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穿书女她姐重生了 第12节 作者:未知 白冰冰坐在自行车后座上, 一路下来沒地方扶,两只手只能抓在身下的铁杠子上, 宋流星的话一飘過来, 她就已经被颠得身子往后一仰, 眼看就要掉下去了。 宋流星听到身后白冰冰的惊呼声, 然后腰上就是一紧抓上来两只手, 是抓不是扶,那力道简直是要扣下他一块肉似的。 “你就不能早点提醒我?” 脚下還是坑坑洼洼的坏路,颠得白冰冰屁股疼,她坐稳了些, 抬头见自己刚才太過用力, 把宋流星塞在皮带裡的衣摆都拽出来了, 眼裡就有些尴尬。 尴尬之余只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和前面的人說起话来, 只是抓在他腰上的手想松开又怕待会儿要掉下车, 就這会儿路, 抓了又松, 松了身子一歪, 又赶忙抓上去,反反复复的。 小宋司机一开始是真的心无旁骛,只负责把着车头, 使力踩踏板。偏偏后腰窝子上一双作乱的爪子在那又挠又抓的,把他心魂牵走了,车技都下滑了。 “唔、宋流星你好好骑车。” 又来了一块拦路石,宋流星一下沒注意轮子碾了上去,后面白冰冰直接撞在他硬瘦的后背上,撞的她鼻子疼。 他這背也太硬了吧唧的。 宋流星后背麻麻的,嘴還挺硬,“我怎么沒好好骑,這路太烂了你也怪我。” 完了,又道:“你要扶就好好给爷扶住了,别在我身上抓抓挠挠的,肉都要被你薅一块下来。” 白冰冰鼻头有些红,晒在夕阳下的皮肤像是刷了一层金子上去,泛着蜜色的诱人光彩好看得紧。路边几朵被风亲過的野花瓣儿落在她肩上,因为小宋司机不好好看路,沒呆多久又从白冰冰肩上摔了下去。 白冰冰正跟宋流星道歉,“是不是我力气太大抓疼你了?对不起啊,我不扶了。” “哎,你别给小爷松手,万一掉下去你又得怪我。”宋流星說着笑出声儿,“你继续在我身上抓你的跳蚤,别揪我肉就行。” 又是薅他肉,又是在他腰窝子抓跳蚤,什么话這是。 白冰冰本来是要张口给他堵回去的,但耳边听到宋流星轻快愉悦的朗笑声,她眨了下眼儿,唇边的小酒窝就露出来了。 還沒笑完,就听见前面人的說话声。 “怎么今天想到去看电影?”宋流星像是无意提起。 白冰冰两只手听话的扶在宋流星腰上,“是我們供销社的同事請我去看的,我說了下回請她去国营饭店吃饭。” 宋流星乐了,“得呢,第一天上班,工资都沒有,就欠人一顿饭,白冰冰你行啊。” 白冰冰纠正他,“不啊,是两顿。你忘了還有你那一顿呐。” “呦,你倒還记着。” “自然,才昨儿說過的话,我又不是老年痴呆咋那么容易忘。不過,你今天怎么也去看电影了,這部苏联的片子你觉得咋样,好看不?” 其实白冰冰是想问问他,下午在影剧院门口被他护在身后的那個漂亮姑娘是谁,她前世沒见過宋流星身边有這样一位打扮啊外貌啊都很时髦的年轻姑娘。 但想到這一世他们不過就是普普通通的邻村乡民关系,问這话有点不合适,白冰冰临到嘴边的话打個弯儿又吞了回去。 宋流星回她,“這老毛子拍的电影跟咱国内拍的也沒啥不同啊,我就见着那演员搁家裡吵,在厂子裡闹,去社会裡找领导做主……演来演去就那几回事,我觉着沒啥意思,看的我想睡觉。” 他這两天在黑市倒腾了一些货物,赚钱买了一辆十成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是高兴事儿,宋流星便在那几個兄弟的呦喝下看电影去了。 他平时不爱看這玩意儿,今天去也是奔着外国片才去,哪想电影看的人犯困,却让他碰见白冰冰了,還看到她和一男的拉拉扯扯,坐的那么近。 宋流星不知道自己看到电影院裡那男人低头和白冰冰說话时,那副亲密的姿态让他心裡生出的不舒服是個啥意思。 总之,甭管他心裡是哪种意思的不舒服,他宋流星看到那下,嘿他就是不爽快了,特别是,那男的還想送白冰冰回家。 他脑子一热就骑车撞了上去。 “先别說啥电影,电影院门口那男的不是跟你一起的吧,你刚认识?才认识你就上人家的车?” 后座上,白冰冰正在想该怎么反驳宋流星刚才对苏联影片的浅薄解析,乍一下耳边就听到這话。 “你是說柳大哥?他是我同事柳眉的哥哥,說起来今天這部影片還是沾了他的光,电影票就是他厂子裡发的。” 在宋流星面前,是啥,白冰冰就說啥,一五一十的把下午的事一点都沒隐瞒的讲出来。 