去吃了,但每個月,江寒都会带着温言出去吃东西。
衣服上沾了微小的油渍,江寒帮温言洗澡时发现了。
江寒对温言的饮食管控很严,油辣的基本戒了,实在馋的时候,才会放一点点,体重也是在按江寒预期的长。
晚上,吃了夜宵,温言又想吃冰棍,关灯后,偷偷摸下床,去了客厅。
知道温言嘴馋,江寒在冰箱裡放了冰棍,每天最多只允许温言吃一個。
温言沒开灯,客厅裡容易摔倒的物件都被江寒收好了,有时也不爱穿鞋,地毯都换成了柔软保暖的。
刚蹑手蹑脚打开冰箱门,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江寒轻哄着人:“宝宝,我們明天再吃好不好,今天已经吃了一個了。”
自怀孕后,除了饮食方面,江寒对温言可以說是百依百顺,但有时候,就是特别想吃某样东西,并不是說多好吃,但就是想吃,而且孕期情绪也较敏[gǎn]。
看着离自已近在咫尺的冰棍,温言舔了下嘴唇:“可是我现在好想吃……”
江寒吻着人,将温言抱在身上,一個抱小孩的姿势:“乖,明天再吃好不好?”
温言搂着江寒的肩,有点委屈:“江寒……”
“乖……我們要控制体重。”
江寒将人抱上床,换了一個舒服的姿势,温言有点睡不着,還是嘴馋,埋在江寒怀裡玩红绳。
半晌,江寒搂着人轻叹了口气:“宝宝,我是怕……”
温言停下来愣了下:“怕什么?”
江寒搂紧了温言:“孩子太大会不好生,宝宝,我是不想你受苦。”
虽然现在科技很发达,生子的危险性也很小了,但江寒每一步都很小心。
刚知道温言怀孕那几天,几乎每天都在看有關於Omega预期及产后的知识,知道胎儿多大才会好生,什么情况才会要剖腹产。
他的温言這么在意自已的肚子,要是真留下疤痕,该伤心成什么样。
其实温言沒想過這些問題,经江寒一說,又有点害怕:“寒哥,那我以后都不吃了……”
江寒只会更心疼:“宝宝,再坚持一下,马上可以见到我們的孩子了。”
孕七個月的时候,温言肚子已经很大了,晚上翻身都难,脚也开始有点浮肿,沒什么好的解决办法,江寒不会让温言久站,晚上每次察觉温言一個姿势难受了,便会帮温言翻身。
体重长得很快,基本一個星期长一斤,到现在已经长了快二十斤,江寒推掉了基地工作,开始专心在家陪温言。
早上,吃完早餐后,陪温言到小区下面走走,消消食,晚上散步,看会日落,日子過得舒适惬意。
姜媛一個星期打一個电话来,大多是问温言的情况,寄了不少婴儿用的东西,到现在已经存了好几箱了,可以用到三岁。
八個多月的时候,温言已经很少出门了,走一会路就会累,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在家,温言要去哪,基本也是由江寒抱着去。
翻身很难,只能侧着睡,晚上睡觉,一旦发现温言有动静,江寒便会醒過来。
随着胎次数动越来越明显,与生命的联系也越来越强烈,温言周身都散发着一种初为母性的光辉。
江寒下楼买菜或是有事时,温言便会跟小六对话,告诉他爸爸妈妈都很爱他,以及将他和江寒的故事讲给小六听。
其实也是有恐惧的,第一次当妈妈,什么都不知道,身体的改变,以及对生产的害怕,但這些,在每次感受到孩子的胎动时,便都不算什么了。
母亲很伟大,可以为自已的孩子付出一切。
随着肚子越来越大,温言也越来越小心,可能会发生危险的事情,温言都不会去做。
