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穿书女她姐重生了 第2节 作者:未知 白冰冰這会儿真恨不得从田裡掏一块大粪封住白清清那张烂嘴,不過咬牙间看到队长几個人回身带着复杂神色看她,她只好紧握住拳头狠狠把心裡那股冲动压了下去。 還不到时候,早晚,早晚有一日白清清欠她的,她都要收回来。 2. 第2章 表裡表气 离县城差不多十五公裡土路的永泉公社靠山傍水,公社下面一共有八個生产队,像宋流星他家属于第一大队的,白冰冰所在的窑裡屯就是第二大队。 白冰冰才刚重生回来,昨晚又遇上那种事,几乎一宿都睁着眼,早上醒来的时候白清清已经不在房间裡头。她从床上坐起来,从半旧的木柜裡找衣服换好,這才走到自己睡觉的床头边拿起上面那把碎裂了一角舍不得扔的小镜子。 镜子裡是一张久远令她怀念的鹅蛋脸。 稚嫩的小麦色面庞上浮着细细的小绒毛,一头齐耳短发,厚重的刘海盖住了她那双形状好看黑溜溜的杏眼。 白冰冰嘴巴向上翘起,裡面的人也跟着她笑,唇形弯起像月牙儿,裡头一口齐整白齿露出来,五官清丽,是個美人。 只是她生性老实不会說漂亮话,家裡家外从来都是埋头干活,从来沒人夸過她长得好看,不论何时何地别人看到的永远都是自信活泼的白清清。 但凡她们姐妹两個一起出现,她就成了背景板儿,她永远都站在白清清身后看着她嘴巴抹蜜,长辈宠,同村的伙伴捧,就连那些下乡的知青都会扔下手裡的家伙什,抢着帮白清清干活。 总而言之,白冰冰一辈子都被双胞胎妹妹压在底下。 而這些前世的白冰冰都是愿意的,纵使心裡藏了委屈,她也不敢拿到面上来。 因为這個家爸妈哥嫂从小到大都在她耳边告诉她,她是长女,是姐姐就该多让着点多干点。還有左邻右舍大队裡的乡亲们,也在說她手勤脚快,小小年纪就懂得照顾妹妹,大了又带两個侄子,家裡家务活一手包揽,是下地干活的一把好手。 她听了腼腆又开心,還愈发的去干去收拾去爸妈哥嫂手裡抢活做,因为只有這個时候家裡人才会夸她,舍得把落在白清清脸上的笑分给她一些。 她一直以为只要她做的多,在這家裡的存在感便也多,她在白家就是一個有用的人,是他们眼裡的好女儿好妹妹好姐姐。 其实她真是蠢的要死,大错特错,她就不该不把自己当人,不该一味的去讨好迎合他们,不该待白清清挖空心思的好。 這辈子她一定要为自己活。 “清清去看看你姐怎么還不起来?早饭也不做,院子裡的地也不扫,昨晚的事情還沒跟她算账,她還敢赖在床上不起来,她怕是能耐了不嫌丢人!” 隔了一堵墙的院子裡,大早上的姚水仙那道夹着火气的粗嗓门传进白冰冰耳朵裡,下一刻白清清拱火的声音跟着响起来。 “妈,我才不要去喊她,昨夜裡我带人去找我姐,事后回来的路上她都给我臭脸瞧,好像我破坏她好事,理都沒理我,我還气着呢。” 白清清說完,身子一扭在吃饭的桌子上坐下来,手指绕着垂在胸前的两根麻花辫子,一双等着看好戏的眼睛滴溜溜的往左边隔间的房间望。 姚水仙从厨房端了酸菜豆角搁在桌子上,见小女儿娇娇俏俏一张白脸气鼓鼓的受了大委屈,她就忍不住的心疼皱眉。 “乖幺幺,你别生气,娘去說她,這么大個人了好赖不分還敢和妹妹置气,沒有這样当姐姐的。” 房间裡头的白冰冰听到姚水仙像上辈子那样八百千次的,不分青红皂白的偏心眼儿,心裡竟然异常的平静。她放下手裡的镜子,不等姚水仙进来喊,自己开门出去。 听到身后屋门响动,姚水仙转身看到她出来,第一句就是,“你自己犯浑和宋家那個小流氓大晚上的被赵队长带人撞见了,還敢怪到你妹妹身上去?要不是你妹妹跑去找人,那小流氓能放過你?先不說你清白身子沒了,我們一家子都要被你害得在队裡抬不起头!” “我沒有半夜出去乱搞,也不知道宋流星为什么会在那裡,我是去帮清清找耙子,是她叫我去的。”白冰冰手握拳收在腿边,抬头迎上姚水仙的责骂。 “你……” 见她噎住不說话,白冰冰又看向坐在一旁翘着脚的白清清,“清清,好奇怪啊,往常你不是都要睡到早饭煮好了才肯起来嗎,今天怎么起的這么早?昨夜的事情你都告诉妈了?” 白清清被点名,她脸上的笑滞了一滞,扯起嘴皮子道:“明明是姐你起得晚還来說我。” “這么大的事当然要和妈說,你不会连這個也怪我吧?妈,你看我姐她就是气我怪我呢。”說不到两句,白清清的绿茶属性又出来了。 姚水仙张口就要数落不爱护妹妹的长女,但白冰冰才不会让她說话。 直接堵道:“你是我最疼爱的好妹妹,我怎么会怪你,就是怕你和我一样昨晚上吓坏了,不知道怎么和妈說出实情。你說你起這么早要是碰上屯裡的嫂子伯娘也和她们說不清楚昨夜裡的事儿,叫她们误会我,那我真的是要去跳河了。” 起個大早,白清清就是为了去和别人闲聊散播白冰冰和宋流星滚草剁子的丑事。昨夜裡她陷害白冰冰的结果不是很满意,不過不着急,有时候稍加添描,一传十十传百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她虽然直到十八岁才记起来自己穿进了一本年代文小說裡,她的双胞胎姐姐白冰冰是裡面的女主,但是那又怎样呢。她這個双胞胎姐姐从小就是毫不起眼,丢在人堆裡沒人找的乏闷性子,除了一双干活的好手,身上就找不到半毛优点,哪裡有女主的特质了。 反而是她,打小就觉得自己与众不同,家裡人都喜歡她,性格好聪明机灵嘴巴甜,她才是妥妥的大女主嘛。果然啊,這几個月裡断断续续脑子裡出现一张张密密麻麻的书页,直到前些日子才组合起来,连成了一部出版小說。 原来她是穿书了!她白清清就是天选之女。 自小這個家裡的人都让着她,就连两個侄儿有时候也不敢在她面前抢东西,何况小心翼翼待她的白冰冰。 原书女主又咋的,她還穿书女呢,白冰冰的东西她不抢不是人,反正她从小到大被抢习惯了,难道還敢不给? 不過,她這個沒用的姐姐眼下居然会为自己争辩了,還能猜到她大早出门干了些啥,倒是挺意外的啊。 她坐在凳子上,一双视线盯在白冰冰明明和以前沒啥二样,却又分明有哪裡不对的那张脸上,心下多少感觉有些古怪。 嘴巴裡再想编出個四五六来,院门口白树生肩上扛着锄头,带着两個儿子和儿媳妇,還有跟着去田裡玩泥巴的俩孙儿做完工回来了。 “混账话!什么跳河?有赵队长和屯裡那些人跟你作证,谁敢闲了挖屎到你面前来编排你,被我知道了我白树生豁出去脸皮也要去队上和他们对峙讨個明白!” “爸,大哥二哥你们回来了呀。” 