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穿书女她姐重生了 第9节 作者:未知 白冰冰先是回屋子把书藏好,這才出来看向赵小曼,“二嫂你這是咋了,不是說回娘家多住两天?反正现在咱家也不是很忙。” 赵小曼還沒說什么,一旁坐她旁边的白冠武连忙抢道:“冰冰,是你二嫂怀上了,在她娘家卫生所看了医生,快三個月了,我要当爸了嘿嘿嘿。” “真的,那是好事啊!”白冰冰也替他们高兴。 赵小曼掐了下自家男人的大腿,心裡虽然也欢喜的很,但還是道:“你别一惊一乍的,不就怀個孕嘛,谁家媳妇不兜娃娃啊,跟捡到金元宝似的。” “哎,我不也替你放心了嘛,咱妈以后再也不会說你了。” 白冰冰嘴角原本還喜庆的翘着,听到這裡不由的回忆起前世。 前世她二嫂也是個苦命的,刚嫁进白家就被姚水仙這個婆婆催着生孩子,好不容易快到年尾怀上了,二年因为生出来的是個女娃娃,等到二嫂出月子沒多久,又催着她赶紧生儿子。 可能是第一胎月子沒坐好,或者看到大嫂家两個男孩,月子期间還老是被姚水仙明裡暗裡的骂,赵小曼心情郁郁身子就不大好。 白冰冰和宋流星离开永泉公社沒几年,就听到赵小曼难产死在床上,死前拼劲全力好不容易生出来一個带把儿的,不到几個小时就跟着亲娘一起沒气了。 這之后她二哥性子就愈发的沉默不语,等分家了啥都不要,带上瘦丁丁的女儿在村尾后山上盖了一座竹屋,和白家的人自此断了关系,一直到她死了,她二哥都沒有再娶。 生不出儿子有什么错,生女儿又有啥不好,女儿一样会疼爹娘,难道她姚水仙不是女的嘛,她自己疼着捧着自個儿的小闺女,就不让自己媳妇生女儿了? 她生的白清清是心肝窝窝上的珍珠宝贝,儿媳妇生的就是赔钱货? 哦,不仅是小孙女,還有她這個大女儿,她在姚水仙眼裡估计也就一赔钱货。 总之会哭的娃有奶吃,這個家裡不仅她是個笨的,她二哥多少也有些拙,他们两個加起来都抵不上大哥的心眼精明,更沒有白清清一脑头发丝重要。 白冰冰一下子冷了脸,连白清清啥时候回来都沒注意。 “爸、大哥二哥二嫂,我被选上大队广播员啦!” 一进门,白清清又是扯着嗓子把這消息喊出来。 白树生坐院子裡歇脚,嘴巴裡塞着烟斗,手裡正搓着大烟呢,听到這话头一抬,高兴的话来不及說,先是被白清清這身邋裡邋遢脏兮兮的打扮给惊到了。 “清清你這是干啥去了?是跟人打架還是咋了?怎么一回来弄成這样?” 一說這個白清清就气,還委屈的很,眼睛找了一圈沒看到院子裡那俩小的,连大嫂的面都沒见着。 姚水仙听到院子裡声儿响,从厨房出来,见白清清這個扒了灰的脏模样赶忙从墙上扯下一條毛巾,走過去边给宝贝女儿掸灰,边哎呦哎呦的叨叨。 “還不是老大家的那两個泼皮猴儿连自家小姑也敢动手,也不知道老大两個是怎么教孩子的。” 王丽娜带着两個讨命鬼躲出去了,白冠文還在呢,听了這话当即站起身来满脸诧异地走到白清清面前。 “清清,你告诉大哥,你一身的灰真是那俩小子作弄的?我今天非把他们两瓣屁股揍肿不可。” 白清清這個时候赶紧立好姑姑人设,“沒呢哥,俩孩子不懂事和我闹着玩呢,你别打坏他们。” 又往站那不动的白冰冰身上睨了一眼,哼哼道:“爸妈哥你们是不知道呐,才刚我姐在生产队好大的威风,闹得整個村子裡的人都跑那看笑话了,真的是我站她旁边都替她丢面儿。” 