江寒开始在布置婴儿房,因为不确定是男還是女,所以东西都买了两套,婴儿的衣服、裤子、奶粉,加起来有满满几柜子。
快九個月的时候,江寒陪温言去拍了一套写真,留作纪念,江寒低头亲吻温言的肚子,无比虔诚的。
温言怀這個孩子很不容易,不管是身理上的,還是心理上的,只有江寒知道,温言为這個孩子吃了多少苦,光是早期的孕吐,就折磨得温言生不如死。
再到后期的身体各种不适,每次难受,温言就会想到肚子裡的孩子。
自从肚子大了后,温言每晚都会擦精油和身体乳,但最害怕的事情還是发生了。
那天早上,为了给温言买到新鲜蔬菜,江寒很早就出了门,温言怀孕嗜睡,快九点才起,第一件事,就是看自已肚子,所以当看到肚子上出现了一條淡淡长痕时,眼泪不觉就掉了下来。
默默抹着泪,一时委屈又难過,他以前洁白无瑕的肚子,长了妊娠纹,還有一個月,后面只会越长越多。
他太害怕自已变丑了,江寒最喜歡他的腰,他怕江寒以后不喜歡了。
眼泪越掉越多,沒察觉到开门声,江寒一看温言坐在沙发上哭,鞋都沒来得及脱,放下东西就匆匆走了過来:“宝宝,怎么了,告诉寒哥好不好?”
听到江寒的声音,温言的委屈涌了上来:“江寒,我长妊娠纹了……”
江寒微愣了下,满眼心疼:“宝宝,不怕,给寒哥看看好不好?”
温言拽着衣角:“不要……好丑……”
江寒将温言抱在怀裡安抚:“不怕不怕……宝宝,你怎样我都喜歡,我陪你一起变丑。”
虽然很担惊受怕,但温言最终沒等到长第二條妊娠纹,因为提前发动了。
那天是下午四点多,江寒在厨房做饭,温言在沙发上玩了一会小游戏,水喝得有点多,起身去上厕所。
走到厕所门口,已经有点吃力了,扶着墙站了一会,突然感觉肚子一阵紧缩。
以前也有過這种情况,但那是肚子裡的孩子在踢他,因为快足月,所以也了解過临盆前的症状,像是有宫缩,快要生了。
不假思索地,温言喊了一声:“江寒,我肚子痛……”
厨房裡传来厨具落地的声音,江寒脚步慌乱地跑了出来:“怎么了,言言?”
肚子一阵阵发紧,温言呼吸急促:“要生了……”
江寒脸色骤白,打横抱起温言,冲出了客厅:“言言,别怕,我們马上去医院……”
从家到停车场,用了仅仅半分钟,江寒将温言放在副驾驶后,将车快速开出了小区。
江寒一手开车,一手握着温言的手:“言言,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温言坐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眉心紧蹙。
江寒一边观察着温言情况,一边一路超车,不断有车喇叭声响起。
五点多,下班高峰期,路被堵成了一條长龙,江寒被迫停了下来,狠狠敲了下方向盘。
温言脸色泛白,额上冒薄汗,江寒去叫温言:“言言,你能听到我說话嗎,跟我說說话好不好?”
温言睁开眼,朝江寒露出虚弱地笑:“寒哥……别、别担心,還沒……破水……”
江寒声音在细微地颤唞:“言言……坚持住,我們马上就要到了……”
温言握了下江寒的手,像在安抚:“沒事,寒哥……”
“言言,别怕,会沒事的……”
江寒努力让自已镇静下来,掏出手机。
吴非接到江寒电话时正在相亲,一接通电话,江寒明显急促的声音传了過来:“华铭路,叫人开一條紧急通道。”
吴非舅舅是京市交管局局长,相比于慢慢开道,這样会快很多。
吴非還从沒听過江寒這样急的语气,一时有些愣住了,呆呆问了句:“发生什么了?”