白清清长辫子一甩,快速变脸,堆起甜笑赶上前去白树生手裡拿锄头,姚水仙瞥了一旁白冰冰一眼,扭身去厨房端绿豆粥和白面馍馍。 一时,白家院裡都是說话声,大哥、二哥,還有后面背着打猪草的框子进来的大嫂二嫂和一手泥的侄儿们。 白冰冰站在远处看着這一幕,她就像是一個局外人,热闹亲情都是他们的。 要在前世她早就温顺懂事的上去盛饭端碗忙上忙下,拉着两個侄儿下去洗手了,這会儿她愣是沒动作,就那样看着,逼自己认清现实,逼自己断掉亲缘。 “愣杵着干嘛,還要我来請你吃饭?” 姚水仙带两個孙子洗手回来,正要上桌吃饭才看到白冰冰把自己站成一根木头桩子,饭都不晓得吃。 白花花晒到房梁上的太阳照在白冰冰冷漠中混着阴沉沉的眼睛裡,她眯了眯眼听到姚水仙說话,扭头留下一句,“我先去洗脸。” “清清,你早上過去村口赵家了?” 一早起来小女儿就把昨晚的事告诉了他,白树生虽生气但急着田裡的活,便沒多說什么。 眼下,主座上的白树生手裡白面馍馍放粥碗裡几口咽下,突然想到刚才回来时在村头听到的闲话,還有进门那会儿大姑娘說要去跳河的糊涂话,于是搁下碗,看向挨着姚水仙坐在一條长凳上的白清清。 白清清正用勺子挑拣粥碗裡的绿豆,闻言来不及反应直接一口說了下去,“去了呀,我不是起得早嘛,沒啥事干,就和赵家的嫂子坐一起說了会话。” 话落桌子上就是一声响,是白树生的筷子摔在上面。 “你脑子坏了?真的去找赵家那寡妇子說你姐的事了?你知不知道我早上都听了啥,一個两個净给我整事!” 說到這裡正巧白冰冰刷牙洗好脸回来,白树生连带她也一道骂起来。 “冰冰,爸知道你懂事,昨夜的事情不能怪你,但你咋半点儿沒有你妹的机灵劲儿,遇到事情不知道跑?敢跟那手脚品性不干净的二流子惹上关系?” 白树生這個一家之主脾气急,小时候家裡孩子不听管了都被他拿扁担揍過,因此他在說话的时候,白家老大白冠文,老二白冠武都不接话。自己男人不說话做媳妇的肯定也是只管埋头喝粥。 也就姚水仙见他把气撒在宝贝幺儿身上,不满地叨叨劝上两句。 白冰冰脸上表情平平垂眼坐下,她也不說话,自己端碗盛粥,摸了一個馍馍放嘴裡啃,心裡却是想着。 宋流星不過嘴巴坏了些,在外面多交了几個和他一样不受管教的朋友,可沒有你那机灵的小女儿心思恶毒不干净,你气是吧,看不起宋家,赶明儿她還非得和他结婚。 等他爸平反了,你就后悔着去吧。 3. 第3章 大队广播员 “咋都聋了哑巴了,不說话?” 见两個女儿都闷气低着头,白树生压了压火气看過去。 白清清是有些后悔了,她刚才嘴巴接话太快,竟然搞了個自曝。 白树生虽也疼她,但一向是爱面子,极度的大男子主义,不過好在她沒有脑子抽筋自曝太多,撒撒娇還有的补救。 于是,白清清扬起脸,讨好笑道:“爸别生气,是赵嫂子先问我昨儿夜裡村头坝子听到吵吵声,這才和她說起是我姐昨夜裡出门搁那找东西呢,别的沒說什么啊,我又不笨。”反正她爸不会去找赵嫂子对质,她不承认就对了。 白树生听到白清清沒乱說话,脸上才好转些,重新拣起筷子吃饭。眼神转到安静的大女儿身上,摇了摇头也不想再說些啥。 