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也想被抱上去
第9军军长郝毅坐的笔直,正跟总司令桌子对面的于家顺汇报着昨天的情况。
于家顺已经知道的事情的全部经過,還是不动声色的听着。
郝毅還将昨天的会议记录也带来了,于家顺看着记录裡,于向念說的话逻辑清楚、有條有理,他不由的欣慰。
特别是那句,出了事应该想怎么解决,而不是找人背锅,又让于家顺感觉心裡酸酸的。
他那個总不让他省心的女儿,总归是长大了!
于家顺将手裡的会议记录放在桌上,“郝毅同志,你们第9军的领导怎么决定,我都支持。”
郝毅說:“這事我們苦于沒有一個妥善处置的办法,還得烦請总司令帮我們出主意。”
于家顺喝了一口茶,“郝毅同志,处不处理程景默,该怎么处理,鉴于我和他的关系特殊,我不做任何表态。我只是提醒你们别把問題想复杂了,你们只需要记住,我們是军人,保家卫国是使命。我們做任何事的出发点,应该是为了国家和人民。”
郝毅想了一会儿,才明白于家顺的意思,站起来敬了一個礼,“总司令,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郝毅回到部队裡,又召集昨天的那几個领导开了一個会。
郝毅先是把上午和于家顺的谈话內容传达给了大家,大家听着于家顺沒有帮程景默說话的意思,也都松了口气。
“总司令說的对,我們在這件事上想复杂了!”郝毅又說,“我們忽略了問題的根本!有狼那就杀狼!人受伤了那就救治!這才是我們军人该做的,而不是出了事,找一個人来承担這個责任!”
马大成政委接着說:“总司令和军长說得对,昨天是我們一时心急,搞错了方向。既然山裡有狼,威胁着附近村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我們就应该为村民解决這個威胁。”
艾建国团长自告奋勇,“請领导把這個任务交给我吧,我带队一定将狼群消灭干净!”
郝毅不赞成的摇摇头,“這狼群狡猾的很,昨天一個军的出动了,都沒找到它们,反而惊动了它们,以后要消灭就更难了。這次任务人不能太多,挑几個精兵就行。”
马大成說:“军长,不如就让程景默带一個小队去执行任务,他可是咱们军裡最出色的兵,最擅长陆地作战,其他队员由他来挑。”
艾建国和苏明亮不由的握了握拳,程景默实在太出色了,让他们产生了危机感。
他们年长程景默十多岁,才坐到這個位置,照程景默這個晋升速度,沒两年就要坐上他们這個位置,甚至超過他们。
郝毅也赞成马大成的意见。
程景默的优秀,他也是看在眼裡的。
每次执行任务,都能圆满完成,每年的军区大比武,有程景默在,别的军区就别想拿第一。
這种脑子和身体都出类拔萃的兵,以后的成就不可估量!
“今天周六,下周一通知程景默组一個灭狼小分队,消灭森林裡的狼群。”郝毅做出了决定。
当事人程景默還完全不知道部队的决定。
到了晚上,他从上衣口袋裡,掏出几张大团结递到于向念面前,“给你的。”
于向念看了一眼,估摸有十多张。
不是每個月给她80块嗎?怎么這次這么多?
不過,于向念也沒多想,她不打算要程景默的钱。
她最近有钱用,赵若竹给她的一百块钱,她留了五十块,昨天又领了十八块的工资,都還沒用呢。
“你自己留着吧,给我,我也是花了。”她說。
程景默愣了一下,于向念居然不要他的钱了?!
要知道,结婚半年来,只有他给于向念钱的时候,才会得到一個好脸色。
“给你的。”他拿着钱沒动,又說了一遍。
于向念忽地一笑,“程景默,我不要你的钱,你還不答应了?明天带小杰进城,有的是花钱的地方,你收好吧,别明天又拿不出钱。等我沒钱用,再找你要。”
她說完就回了卧室,在卧室门口又站住,转身,“程景默,明早我要睡懒觉,九点半叫我起床。”
睡懒觉,是对周末最起码的尊重,何况只能休一天,于向念格外珍惜。
洗漱打扮二十分钟,走到家属院门口坐车十分钟,時間掐的死死的。
程景默看着卧室门关上,又将手裡的钱装回口袋裡。
反正,于向念最近都很奇怪,等她沒钱用了,再给她吧。
翌日。
九点钟的军号声响起,又過了一段時間,程景默估计已经九点半了,才去敲门叫她起床。
家裡也沒個钟表,幸好程景默经常在野外执行任务,已经能在脑子裡估算出大致時間,误差不会超過两分钟。
看于向念起床洗漱了,又去叫小杰起床。
原主衣服很多,裙子就有十多條。
于向念选了一條浅绿色的翻领布拉吉,搭配黑色的布鞋,头发扎成低丸子。
三门衣橱的中间是一大面镜子,于向念对着镜子照了照,又摆了几個pose,心裡夸赞着:真是個娇美的人儿······
走出卧室,程景默和小杰已经站在堂屋裡等着了。
程景默肩上背着一個军用包,小杰穿着她买的胶鞋,裤子短了,脚踝露着,两人的表情都差不多的严肃,倒像父子俩。
三人走到家属院门口的时候,刚好看见妇女小孩一窝蜂的冲向大卡车。
那阵仗,程景默看着都皱了皱眉。
他几個大步走過去,将那些爬不上车的小孩,一一抱上了车。
最后,又将小杰抱上了车,然后自己跳上车,伸手去拉于向念。
于向念心說,我也想被抱上去,但還是伸出手拉住了程景默的手。
程景默一拉,于向念就被拉上了车。
周日进城的人特别多,车厢上挤满了妇女小孩,可男人就程景默一個。
那些男人,总觉得陪女人逛街是件很沒面子的事。
车子驶出家属院,进入了道路上,又开始颠簸起来。
车裡的妇女也沒闲着,看着站在车厢一边的一家三口,开始小声叨唠起来。
“我咋看着這两人是過起日子来了,不是說要离婚了嗎?”
“這恶婆娘精着呢!找了程副团长這样的男人,舍得离嗎?”
“我就是替吴医生不值得,這么好的女人,对象被人抢了去,自己還一直单身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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