江寒已经沒有耐心了:“温言提前生了,被堵在路上。”
五分钟不到,堵成长龙的道路开了一條路出来,四十分钟的车程,江寒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匆匆抱着温言去了Omega分产科,医生给温言做了初步评估,有宫缩,沒破膜,开两指。
其实疼痛是由宫缩引起的,不是很强烈,還可以忍受,开了胎监,江寒抱着温言去了胎监室。
护士来打针,是营养素,怕等下生到一半沒力气,医院也配有产前的营养粥,温言沒吃晚餐,江寒在慢慢喂给温言吃。
温言吃得很慢,宫缩五六分钟一次,每次来时,温言都会皱眉头。
江寒给擦着汗,当温言眉头紧皱时,便会跟温言不断說话。
初产很慢,一直到晚上快十一点,.口才开全,而這时,已经過去六個小时了。
温言嘴唇泛着白,不断渗薄汗。
江寒内心更加煎熬,温言在受苦,他却沒有任何办法。
在待产室破水时,温言呼吸明显急促,眉头深皱,医生和护士急匆匆赶进来,准备生产用物和产前准备。
“宫缩较弱,快!准备打催产素!”
当医生要推着温言进产房时,江寒握住了温言的手:“我要和他一起进去!”
医生对這种情况已经见得多了,快速說:“這不符合规定,請Alpha在外等候。”
“我是他的丈夫,”江寒继续說,眼裡满是疲惫憔悴,但语气透着一股坚定,一字一句說,“這一关,我一定要陪他一起渡過。”
“寒哥……”推车上的温言动了动,江寒立马握着温言的手,无比温柔小心,“言言别怕,我在這。”
许是看俩人心意坚定,医生破例了:“那行,你跟着我們进来换衣服。”
物品都准备齐了,催产素起效要一会,宫.缩還不够。
等到宫缩规律的时候,因为前面开.口時間太长,耗费了体力,胎头一直迟迟出不来。
“深呼吸,配合下一次宫缩!”胎头是生产最关键的,医生也急,“按照我說的用力,我們再来一次!”
温言浑身冷汗漓漓,死死拽着江寒的手,嘴唇咬得渗了血,江寒将手放到了温言嘴边,声音颤唞:“言言,疼就咬我。”
温言已经沒有力气說话了,不断深喘着气,身体痛到不像是自已的,肚子像有人在用力挤压。
当最强烈的一次宫.缩来临时,温言无力哽咽了出来:“好痛……”
江寒心要碎,泪水落在温言脸上:“言言,再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温言眼睛被汗水浸湿,缓慢地去寻找江寒的身影,江寒不断亲吻着温言:“言言……我們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
宫缩逐渐减弱,医生急得直擦汗。
温言已经彻底沒了力气,脸色惨白,意识模糊,恍惚间,耳边有江寒着急的声音,還有断续的对话。
“已经虚脱了,再下去都有危险……”
“打Omega催丙素吧……叫家属签字,实在不行就紧急剖……”
像是濒死前的惊醒,那一刻,温言睁开了眼:“不要打……”费力地喃喃着這句,嘴裡发出了无助的哭腔,“我生……寒哥……我自已生……”
催丙素可以减轻疼痛,对Omega生产有奇效,但会对胎儿产生影响,不到万不得已,一般不会给产妇使用。
江寒已经疼到无以复加,心脏好像被无形狠狠捏紧,每一呼吸都困难:“好……我們不打……”
不上催丙素,打了催产素,剂量减了一半,重新发动宫缩。
很少能有Omega打了两次催产素后坚持到现在,宫缩越强,疼痛加倍。
当催产素起效时,温言呼吸越来越急促。
当宫缩最强的那一刻,温言死死咬上了江寒的手,嘴裡发出呜咽。
呜咽变成哀鸣,温言整個人都扭曲了,手指深陷进了江寒皮肤。
当第一声嘹亮的哭声响起时,温言蓦然脱了力。
医生欣喜的话语传来:“是個漂亮的女宝宝!”
