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 章 我怎么能忍心留你一個人在這裡呢!
老爷子走到门口的脚步一顿,站在原地几秒钟,之后毫不犹豫的手伸向了门。
陆钊极力压下咳嗽,用尽全力朝着门口喊,“爸,我就這么一個愿望,你为什么就不能答应我呢?”
对老爷子来說,多容易的一件事儿呀!
就是派人再去调查一次。
可为什么连他這么小的一個愿望都不满足呢?
他心裡难道就只有陆思年嗎?
儿子和另一個孙子的死活他真的不在乎嗎?
他怎么能這么冷血!
陆钊心裡的恨意像潮水一样涌来。
心裡无端有了個极端的想法。
他想要老爷子后悔今天的冷血。
老爷子头也沒回,“沒有结果的事儿,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承诺对一個军人来說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做不到的事儿他是不会答应的。
老爷子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低眉拉眼的王晓云,冷声道,“进去照顾他。”
王晓云应了一声“是”,赶紧溜进了屋子。
屋裡的对话,她听的不是很清楚,但听到陆钊气急败坏的声音,就知道结果不理想。
王晓云心裡恨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陆钊了。
老爷子好不容易来农场,他不装软示弱,求着老爷子带他离开农场,居然還敢朝着老爷子大喊大叫。
蠢货!
這么多年的教授白当了。
老爷子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抬脚离开了。
王晓云確認老爷子已经离开了才关上了房门。
关上房门,她迫不及待的奔到了床边。
半扶起陆钊,轻车熟路的帮陆钊拍后背,等陆钊不咳了,她试探的问。
“老陆,你跟老爷子說什么了?我看老爷子脸色不对劲儿。”
陆钊眼神凶狠的瞪了眼王晓云,咬牙切齿道,“你帮我拿個纸和笔。”既然老爷子不答应,他就用自己的方式让老爷子不得不答应。
王晓云不解,“你要纸和笔干什么?”
陆钊不耐烦道,“你少管,快给我拿纸和笔。”
王晓云真想一巴掌拍死陆钊。
都躺到床上动弹不了了,還這么能闹腾。
家裡吃了上顿沒下顿,哪来的纸和笔?
王晓云心裡妈妈批,嘴上笑呵呵。
“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去给你借纸和笔。”
王晓云出门去借纸和笔了。
陆钊躺在床上,一脸的决绝。
王晓云将借来的纸和笔拿给了陆钊。
陆钊让王晓云给他翻了個身,趴在床上。
“你出去吧!”陆钊开始赶王晓云。
王晓云:“……”好一招卸磨杀驴,他娘的,這么冷的天,她能去哪儿?
最终,王晓云還是出去了。
等王晓云出门了,陆钊才拿起笔慢腾腾的在纸上写字。
现在的他,握笔对他来說都是一种考验。
二十分钟后,陆钊放下了手裡的笔。
他将写好的信折起来,压到了枕头底下。
做完這一切才朝着门口喊,“给我一把剪刀。”
王晓云在门外快冻成冰棒了。
听到陆钊的声音,僵着手脚进了屋子,往手心哈了一口气,不解的问,“你要剪刀干什么?”
陆钊,“我手指甲有些长了,你帮我剪剪。”
王晓云在心裡大骂陆钊事儿多,脚步却朝着放剪刀的地方走了過去。
家裡的這把剪刀還是铭扬从外面捡来的。
想起李铭扬,王晓云又是一阵长吁短叹……
毕竟是当成眼珠子疼了十几年的孩子,哪能因为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就能不在乎他。
李铭扬沒回家的這一個月,她背着陆钊去找過。
亲眼看到李铭扬在农场小队长身边当一個低声下气的小喽啰。
她是又欣慰又心伤。
欣慰的是……
铭扬长大了,知道为自己打算了。
能在农场小队长手底下干活,比跟着她跟陆钊强。
但看着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孩子为了活命,对外人低声下气、過着沒有尊严的生活,她又忍不住的难過。
王晓云走到床边,先将陆钊翻了個身,让陆钊平躺在床上,拿起陆钊的一只手,一边剪指甲,一边打探消息。
“老陆,你跟老爷子都聊了些什么?”
陆钊抬眼看了眼王晓云,眼裡一闪而過的嘲讽,他平静道,“就聊了下我們什么时候回帝都。”
王晓云手裡的剪刀差点儿剪到了陆钊的手指头,激动的声音都变了。
“老陆,你真跟老爷子提我們回帝都的事儿了?”
“我們”两個字,她咬的特别重。
陆钊点了点头,“提了,你是我妻子,我怎么能忍心留你一個人在這裡呢!”
来农场后,王晓云第一次看陆钊顺眼。
“老陆,老爷子怎么說?他答应了嗎?”王晓云忐忑的问。
老爷子可是冷着脸离开了,陆钊還对老爷子大喊大叫了。
她猜……
老爷子应该沒答应……
陆钊,“老爷子只愿意带我离开,不愿意带你一起离开。”
“吧唧”……
是王晓云的心摔到地上的声音。
“老陆,你可不能丢我一個人在這裡,我們是夫妻,我……”
陆钊打断王晓云,“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
王晓云把掉到地上的心重新捡了起来。
她一脸感动的看着陆钊,“老陆,谢谢你,我以后一定会尽职尽责照顾你的。“
只要陆钊坚持带她离开,她相信老爷子一定会妥协的。
就跟当年妥协陆钊坚持娶她一样。
陆钊,“不用谢,跟你结婚的时候我就答应過你,不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不会抛弃你的。”
這把王晓云给感动的。
给陆钊剪完手指甲,還要剪脚趾甲。
等剪完指甲,陆钊柔柔的开口,“晓云,剪刀给我。”
王晓云嘴上說着“你要剪刀干嘛?”手已经将剪刀递给了陆钊。
陆钊,“我也帮你剪剪指甲。”
王晓云又找到了以前跟陆钊在一起的感觉。
她扶起陆钊,让他靠在床头。
之后咧着嘴角将手塞进了陆钊手裡。
陆钊费力的握紧王晓云的手。
“晓云,你往我這边靠靠,我使不上劲儿。”
王晓云不疑有他,撅起屁股,将上半身凑了過去。
陆钊握着王晓云的手忽然一個使劲,王晓云整個人趴到了陆钊身上。
陆钊发出闷哼声。
王晓云着急道,“老陆,你沒事儿吧?”
說着就要从陆钊身上爬起来。
就陆钊现在的小身板可受不住她一压,可别压出事儿了。
她還沒回帝都呢。
王晓云身子刚抬起,一把剪刀插进了王晓云的心口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