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琼妹儿,你說什么呢 作者:杜知微 那面盆摆在炕头,他两只小手托着腮,眼巴巴的守在那儿。 而谢菁琼则是回了一趟她自個儿的屋子。 以前小傻子這屋都是沈秀娟她们帮忙收拾的,但這会儿谢菁琼想要自己来。 翻了翻柜子,发现家裡真是太穷了,啥啥都缺。 想了半晌,她悄悄看了看身后,见四下无人,立即从空间裡掏出一块浅蓝色的小碎花窗帘,抖开之后抚平上面的褶子挂在了窗户上。 江老太正好从外头路過,见此一愣,笑着說:“不错,這颜色新鲜,挂着還挺好看的呢。” 她也沒问谢菁琼是哪儿来這么大的一块儿步,只以为她是从娘家带過来的。 谢菁琼笑眯眯:“对呀,我也觉得好看。娘,您那屋要不要也来一块儿?” 江老太赶紧摇晃着脑袋說:“不用、不用,我不要。我那屋有着呢,有块儿能用的就行了。” 老太太說完,就赶紧精神抖擞地走了。 谢菁琼眉眼间噙满了无奈。 這一大家子从上到下全是不爱占便宜的性子,有时候也挺苦恼的,就连想对他们好,都不知道该从哪裡使劲儿比较好。” 另一头, 老四媳妇孙秋怡脸蛋红扑扑的。 她瞅着江家四弟說:“你看,你脸上的干皮都沒了,瞅着可好看多了。” 她端起一面镜子凑到江四弟面前。 江四弟微微脸红:“真的嗎?”他一副不太自信的模样。 上午被他大嫂糊了一脸的蛤蜊油,那油光冒的,出去干活时沒少叫人家笑话。 不過笑就笑呗,反正他又不掉一块肉,他唯一担心的是怕媳妇儿嫌弃他。 孙秋怡认真說:“真的,瞅着嫩了不少呢。” 江四弟抬手一摸,发现脸上的油脂已经被吸收干净了,摸起来确实细发了许多。 “這玩意儿還真挺好用的呢。” 孙秋怡转了個身,将镜子放回原来的位置上。她不禁笑起来:“那是,毕竟是大嫂花钱买来的,能沒用嗎。” 說完,她又顺手递来一個搪瓷缸子,裡头装着的是用扁担挑回来的河水,不過谢菁琼早就抽空将江裡水缸裡面的河水替换成了灵泉水。 這两天老江家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抱着水缸子不撒手,觉得這水变的特好喝,喝完神清气爽,疲惫全消。 江四弟捧着喝了两口,一脸迷惑问:“媳妇儿,你說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怎么觉着,咱家這水越喝越甜呢?” 孙秋怡一脸认真地思忖:“嗯……难道是大嫂往水裡面加了白糖?” “可咱家有白糖嗎?” “谁知道呢,可能是大嫂买的吧,大嫂太实诚,一点都不藏私呢。” 江四弟深以为然,点着头:“可不是,幸亏咱家不像那叶家,不然大嫂這么老实,還不得被人欺负死。” 孙秋怡瞪過来:“瞎說什么胡话呢?什么死不死的?晦不晦气?!” 孙秋怡竟然還来气了。 她平时对外胆子不大,可在丈夫這儿,却显得越发娇气,主要也是因为小两口感情好,被江四弟给惯的。 這不,一见她生气,江四弟连忙起身,点头哈腰地赔笑脸,一副虚心认错的模样。 “噗——” 孙秋怡忍俊不禁,嫌他黏糊,不禁推了他一把。 “好啦,起开,你快回炕上歇着去吧,下午還得出工干活儿呢。” 江四弟“嘿”地一声,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想爱,媳妇儿虽然推他,却沒用多大力气,反倒叫他甜进了心坎儿裡,那叫一温馨。 然而,就在這时。 “有人在嗎?” 院外传来一個男人的声音。 “是你?!” 老三媳妇正忙着的打扫卫生,這会儿一听动静就赶紧出来了,但却皱紧了眉毛,一副很不待见的模样。 她劈头就问:“你来干啥?” 贺远征浓眉一拧:“我沒别的意思,我就是想来问问,倩倩她们之前在谢老大夫家住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被你们撵出来了?” “哈啊?” 老三媳妇愣了愣,接着就笑喷了。 “好家伙,我算是明白了。敢情是是来帮叶依倩出头的?” 谢菁琼刚挂好窗帘,她听见外面的声音,不禁探出头来:“英英,怎么了?是谁来咱家了?” 她不经意一瞄,接着就看见個长相俊美,身材高大的男人。 這人长相很艳丽,可艳丽裡又添了点儿阴沉,那個头至少也得有一八六,并且肩宽腿长,像個天生的衣架子。 而除此之外,他左边眼角還点缀着一抹红通通的朱砂痣。 根据這外在特征,谢菁琼一下子就对上号了。 “贺远征?” 這不是原文男主贺远征嗎? 表面是個不务正业的二流子,整天游手好闲,带着几個偷奸耍滑风评不好的大小伙子四处乱晃,甚至经常一走就是十天半個月,沒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只当他是出去野了。 但其实,這人胆子贼大,如今這可是1971年,风气正严,而這人私底下带着一群兄弟投机倒把,悄悄地倒卖粮食挣差价。 不過,他怎么来了? 难道是因为叶依倩? 正当谢菁琼這么想时,贺远征已经朝她走了過来。 “琼妹儿,叶婶儿虽然刀子嘴,但她豆腐心,她這两年可沒少疼你。” “江家把他们从你家撵出去,這事儿你知道嗎?你同意的?” 老三媳妇气够呛,冲上来拉扯贺远征:“你瞎說什么?你离我大嫂远点儿!” 而谢菁琼:“?” 真是无语透了。 她回忆着,小傻子从前一直管贺远征叫征哥,她清了清嗓子,一副傻乎乎的模样问:“征哥,你這是什么意思呢?” “为什么說是江家把她们撵走的?” 贺远征对上她清澈赶紧的眼神,为此愣了愣:“难道不是?” 毕竟琼妹儿脑子不聪明,出了這种事,除了江家挑拨离间,又還能是因为什么? 谢菁琼见此,险些被他逗笑了,她直接說:“這和江家沒关系,是我的主意。” “什么?”贺远征一懵,险些怀疑人生。 “怎么可能?!” 他质疑地看着谢菁琼。 谢菁琼神色淡了些:“他们在我家白吃白住,却還虐待我,沒道理让我养活那些仇人吧?” 而這话一出,叫贺远征脑子嗡地一声。 “什么虐待你,什么仇人?” “琼妹儿,你在說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