江寒不断轻吻着温言,声音颤唞地喊着“言言”,温言费力地睁开眼,努力抬起手:“寒哥……我想,看看……宝宝……”
江寒双手握住,轻声:“好,言言……”
像是有种魔力,刚刚一直哭闹不知的婴儿,一贴到温言身边,立马就安静了下来,伸出小小的手,想去触碰自已的母亲。
当碰到宝宝手的那一刻,温言露出了虚弱的笑,然后,像是坚持完了,温言缓缓闭上了眼。
因为婴儿在母体内時間太长,加上還沒足月,需要去保温箱观察一周,
温言已经很累了,闭着眼睛,呼吸轻缓。
江寒轻轻抚摸着温言疲惫的眉眼,满眼心疼。
温馨静谧的一幕,众人都不愿打扰。
很少有Alpha会這么痴情,愿意进产房陪着Omega生孩子,全程,江寒眼裡就只有温言。
产程過长,出血有点多,医生给温言输了备血。
半個小时后,胎盘沒有自行剥离,需要人工剥离,手剥胎盘不亚于活生生撕开一块肉,沒有几個Omega可以忍受。
江寒抱着温言,泪水不断落在温言脸上,几乎是颤不成声的:“言言……最后一次了,以后再也不会痛了……”
本来在产床上双眼紧闭的人,嘴裡发出了凄惨的叫声,握着江寒的手在无力地发抖。
“压住他,不要让他伤到自已。”
温言挣扎得厉害,怕他伤到自已,医生和助产士齐齐压住了温言。
听着温言无力痛苦的惨叫,江寒感觉自已也像死過一回了,心痛如死。
当胎盘剥离出来时,温言整個人无力地倒了下去,彻底陷入了昏迷。
江寒悲痛欲绝:“言言!”
“别担心,只是太累昏睡了過去。”
温言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醒来时,江寒正趴在床边,满脸憔悴,握着他的手。
温言轻轻动了下,江寒立马醒了,紧张问:“言言,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温言摇摇头,动了动手,声音虚弱:“宝宝呢?”
江寒将温言抱在怀裡:“放心,沒事,在保温箱,一個星期后就可以见到小六了。”
温言想坐起来,江寒帮他垫高:“言言,想不想吃东西,我喂你吃好不好?”
睡得太久,温言不是太想吃东西,声音也哑:“我想……喝水。”
“好,等等。”江寒倒来了温水,一口一口喂给温言喝了。
温言清醒了些,心疼地抚上江寒的脸:“寒哥,我沒事了,你睡一觉吧。”
江寒将温言抱进怀裡,声音哽咽:“我不累,言言,你沒事就好。”
经此大恸,俩人都很珍惜這片刻的温馨时光,江寒抱着温言說了会话,夕阳透過窗户照在俩人身上,添了柔和。
温言這次伤了元气,沒醒一会,又疲倦了,江寒给温言喂了点营养粥,温言沉沉睡着了。
傍晚,两家人都来了,提了一大堆东西,温言在休息,江寒聊了会,便叫他们先回去了。
差不多是晚上七点知道的消息,姜媛给俩人打电话,都沒接,打到邻居那裡,才得知温言是要生了。
匆匆联系了迟家,两家连夜做飞机赶来了京市,到的时候,是下半夜,温言已经生产完了。
得知温言熬了十多個小时,姜媛当场哭了出来。
晚上九点,江寒叫醒了温言,近一天一夜沒吃东西,加上产后身体虚,补元气也要慢慢来。
姜媛和林佳送来了鱼汤,江寒给温言喂了点。
温言吃了小半碗,有点吃不下了,捂住了嘴:“爸妈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你還在睡。”江寒给温言倒来温水,慢慢喂给温言喝,“迟姨他们也来了,好点沒?”
温言点点头,想下床,江寒抱住他:“言言,医生說你身体還不好,過几天再下床好不好?”