又拉高了音量解释道:“就像你說的,我也沒想第一天见面就辛苦人家送我回去,你来的时候我不是正要自己走路回队裡嘛。還好你来了,不然柳大哥人這么好,肯定是要载我回去,這一去一回天黑路远人家明儿還得上班,我心裡实在是不好意思。” 宋流星切一声,“那你坐我的车就好意思。” “我咋不好意思,又不是我非得赖上你的车,還不是你冲出来吓了我一跳。要不是我站出来解释,就凭你一脸怪模怪样的痞气相,柳眉他们兄妹俩差点儿就要把你当流氓抓了。” “那我還得谢谢你?” 不知道为啥,换作平日,再换個人,要谁敢這般跟他讲话,宋流星早就把人从后座撂翻干下来了。 這会儿听白冰冰有一句沒一句的說他,宋流星心裡竟是沒生气,脸上還挺享受的眯眼笑着去接她的话头。 额头上的刘海被风吹乱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露出来,白冰冰眼睛转啊转,就落在前头宋流星的侧脸上。 她抿唇看了一会儿,才道:“是要谢谢你,你跟别人說的不一样,我觉得你很好。” 夜幕降下来,不远处亮了几盏灯的村子就是白冰冰她家,宋流星脚下加重力道,蹬的极快,冷不丁白冰冰這句话让他心头一热,心跳速度加快,比他踩在脚踏板上的速度,還要快。 “那你……” “——你好是好,但就是太爱招惹大姑娘小妹妹了,這臭毛病不改改,以后哪個姑娘能受得了你。” “……” 宋流星嘴巴裡的话,被白冰冰最后這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一句话堵在口中。 夜色裡,宋流星俊朗逼人、招大姑娘小妹妹稀罕的面皮上轰然涨成一只红虾子,不知是气的恼的,還是被他刚才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的话臊的。 他竟然想說,那你要是觉得我好,我俩处一处? 脚趾都蜷在一块了,宋流星觉得自己是傻了,或者疯了不成? 白冰冰說完這些话并沒有看到他的异样,催着他停车,自己从座位上跳下来,跑进被漫天黑色和点点星月覆盖的夜裡,一边挥手,一边小跑到村口,嘱咐道:“谢谢你送我回来,我走了,天黑了你快回家吧。” 宋流星脸上发烫,一只脚踩在地上,低着眼睛支支吾吾挤出半句再见的话,還沒說完下句,再抬头,白冰冰影都沒了。 远处是灯火狗吠声,宋流星抬手泄气似的撸了把脸,手裡的车把提起掉了個头,人骑在自行车座上,转身最后看了那空空的村道,脚下一踩一溜烟儿的冲进夜幕裡。 白冰冰回到家,自然是挨了姚水仙一顿白眼,但她夜裡睡的很香,做了一個梦,梦裡她成了苏联影片裡的女主人翁,有了自己的爱人和孩子,日子越過越红火平淡而又幸福。 翌日,又是秋凉气爽的好日子,白冰冰在供销社的工作愈发的熟练上手,很快一個月過去,马上她就能领工资了。 “行啊冰冰,上午那几位社员进来买东西,看你不在還跟我问你哪去了,說你热情善良,人好的很,怕你跑了。” 杜海花和柳眉两個从食堂打饭回来,顺便帮在后头货仓裡整货的白冰冰和杜如雅也一起打回来。 白冰冰洗好手,笑着从杜海花手裡接過饭盒,一起坐過去,“海花姐,下次他们要是再问起来,就說咱员工食堂的饭菜香的很,我才舍不得跑呢。” 柳眉去捏她弯起来的小嘴,“是嘛是嘛,难道就因为這点食堂盒饭?你也太沒良心了。我呢海花姐如雅姐她们呢,還比不上你手裡這点子饭菜?哼哼。” 一番埋怨撒娇的话,桌上的人都笑开了声。 白冰冰眼睛弯成一轮月儿,从柳眉手底下逃出来,笑着哄她,“喜歡,我都喜歡,咱供销社的人我都是喜歡的,你们对我都好。” “什么喜歡,你可太会端水了,說,你最喜歡谁,是不是我呢?” 对面杜海花见柳眉還在那闹,伸手拉了一把遭不住柳眉逼问的白冰冰,把她拉到自己這條凳子上坐下,“行了,一天天的净是逮着冰冰欺负,她老实性子你逗人家干嘛,快吃饭,吃完下午搞一次大扫除。完事了,早点给你们发工资放假。” 很快,四個人午饭吃完歇了会儿,趁沒有人来买东西,拖地的拖地,擦灰的擦灰,该整理货架的也去裡面整理了,沒花两個小时,供销社柜台裡裡外外那是焕然一新,连进来的乡民见了,都說她们裡头砖块铺成的地面干净的都能照见人影子。 高高兴兴的又给家裡小女儿扯了一條新裙子回家去。 “冰冰,這條裙子是现在县裡那些女学生最喜歡的款式,你不是在准备明年的高考嘛,四舍五入那你也是女学生了,這條你要不要问海花姐拿回家去?