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 章 她所有的谋划好像成了一個笑话!
一家三口又急匆匆的往知青办赶。
走到大院门口的时候,王晓云想起给女儿准备的行李沒有带,又折回去取了一趟行李。
一個多小时后,一家三口终于赶到了知青办。
谁知到了知青办,沒见到女儿不說,還被知青办的人告知,女儿已经下乡了。
王晓云以为自己听错了,颤抖着声音又確認了一遍。
“同志,你……你說我女儿已经下乡了?”
此时知青办就两個人、知青办的主任和一個小干事,其他人都去火车站护送陈慧茹下乡了。
知青办的主任在办公室,接待王晓云一家三口的是個小干事。
小干事肯定的点了下头,“同志,你沒听错,陈慧茹同志一個小时前已经去火车站了。”她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這個点儿她应该已经坐上火车了,你们来迟了,为她送行是赶不上了。”
王晓云身子一晃就要往地上坐,撑着的那口气在听到女儿已经下乡了的时候彻底断了!
她觉得她的天塌了。
她這些年伏低做小,陪着笑脸忍受陆思年那個疯子的各种刁难,为得還不是给她和一双女儿博一個好前程。
可现在……
她所有的谋划好像成了一個笑话。
女儿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冤枉耍流氓、女儿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以后想要嫁一個家世好,有前途男人恐怕是沒希望了。
甚至因为女儿,儿子和男人也会受到影响……
现在又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知女儿已经下乡了。
女儿下乡的火车不是下午一点钟的嗎?
這会儿還不到十一点,女儿怎么就下乡了?
王晓云整個脑子都是懵的。
陆钊是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要倒地的王晓云,清俊的脸上满是愁容和不解。
“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女儿是下午一点钟的火车,怎么就提前走了?”
小干事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她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陈慧茹同志已经下乡了,你们……”
正說着,去送陈慧茹下乡的李小梅几人回来了。
小干事话锋一转,指着刚进门的李小梅道,“李姐来了,有什么問題你们去问她吧!”
陈慧茹同志下乡一事是李姐一手经办的,去问她比较清楚。
陆钊一看到李小梅,将倒在怀裡的王晓云推到一旁的陆铭扬怀裡,快步迎了上去。
“李干事,我女儿怎么就提前下乡了?她不是下午一点钟的火车嗎?”陆钊一脸着急得问。
看到陆钊,李小梅就知道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她也不打算瞒着,直言道,“应组织上的要求,陈慧茹同志下乡的地方调整了,時間紧急,就沒来得及通知家属。”
也不算沒通知家属,陆思年同志和叶三秋同志說起来也算陈慧茹同志的家属。
不過,李小梅觉得沒必要给叶三秋和陆思年找麻烦。
她就沒說!
陆钊皱了皱眉,有些动怒,“這么大的事儿,你们怎么不通知我們家属就私自做决定了?”
李小梅一点儿都不心虚,她抬头看了眼动怒的陆钊,不急不忙道,“這是组织上的决定,希望陆同志能理解我們的工作。”
理解?
陆钊现在理解不了一点儿。
慧茹可是连行李都沒带啊!
她一個女孩子,沒带行李,在火车上的几天要怎么生活?到了下乡的地方又要怎么生活?
“你们怎么能不通知我們家属就私自调整下乡的地点?我女儿连行李都沒带,她在火车上吃什么?下乡后又要怎么生活?李干事,你们知青办就是這样不负责任的?”
倒在陆铭扬怀裡的王晓云更关心的是,“你们把我女儿调整到什么地方去了?”她直觉不是什么好地方。
西北就已经是很艰苦的地方的,比西北還要不好的地方……
王晓云崩溃了!
她可怜的女儿啊!
到了這份上,也沒什么好瞒的了,李小梅索性全都說了,“陈慧茹同志下乡的地方是新省,一個小时前已经坐上火车离开了!”
“新省?”
“新省?”
“新省!”
陆钊一家三口异口同声的惊慌声同时响起。
新省?那可是离帝都最遥远的边疆啊!是個條件比西北還要艰苦的地方!慧茹一個女孩子怎么能受的了!
王晓云疯了,从陆铭扬怀裡挣扎着起来,扑上去就要厮打李小梅,
“你们怎么能随便调整下乡地点?一定是你在公报私仇,我女儿又沒得罪你,你做什么跟一個小姑娘過不去?”
那可是边疆,一個荒无人烟,连水都沒有的地方,她女儿怎么能受的了?
李小梅一句话就让扑上来厮打她的王晓云顿住了。
她說,“比起去农场我觉得陈慧茹同志去新省做知青更好一些,陆教授,你觉得呢?”
她抬头看着陆钊,“陆教授”三個字咬得特别重。。
這是她一次称呼陆钊为陆教授。
陆钊顿了下,随后铁青着脸握住了王晓云顿在半空中的手。
李小梅的意思他听懂了。
慧茹是以耍流氓的罪名被送到知青办接受教育的。
按理說,耍流氓确实是要送去农场的。
知青办私自做主将慧茹送去了边疆做知青,他确实挑不出错。
可……
去边疆当知青還不如去附近的农场呢。
但這话他沒法說。
這個亏他们只能认了!
王晓云哭晕在了陆钊怀裡。
晕過去之前嘴裡還喊着,“我可怜的女儿!”
陆钊把晕過去的王晓云交给儿子照顾,他深吸了好几口气,跟李小梅打听了陈慧茹下乡的地址。
事已至此,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赶在女儿到达前,给女儿把行李寄過去。
“李干事,我女儿下乡的地址麻烦你告诉我。”
李小梅說了個地址。
出了知青办,晕死過去的王晓云也醒来了。
一家三口神情沉重的把带来的东西带到邮局寄了出去,還多花了十来块钱寄了加快件。
希望在陈慧茹下火车能收到。
王晓云本来還想寄些钱過去,可她来的急,给女儿准备好的钱和票忘了拿,只能明天再来寄了。
不過想到女儿身上应该带了钱,王晓云稍稍安心了一些。
自女儿工作后,女儿挣的工资对外說是一半交给了家裡家用,实则都是女儿自己拿着。
家裡也不缺钱,用不着女儿的那三瓜两枣来补贴家用。
三四年的時間,女儿攒了不少钱,平日裡她還会偷摸补贴女儿一些,她估摸着女儿手裡四五百块钱肯定是有的。
王晓云不知道的是,陈慧茹攒的那些钱跟她一样,沒来得及拿就被抓起来了。
那五百块钱這会儿還在陈慧茹的房间呢。
不過很快就不属于陈慧茹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