温言轻微皱了眉:“可是……我想洗澡。”
“乖,先忍忍,我帮你擦擦。”
当江寒接来热水要给温言擦身体时,温言有些羞涩,虽然什么亲密的事都做過了,但沒有谁希望自已爱人见到自已狼狈的一面。
知道温言的顾忌,江寒怜惜又心疼,握着温言的手,想传递力量過去:“言言,我們是夫妻,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温言微愣了下,眼眶有些红:“寒哥……”
江寒温柔地抚着温言的脸:“言言,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晚上睡觉,江寒将温言抱在怀裡,一下下轻柔地抚着温言眉眼:“宝宝……辛苦了。”
一句“辛苦”,包含了万般情意,不必言說,俩人都懂。
温言将头埋在江寒怀裡,听着江寒的呼吸心跳,心安下来:“寒哥……我想为你生個孩子,属于我們的孩子……”
二十三岁,温言为江寒生了孩子,明明也是個被江寒宠着的宝贝。
江寒将温言搂紧,像要把這個人嵌进骨血:“言言,你怎么這么好……”
沙哑的嗓音,满眼的心疼。
虽然不說,除了想为江寒生個孩子外,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姜媛想要個孙子。
自从江寒将温言领回家后,姜媛就再也沒說過想要孙子的话了,但每次,看见小区裡别家人的小孩,虽然藏得很好,不难看出心裡也是隐隐渴望的。
温言那么敏[gǎn],虽然江寒不让,但婚后不久就怀了孕。
這個孩子,倾注了俩人的心血。
“寒哥,不用自责,我想为你生孩子。”
两個人,都想为对方付出一切,温言那么在意自已的身材,却還是敢为江寒生孩子。
两個人,都是双向奔赴。
江寒温柔地看着温言眼眸,在温言眉心落下轻吻:“宝宝,以后加倍爱你。”
温言耳梢红了,轻轻碰了碰江寒的手:“還疼嗎?”
江寒抱紧温言:“不疼,言言,沒你疼。”
俩人相拥入睡。
翌日,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病房时,温言羽睫轻动,睁开了眼,江寒已经快两天两夜沒合眼,睡得安稳。
温言轻轻叫了声“寒哥”,半晌,动作小心地下床。
江寒沒醒,温言缓慢地撑床站起来,身体還沒恢复,每动作一下都艰难。
六点的医院走廊很安静,温言扶着墙走出了病房。
沒過一会,当江寒下意识摸到身边,发现沒人时,立马惊醒了過来,鞋都沒顾上穿,慌乱下床寻找温言的身影:“言言!”
“寒哥,我在外面。”温言回应。
江寒匆匆走出病房,在看到温言时,一颗慌乱紧张的心放下来,走過去轻声說:“怎么不叫醒我?”
“想让你多睡会,”温言露出笑,“放心,寒哥,我沒事,就走走。”
“好,我陪你。”
江寒放下心,跟在温言后面,每一步走得很慢,一段不长的路,走了十几分钟。
进病房时,江寒将温言抱上了床:“言言,不急,慢慢来,我都陪你。”
温言在江寒怀裡,轻轻“嗯”了声。
江寒去给温言倒水,温言在床上看着自已的手发愣了几秒,垂下了眸。
八点多,大家都過来了,姜媛手裡提着早餐,一看到温言,就忍不住想掉眼泪:“小言,受苦了……”
温言露出安慰的笑:“妈,我沒事。”
姜媛拉着温言的手,强忍泪水:“小言,這段時間叫江寒多陪陪,有什么一定要跟我們說。”
温言有些感动,姜媛待他很好:“嗯,我真沒事。”
“好了,大家先让小言好好休息吧。”江咏也有些感慨,“产后最需要静养。”
“是是,产后需要静好。”看着温言這憔悴的模样,迟季也不忍,“小言,好好休息。”
人来得多,不便打扰,看到了温言后就走了,沒過一会,迟楠也来了。
在海岛拍戏,做了十几個小时飞机赶過来的,全副武装,全身上下就只剩下個眼睛,一进来,看了温言就问“宝宝”。
得知是個女Omega后,惊奇又不敢置信:“我当……小姨了?”