說到丢脸這事儿,白树生大烟也不卷了,拿下嘴裡叼着的烟斗,问白清清,“你姐又咋了?她在生产大队做了啥丢咱家脸面的事?你不跟着劝回来?” 白冰冰這会子听到有人在說她,這才从令人不快的回忆中抽出神来,沒想到啊,转脸白清清那裡又开始作了。 “爸啊,我咋劝得住哦,我姐现在主意可正啦,都晓得把人赵队长拉下水,說来說去不就是她那几本子破破烂烂的课本试卷嘛。” 說着,就扯了姚水仙坐到白树生身边,扶着白树生的膝盖嘴皮子一开一合,把生产队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其中重点讲到白冰冰为了那些书,是怎样让肖扬一個从省城過来的优秀知青在众人面前跌尽脸面,白冰冰又是如何逮着正直的肖知青不放,還联合村头赵寡妇一起污蔑肖知青的高尚人品,诅咒他考不上大学。 白树生一拍大腿,老脸上黑团团一片,“冰啊,你咋好端端的跟人肖知青過不去啊,你是谁,他是谁,你把咱白家脸都丢尽了!我跟你說啊,你快点去跟肖知青道歉,顺便把书拿回去给他,一袋子沒用的废纸你還留在家裡做啥?早知道那年我就让你娘给卖了。” 瞧瞧,瞧瞧這一家三口坐一堆儿,說出来的也是一堆恶心话呢。 白冰冰昂着头,掐住拳头直视過去,“你只听一面之词,有本事你去生产队找大队长,還有那些在办公室门口听了全程的大婶嫂子们,看看究竟是我丢面儿,還是他姓肖的不要脸。” “你——” “我的书就是撕了烧了也不会给姓肖的,更不用說我留着那些书是准备参加明年的高考,怎么可能让给别人。” 白树生脸上怒气滞住,愕然抬头,“啥?你刚才說你要参加高考?你這是啥时候的事,咋都沒听你提過?” 本来,面对大女儿强硬出格的說话态度,白树生已经是气的不行,猛然间听到她提起参加高考的事情,這胸口处升起来的气啊突然就降下去了。 白树生心裡宽敞了,好啊,高考好啊。 之前因为国家那十年,姚水仙提出让大女儿辍学,他想着反正读了高中以后也是要回来种田,所以才点头同意。去年高考恢复,大女儿现在起了读书的心思,他那肯定是要让她去上啊。 眼下這年代一個家庭,尤其是他们這种贫农家裡要是出了個大学生,不說以后工作好找,生活好過了,他白树生走在路上都能眼睛安头顶上,抬头挺胸說话都可以比别人大声。 读,一定要让大姑娘去读。 “爸,不行啊,姐如今這么大了還读啥书啊,都要嫁人了,這到头来還给别人家读,這不便意别人了啊!” 13. 第13章 她醒了,来得及。 “你說的是啥话?什么给别人家读了,你姐是我大闺女,我白树生供她读书,以后出息了還不当孝敬娘家?” 白树生少见的对着白清清一顿指责,又道:“你也一個样,以后嫁人了要是不紧着娘家,老子打断你的腿。” 說完就吧嗒吧嗒的坐一旁去抽他的大烟,跟着心裡美得慌,白冰冰书還沒看上,就已经开始想她毕业分工作拿钱孝敬他买大烟抽了。 白清清沒撺掇成功,反被自家老爹逮着骂一场,她委委屈屈扁着嘴巴扑进姚水仙怀裡,撒娇嗔道:“妈呢,你瞧瞧咱爸骂我,他以前可是最疼我的,今天听我姐要去考大学,眼裡心裡就看不见我這個小的了。