大女儿這孤僻的坏性子十几年是扭不過来了。 见家公不生气了,平日裡一张嘴最是关不住,和白清清好姑嫂的老大媳妇王丽娜說起早上听来的新消息。 “爸妈你们都听說了嗎?咱队上要招广播员,先前那個姓柳的知青要回去了呐,赵队长他媳妇早上和我說的呐,這次就在咱队裡找,不要知青了,怕是以后又要走麻烦死。” 王丽娜话一出,白冰冰喝粥的动作顿了顿,眼角余光扫向旁边的白清清,不出意外的,她看到白清清眉毛一挑嘴巴边上勾起一個嚣张自得的笑容。 這個动作她很熟悉,這是白清清要搞事了。 “真的嘛大嫂?听說广播员還有工资拿,一個月九块钱,比去生产队挣工分轻松。”白清清眨巴眨巴她那双细长眼,歪头靠在姚水仙身上。 小姑子是這個家裡最受宠的,长得也不赖,以后嫁個好人家還能帮衬他们一二,王丽娜就愿意捧着她。 “真的呐,我說的话什么时候骗過你?不過当广播员要识字声音還得好听,文化是要有的吧?九块钱塞我們這种啃泥巴的人手裡也赚不来,小妹你初中读了两年,倒是合适哈。” 說完王丽娜捅了捅身边男人的腰,“冠文你說是不是,小妹笑起来的声音就跟树杈上那啼啼叫唤的黄鹂鸟儿,好听得很,当广播员最合适不過你說呢?” 两口子都是心眼多了能打洞的人,白冠文哈哈笑着跟媳妇一起夸白清清,好像那广播员的工作已经到手了。 姚水仙坐一边搓着白清清的白脸蛋儿,眯眼咧嘴笑成一朵老菊花。 白冠武沒他哥那么多弯弯绕绕,和他爹白树生只管吃。 他媳妇赵小曼娘家是隔壁大队的,年三月刚嫁进来的新妇,以前還和白冰冰姐俩儿一道放牛赶羊打猪草,读书的时候分到過一個班。 她知道白家要說最有文化,读书最好的可不是那初中都沒毕业的白清清,而是读完了整個高二每年总考县裡前三的大姑子白冰冰。 可是這会儿饭桌上,說起广播员的工作竟是沒一個人往她身上想。 赵小曼觉得一样都是女儿,白冰冰這個做大姐的有些可怜了,不過這想法冒出個头临了又给掐断。就她家大姑子這不争不抢的性子,要真是赵队长把广播员的工作捧她面前了,只要小姑說一声她喜歡,大姑子也会高高兴兴的让给她。 唉,是可怜,也是命啊。 “妈,奶,咱家不是大姑读书多嘛?咋你们都觉得小姑合适,我和弟弟都认为大姑最合适啊!” 突然,老早吃完饭下桌去玩火柴盒子的白强白壮兄弟俩跑過来,围在白清清和姚水仙身前,搔了搔大大的后脑勺。 “是啊大姑姑最好了,给我做好吃的,带回家的作业還会教我怎么做,比我們数学老师讲的好。”见哥哥說了,白壮也不甘示弱的接上一句,說完不忘学哥哥搔脑袋。 “哎呦,脏死了满头泥灰落碗裡头,奶這還要不要吃饭了。”姚水仙赶忙拉开两兄弟。 王丽娜止住嘴裡哇啦啦的說笑声,虎脸上前带走两個讨债鬼,转头去看不知什么时候面上一派盈盈含笑的白冰冰。 干笑道:“对哦,冰冰還是高中生呢呵呵。” 白冰冰這会儿正看着她的好妹妹。两侄子跑出来两句话拉了她的面子,好妹妹嘴巴撅起不高兴。 白冰冰心裡发笑,虽然广播员的工作她也沒啥兴趣,可是见到白清清生气不得劲,她就高兴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