“那不得叫声姐夫来听听,”江寒逗她,“沒东西可不让看人。”
迟楠撇撇嘴,从身后拿出個袋子:“给我侄女的。”
玩具和衣服。
“来得及,下次再送個正式的。”
温言說了句“谢谢”,迟楠有些脸红,别别扭扭的模样,拍戏忙,留下一句“好好休息”就打通关系看宝宝去了。
修养的一周,姜媛和林佳每天来送饭,饭菜都是請人专门定做的,针对温言的身体情况,变着花样的来。
因为年轻,温言身体恢复挺快,每天散步一小时,气色也逐渐好了起来。
宝宝出保温箱那天,迟隋也来了,送了一对价值不菲的珠宝,艾伦五岁了,看见妹妹很喜歡,說将来要保护妹妹,大家都被逗乐。
知道迟隋生意忙,温言叫他赶紧回去,自已沒事。
又聊了会,一家三口回去了。
病房安静下来,温言抱着宝宝,目光柔和,宝宝长得很好看,皮肤和眼睛遗传了温言,鼻子很挺,在自已母亲怀中,睡得香甜。
温言呼吸轻缓,轻轻喊了声“小六”,像是知道在叫她,睡梦中的宝宝动了动。
温言看着,眼裡有泪水,血缘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這是他辛苦怀胎十月,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這一刻,要他做任何事情,他都愿意。
這是……他和江寒的孩子,他为江寒生的孩子。
江寒抱着温言,满眼怜惜:“宝宝……這是我們的孩子。”
温言笑了,喜极而泣的笑:“寒哥,她的鼻子嘴巴好像你。”
“嗯,眼睛像妈妈。”江寒碰了碰宝宝的睫毛,看着温言,“言言,给小六起個名字吧。”
温言想了一会:“江静姝……”
江寒蹭了蹭温言额头:“温静姝。”
温言抬头看向江寒,不解:“嗯?”
江寒亲了亲温言脸颊,将人抱在怀裡:“言言,你生的,跟你姓。”
温言心裡升起暖流,喊了一声:“寒哥……”
江寒放开他,看向温言怀裡的宝宝,轻声逗:“温静姝,静姝……你有名字了,妈妈给起的。”
很有灵性的孩子,在温言怀裡一直沒哭過,睁开眼,朝俩人笑了。
刚出生的宝宝,還不大看得清人,但能感受到大人的情绪,本能地喜歡温言,伸出小手去拽温言衣服。
江寒轻轻握住:“言言,你看,小六也喜歡這個名字。”
从怀孕到生下来,這一路都不容易,但看着這個小小的孩子,好像什么也值了。
本来可以出院了,但江寒不放心,多住了两天。
出了保温箱的第二天,大家都来看孩子了,迟季林佳送了一对长命锁,江咏姜媛送了平安吊坠,都价值不菲,特意找人算過的。
隔辈亲,迟季当年沒出席温言婚礼,但看见小孩喜歡得不行,抱在怀裡不肯撒手,每人轮流抱一会,爱不释手。
江家的第一個孩子,意义重大。
下午,林佳来送晚餐,也来告别,母子平安,就是最好的消息。
抱着宝宝逗了一会,问温言叫什么名字。
温言說了,林佳微顿:“姓温?”