我刚才那话也是为你俩老着想,为咱家着想啊,這世上白眼狼多的是,万一姐她转头不认咱這個家咋办?” “她敢!”姚水仙抱着她哄。 要不說她最稀罕小闺女,孝顺懂事贴心又爱和她亲近,啥事都先为她和老头子着想,沒白疼。 不過,倔老头說的话也不是沒個道理,县裡那些已经考进大学的,個個光宗耀祖,家裡人可神奇了,她姚水仙也想啊,不仅是在大队裡,就是回娘家,她娘家弟弟、弟媳都会高看她好几眼。 想到這裡,姚水仙推了推怀裡的白清清,让她起开,自己走到白冰冰身边坐下,咧出一口老牙笑,“冰冰啊,那你好好读书,明年赶紧考一個大学回来,娘盼着你好。” 白冰冰撇头看她,眼底怔愣了几秒,上一次姚水仙和和气气满脸堆笑的同她說话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上辈子,還有活過来的這几個月……是哪一年哪一次,白冰冰居然想不起来。 不過她又不是耳朵发聋,前头他们說的话她都听着了,什么盼着她好,就是等着要钱,等着吸她的血。 白冰冰面色恢复正常,不冷不热,“好,我会好好读书考上大学。”然后离得這個家远远的,谁也别想在她身上占便宜。 “爸妈,读书要钱,咱家谁有本事供大妹?” 忽地,蹲在一旁的老大白冠文提出了一個疑问,說完就去看挨着白冰冰坐一块儿的老娘。 姚水仙原本欢欢喜喜的想要和大女儿說些高兴体己话,哪想白冰冰不接她茬,待她這個亲娘都沒村头那些嚼舌根的大妈们亲热。 当下,姚水仙心裡窝火。 果然啊,這個大女儿歪了坏了,不仅一张苦瓜脸长得和她年轻那会儿一样一样的,就那闷吞气人的性子和她在娘家做女儿时也是一個样儿,可她那会儿好歹還会看人脸色做事儿,這個女儿是连她都不如,這让她怎么疼? 說来說去還是小闺女好,嘴甜机灵会看眼色,跟她娘家那几個阿弟一样讨人喜歡的很。 姚水仙摇摇头瞪了身边的白冰冰一眼,转头听到老大一通话,蒲扇般的大掌就拍在凳子上,“老大你咋才說,对啊老头子,读书钱呢?咱家沒钱。” 姚水仙话落,整個白家大院陷入沉默,白冰冰左看右看,分头瞧了遍院子裡白家人的神色,正好要张口說话,那头,白树生拿下嘴裡烟斗,朝白清清看去,“清啊,你那工资给你姐读书行不?” 白清清差点儿原地蹦起来,慌神道:“不能啊爸,我這广播员的工作明天才正式上岗,工资啥时候发還不知道,再說了,就算工资发下来,那我也是用来孝敬你和妈的,什么时候轮到我姐了。” 說完,狠狠瞪了白冰冰一眼,心裡暗道:休想,想都不用想!不說這钱留着给肖扬哥哥买书,就是扔了丢乞丐窝她都不会给白冰冰這個蠢货。 难怪死都不肯借书给肖扬哥哥,原来是打算着自己白日做梦呢,读书考大学呵呵,能的她,她咋不直接上天呢。 肖扬哥哥還是从省城来的大家子弟,一肚子的文化两年了都难考上,她白冰冰居然也敢想? 就這么說吧,有她這個天选之女在,她白冰冰這辈子要是能考上大学,那她就去茅厕挖屎吃!当着她白冰冰的面儿吃。 “好,這可是你說的白清清,爸妈哥嫂都是在场证人,等明年我考上了你可要說话算数,不然我就叫整個大队的人都来瞧你的笑话。” 哎呦,一不小心竟然把心裡话喊出来了,她是打定主意白冰冰考不上,但這下的赌注……谁大姑娘爱吃屎?呕呕yue—— 一旁白冰冰嘴巴不禁往上翘起,见白清清被她自個儿恶心到了,难得的竟是噗嗤一下笑出声儿来。 