你穿身上肯定好看。” 半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柳眉从后头货柜子裡翻出一條浅蓝色修身长裙,是外翻的大领子,腰身收紧贴身上,裙子差不多到小腿肚子长度,和白冰冰一米六三的個头儿很衬。 早前還在家裡忙前忙后作老黄牛的时候,白冰冰为了干活方便从来都是一身衬衣长裤的打扮,穿在她身上的衣服也是常年的灰暗或者藏青色。 两辈子裡,這么好看的裙子在她十八岁的年纪,她只站在一边,看白清清穿過。 相处下来一個月,白冰冰对柳眉的审美品味很是认同,她說她穿上好看,那一定是好看。伸手接過那條浅蓝色裙子,白冰冰一时之间也有些动心。 正好杜海花从后头出来看见了,于是道:“去换上试试,你要喜歡的话送你是不行,但我能给你個很实惠的员工价,快去换了给我們看看。” “哎,谢谢海花姐,我這就去换,你们等我。” “呀,還真是搭得很,冰冰,你穿這件好看。”杜如雅抱着一箱毛巾从外头进来,一眼见到从后面换上新裙子出来的白冰冰,眼睛就是一亮,张口夸赞好看。 杜海花和柳眉凑上来,围着白冰冰转了两圈,一個說,“好看,真不错,柳眉的眼光很好。” 另一個說,“你以后就這么穿,走出去谁不說你是女大学生。” 白冰冰也高兴极了,被三人夸的脸蛋红红的,“那,那我就拿了,這還是我长這么大第一條裙子。” 本来還是欢欢乐乐的场面,這個时候白冰冰這句话一說出来,杜海花几個心裡就有些心疼面前這個好姑娘。 一個多月的時間相处下来,她们多少从白冰冰那裡了解到一些她的家庭情况,好像他们家裡她那双胞胎妹妹是最受宠的,上月底她大嫂和那個叫白清清的妹妹還来她们供销社买东西。 冰冰那大嫂瞧着還過得去,是個会說话的伶俐人,就她双胞胎妹妹叫白清清的那個,杜海花還能想起她和冰冰說话时,那一股子阴阳怪气的绿茶味儿,還有叫她大嫂出钱给她买东西的时候,那高高在上摆的臭脸色。 事后柳眉還找她說,沒想到冰冰的妹妹是這种性子,冰冰在家裡是不是很难啊? 杜海花要比柳眉年长些,结婚有两個孩子,平时和公婆一起住。柳眉能看出来的,她這种生活经验家长裡短,遭心事沒少遇见的人,自然更是能看得出来。 她们都心疼白冰冰,替這实诚姑娘不值。 “拿,就這么穿着回家别脱了,有了第一條,以后啊你還会有很多比這條還要好看的裙子。” 杜如雅也笑着道:“嗯,我姐說的是,你這不马上就要转正了嘛,按照我們的规矩,正式工有福利,以后啊,我姐還会给咱仨发好东西。” 柳眉挽着白冰冰的手,“是的呢,只要你别越過我去,你想在供销社待多久那就能待多久,就算以后来了比海花姐牛逼叉叉的人物,也不能赶你走,我叫我爸收拾他去。” “呦,還不知道我們柳大小姐這么厉害哈哈哈哈。” 供销社内笑作一团,白冰冰心裡熨烫又觉得自己很是幸运,跟着海花姐她们一起围上去挠柳眉的痒痒肉。 ** “清清,你干啥去,我明儿要去公社开会那稿子你给写好了沒?” 生产队广播室裡,白清清刚想要溜下班,就被走出来的赵有良喊住。 “队长,我妈喊我說家裡有事呢,你不是明天下午才下去开会嘛,我稿子就快了,中午给你行不行?” 赵有良肩上搭着一件蓝布衣,听到白清清嘴裡說有事,眼睛上窝着的那两條生得跟杂草似的眉毛,就皱成一堆去了。 有事有事,见天儿的不是她妈喊她,就是答应小姐妹有事要先下班,一個月裡给白清清放两天假,她還成天的迟到早退找借口,還别說她头几天什么脸過敏生病了,跟他請了三天的病假…… 赵有良有些后悔听了办公室肖扬的话,答应让白清清来当生产队的广播员,当初要是找冰冰多好啊,可惜啊,人现在已经在公社的供销合作社当售货员去罗。 白清清不知道赵有良在心裡后悔她当广播员,见赵有良站着沒动,她转头要出大门的时候突然就想到,哎,這都已经一個多月了,她工资该领了啊。 于是又折身回去,眼睛弯弯的笑道:“队长,今天你工资可要发我,不然,我妈又要在我面前叨叨。” 见她回来,赵有良還以为白清清是来告诉他,她要回去写稿子,结果,人家是回来讨工资,可真够气人的。 “早上就要把工资给你结了,我来了两趟咋沒在广播室见到你?清清,你這到了放广播的時間去哪了?咱大队每日的广播時間都是定下来說好的,村民社员们闲暇歇脚该是听广播的时候,你沒准点播,你這不是一两次了,這工作态度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