温言点头:“姓温。”
“温静姝……”林佳喃喃了一遍,“好名字,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
“迟姨,您给她起個小名吧?”温言說。
林佳又顿了下,看着怀裡的宝宝,伸手去逗:“小静姝,可真是個好名字。”
過了一会,看向温言:“宛吧。”
“温宛,”温言读了一遍,“谢谢迟姨,小名叫宛宛。”
温宛巧夕,怜爱有之。
這将会是一個集万千宠爱长大的孩子。
温宛满百天时,江咏在桐市举办了一场百日宴,所有人都来祝福,迟季送了一套价值千万的别墅,迟隋以温宛的名义成了一所基金会,迟楠寄来了一套绝版钻石。
在南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江科家添了喜女,被捧在手心裡。
出生就在终点线,是江寒和温言爱情的结晶。
一场百日宴,办得轰轰烈烈,昔日同学纷纷送来祝福。
在桐城待了半個月,俩人回了京市,家裡請了保姆,虽然温宛很乖,但带孩子毕竟辛苦,温言身体還沒恢复玩,江寒怕温言累着。
保姆是张嫂家的亲戚,经验丰富,只有在江寒不在时,才会過来帮温言带带孩子。
但一般,江寒也不舍得温言辛苦,回家三個月,不舍得温言劳累一下。
像是知道温言生她不易,温宛平时很乖,晚上基本不哭闹,一到温言怀裡,立马就会安静下来。
温言身体在慢慢恢复,饮食也是由江寒在精心调配,但到底生了孩子会不一样,Omega体质特殊,很难完全恢复好。
肚子上的妊娠纹有在慢慢消,但是一些由怀孕激素引起的生理改变,不是一时半会能调過来的。
江寒晚上還是喜歡摸温言腰,但某個瞬间,温言想给江寒最好的自已,沒有人不希望给自已爱人展现最好的自已。
产后江寒很注意温言情绪,每天都会带着温言去散步,孩子也很好,沒有生病吐奶,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温言会有茫然,他怕自已恢复不了了。
他還那么年轻,江寒那么喜歡他,产后康复也在做,江寒陪着他一起,但心总像是少了一点什么。
有天梦中醒来,温言发现自已在流泪,然后害怕起来,江寒立马察觉了,将温言抱在怀裡:“宝宝,怎么了?”
温言在江寒怀裡永远可以放任自已,哭了出来:“江寒,我好害怕……”
江寒安抚:“害怕什么,告诉寒哥好不好?”
温言不肯說,在江寒怀裡哭,江寒抱着人,一下下轻拍着背:“宝宝……别怕,我在這……”
温言大概是哭累了,也是发泄完了,静静在江寒怀裡不說话,過了一会,轻轻喊了一声:“江寒……”
江寒吻去温言眼泪:“我在。”
“寒哥……”
“宝宝,我在。”
温言往江寒怀裡钻:“抱我。”
“好。”江寒抱紧了温言。
感觉到心安,温言开了口:“寒哥……我怕我恢复不過来了……”
江寒心脏密密麻麻地疼:“言言……是我不好。”
在别人還在尽情玩耍的年纪,他的温言就已经当了妈妈,经历了生子之痛。
“寒哥……我是不是很矫情?”