对面白清清听到了,黑着脸扭头喊了句,“妈,你看她笑话我。” 姚水仙這会儿皱着眉呢,意外的沒有帮着白清清骂人,反而有些迟疑的不认同地看向白清清,“清啊,你姐以前考试总拿第一,還是全县第一啊,這大学還是有希望的,咱家都盼着她能中,你咋发那誓?娘都不懂你是真想尝尝屎的味道,還是脑子坏了?唉。” “妈!你也說我。” “别吵了,都给我想想怎么解决学费的事情。”白树生烟斗敲在地上,横了白清清一眼,她缩缩脖子撅着嘴巴不敢再說话。 既然這個家能做主的人已经同意她去参加高考,又說到学费的事上,白冰冰就沒啥好隐瞒的,想着把供销社的工作告诉他们,反正明儿就该上班去了,要瞒也瞒不住。 “爸,其实我找到——” “爸,就让冰冰安心的去读书,学费的事情我来想办法。”斜地裡冒出一個声音打断了白冰冰要說的话。 白树生抬头顺着那声音看過去,一双浑浊的眼睛落在老二白冠武身上,“你……你能想啥办法?” 白冰冰感到很意外,“二哥,我的学费不用你担心。” “对啊,老二你别来添乱,你能有啥好办法,這個家最属你大哥脑子转得快,他都不說话,你跑出来逞啥能。” 這话說的蹲一旁的白冠文脸上有些讪讪的,缩着头不自觉的往两只膝盖裡面埋。 白冠武沒管那么多,一向老实巴交在這個家說不上多少话的人,這会儿一双眼固执地看着姚水仙和白树生,“我能去黑市卖东西换钱,我能挣大妹的学费。” “爸妈你们忘了嗎,前几年大妹被逼着从学校辍学,她跪在地上求咱,我那是第一次见大妹哭的那么伤心。那会儿是我這当哥的沒本事,眼下国家恢复高考,大妹想上学,我也是成家的人,是個男人了,那我就要供她,不能让大妹在這事上又绝望难過一回。” “老二,你,你這是怪我和你爸?当初要不是我和你爸不让冰冰上学,她是可以读完高中的。”姚水仙脑子裡嗡嗡的,都是那年大闺女跪在地上对着她撕心裂肺哭的画面。 一时之间,姚水仙脸色徒然变得难看。 這难看又不像往日对着白冰冰咒骂责难的那种难看,只是這会儿她有些心慌慌的,好像心裡有一道声音在对她說,错了错了…… 谁错了啊?她不能错啊,她都是为了這個家! “二哥,你說這话可是在咱爸咱妈的心上滚刀子啊,你不孝!” 白清清眼尖,发现姚水仙脸色发白,赶忙上去扶人,一叠声的附在她耳边說,“咋能怪妈呢,是咱家穷,咱家供不起,那时候不是不让参加高考嘛读下去也沒用,妈你沒错,你都是为了咱家为了咱姐好。” 這個时候,白清清嘴巴裡小心劝着,其实心底早慌了神,一次两次她還沒咋发现,但是几個月下来白清清终于认了,白冰冰身上是真的不一样了。 白冰冰這個废物变厉害了! 她怕日子一长白家人一個两個都被白冰冰蛊惑去,那她到时候怎么坐享其成,她是不是還要去和白冰冰斗?去和她抢? 白冰冰她也配? 她不過是原书裡一個不起眼的农村女,沒眼界儿上不得台面性格长相哪样都不出彩,就因为走了狗屎运高攀认识上男主肖扬,然后她变成了她白清清看過的所有小說裡最无用最拉胯的一個女主。 白清清自从发现自己穿书,知道睡她旁边的姐姐是书中女主后,她就压根儿沒把白冰冰放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