“言言,你是我的宝贝。”江寒吻着温言,“别怕,宝宝,我陪你一起恢复。”
這次,江寒跟基地休了长假,在家照顾温言,专心陪温言一起康复。
温言体质好,相较于其他Omega,恢复算快,差不多两個月,生子的后遗症差不多都恢复了,妊娠纹在江寒的精心护理下,也消失了,温言的忧虑彻底消失了。
江寒陪了温言半年,俩人在家一起带孩子,生活温馨而幸福,温宛长得很快,重了好几斤,周围的邻居看见了,都夸好看。
四個月的时候,会咿咿呀呀地說话,看见温言的脸,会高兴地要抱,六個月时,說出的第一句完整话是“妈妈”,這么小的孩子,沒人教,却知道喊“妈妈”。
像是有种冥冥中的默契,温宛在温言怀裡,从来不会哭。
半年時間,温言也回了研究所工作,脱轨近一年,什么都需要补上来。
平日在家,就是由保姆照顾温宛,温言中午会回去,看看温宛,再赶回来,虽然有些辛苦,但看到温宛喊自已“妈妈”,温言就觉得很幸福。
要是想温宛了时,温言就会看看家裡的监控,迟楠最近在京市拍戏,也时不时過来看看温宛,每次都会带点小东西,到现在已经集了一箱。
姜媛和林佳不时打电话過来,通過视频看看孩子,有时也会寄点东西過来。
七個月时,生活差不多步入了正轨,温言身体恢复得很好,当了妈妈,人也更加柔和了。
某天晚上,在吃完晚饭保姆将温宛抱回房后,温言洗完澡,主动吻上江寒。
生完孩子到现在,俩人一直沒.過,加上怀孕前,差不多一年多了。
過后,江寒亲吻着温言,温言眼尾通红,眼神還有些涣散,江寒不断呢喃地喊着“宝宝”。
温言回過神来,抱上江寒的腰:“寒哥,這样真好……”
這样真好,爱人在身边,陪着孩子一起长大。
不知不觉,又是一年。
快两岁时,温宛已经能够走得很稳了,第一個奔向的,永远是妈妈,奶白的脸,稚嫩的嗓音喊着“妈妈”。
温言下班回来,会给温言端茶倒水,小小的手,捧着杯子,话语不清地說“妈妈辛苦了”。
這個孩子,格外亲温言,当然,也有一些烦恼,比如說,喜歡跟温言睡,自从百天后,温言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孩子身上,下班回来,也是问孩子情况。
這让江寒有点被冷落的感觉,毕竟,温言以前都是围着他在转,自从有了孩子,注意力都放在了孩子身上。
每次想要亲密一会,還得等温宛睡着后,将人抱走,才能抱着温言睡。
日子過啊過,家裡有了小孩,什么也都多了起来,玩具衣服,都是小孩用的东西。
温宛四岁时,說话已经很伶俐了,上了個幼儿班,学东西很快,会說“我的小姨是大明星”。
迟楠时常過来带温宛出去玩,当然,也是全副武装,迟楠很溺爱温宛,要什么给什么,温言不准温宛多吃零食,迟楠常常带着温宛出去偷偷吃冰激凌。
可能是遗传了江寒的强健体魄,温宛从出生到现在沒生過什么病,感冒发烧什么,也能很快就好。
所以人都溺爱温宛,江寒也宠温宛,宝贝闺女,恨不得放在掌心宠。
在家裡,温宛不怕江寒,但怕温言,所以常常会有這样的局面,每次做了坏事,父女俩站在墙角,一副老实的模样。
一般是吃多了零食,或者带温宛出去玩水,再者,就是一身脏兮回来。
要是温言真生气了,父女俩对视一眼,一边一個,一個說“妈妈,别生气了”,一個說“老婆,我错了”。
温言就算是有气,也发不出来了。
节假日,俩人会带着温宛回去,温宛喊姜媛做“大奶奶”,喊林佳做“二奶奶”,一般是“大奶奶带我去哪玩了”、“二奶奶带我去哪玩了。”
每年生日,温宛收到的礼物,就足以成山,足可见大家的宠爱。
五岁时,温宛上了热搜,疑似新晋影后迟楠的“私生子”,热搜沸沸扬扬,說得有鼻子有眼。
当然,很快就撤了下去。
只是每当迟楠再来找温宛时,就裹得只剩下個眼睛了,带着墨镜,估计林佳来了都不认识。
但很神奇,无论迟楠裹成什么样,温宛都能认出来。
每回温言回来,温宛都会跟温言分享今天的趣事,努力逗温言开心,是個感恩的小孩。
温言满二十九岁生日,一家三口去拍了全家福,温宛抱着温言,說了“妈妈,我爱你”。
江寒将俩人搂如怀中,說了“宝宝,我爱你”。
十年如一日,一路走来,江寒给温言的爱,一直很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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