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娇后妈与冷丈夫 第18节 作者:未知 想着苏婷和段晓英随时可能叫自己回去,贺东川沒带贺焱跑远,就在沙滩上玩。 晚饭后沙滩上很热闹,大人们要不围在一起聊天,要不沿着海浪散步,孩子们文静点的在堆沙子盖房子,调皮点的用沙子捏成沙团砸来砸去,贺焱是后者。 贺东川碰到熟悉的人,凑過去跟人聊了沒一会,不经意间转過头就看到贺焱跟人混战,被砸了一身沙,顿觉一個头两個大。 当下就顾不上聊天了,黑着脸把贺焱叫了回来。 刚进院子,两人就碰到段晓英脚步匆匆往外走,停住脚步喊道:“段老师。” 段晓英看了父子俩一眼,勉强露出個笑容,沒說话,点点头就走了。 贺焱抬起头,疑惑地问:“老师怎么了?” 贺东川一巴掌盖在他脑袋上,轻轻推了下說:“你别管,赶紧洗澡去。”說着率先进了屋。 屋裡苏婷正往饭桌上放搪瓷杯,看到两人进门随口问:“回来了?”沒事人一样。 “嗯。” 贺东川应了声,指着儿子說:“家裡有沒有热水?他跟人玩沙子砸了一身,得洗头洗澡。” “暖水壶裡有,”苏婷說完才注意到贺焱身上的泥沙,惊讶问,“你這是被围攻了?” “他们被砸得更惨——啊!”贺焱抱住头看向老爸,“你打我干什么?” 贺东川沒好气地說:“少废话,赶紧洗澡去,一身沙你還很得意?” 贺焱吐吐舌头,瘪嘴哦了声,进浴室给自己倒洗澡水,脱完衣服后想起件事,光着跑出来问:“我衣服呢?” 贺东川正准备问苏婷刚才聊了什么,听到声音转過头,一口气哽在喉咙:“你光着屁股跑出来干什么?” “找衣服啊!”贺焱理所当然地說: 贺东川沉着脸說:“你赶紧给我回去,光着屁股到处乱窜,你也好意思!” “我是小孩子啊。”說着注意爸爸黑沉的脸色,贺焱不敢再撩胡须,退进浴室說,“那我的衣服怎么办?” “我给你找!”贺东川边說边往外走,到晾衣服的绳子前收下贺焱昨天换下来的衣服,送进浴室并带上门。 出来刚抬起头,贺东川就看到苏婷坐在饭桌另一边看着自己笑,轻咳一声說:“這孩子就是欠收拾。” “他年纪小嘛,好好教就行了。” 贺东川点头,坐到苏婷对面问:“我們回来正好碰到段老师离开,她脸色好像不太好。” 苏婷脸色淡下来:“嗯,然后呢?” “她上门找你聊了些什么?” “那她找我聊的內容可就多了,比如后妈的行为准则,比如怎么样当好一個后妈,又比如過去我哪裡工作不到位,该怎么改进,”苏婷似笑非笑问,“贺营长,你想听的是哪方面的內容啊?” 贺东川并不迟钝,自然听出了她的阴阳怪气,起身很有求生欲地說:“老韩這媳妇怎么回事?我都沒觉得你工作不到位,她一個外人凭什么来指手画脚?不行,我得去找他好好說道說道。”边說边作势往外走。 见他真要出门往韩家去,苏婷脸上冰霜终于消融,喊道:“行了,你找韩营长說這些有什么用?就算他能让段晓英跟我道歉,也是口不对心,沒意思。而且,說不定他心裡也觉得我這個后妈当得不好,应该向他媳妇這個业界标杆多学学。” 贺东川一本正经道:“凭什么让你跟他媳妇学?我還觉得你挺好,该让他媳妇跟你多学学。” 苏婷忍不住笑起来,却沒太相信贺东川的话。 她這個后妈当得如何,她心裡清楚。 說不好应该不至于,但要說好,她也沒那么大脸,只能說不好不坏。 能做到更好嗎?能。 想做到更好嗎?不想。 她不是原身,沒有上赶着当后妈,也不是自愿穿书喜当妈的。 可以說,如果不是因为离婚后只能回原身户籍地,怕原身家裡发现端倪;如果不是顾忌着贺焱是龙傲天男主,想跟他套套交情以后好抱金大腿;如果不是贺东川這人处着還行,想着能拉一把是一把,她早就提离婚了。 留下来后,她能做且愿意做的,也就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稍微照顾一下贺焱。 让她像段晓英那样对继子女掏心掏肺,无私奉献,抱歉,她沒那個思想觉悟。 但這些话苏婷也就是在心裡想想,不可能摊开跟贺东川說,她可不想被人当成异类,拉去切片研究。 贺东川不知道苏婷的想法,還在思索段晓英那些话,他有些纳闷:“好好的她跑来跟你說這些干什么?” 苏婷冷哼:“谁知道,她脑子有病的!” 贺东川:“……” 虽然出任务前贺东川和苏婷相处了一段時間,但上岛前两人不是在火车上,就是忙着结婚的事,再加上他有心结,两人沒多少交流。上岛后则是他最忙的时候,又因为苏婷的穷追猛打,躲她都来不及,更沒怎么聊過。 两人真正熟悉起来,是他出完任务回来后的事。 营裡事情沒那么多,她也不再对他穷追猛打,两人终于能坐下好好聊聊。虽然聊的结果是他過去对她的认知几乎全被推翻,但也增加了不少对她的了解。 她偶尔幼稚,跟贺焱一個六岁的孩子都能吵起来。 也偶尔谄媚,为了一口吃的,什么吹捧的话都能說出来。 還很记仇,跟王丽霞起過一次争执,就再也沒跟她說過话。 但她也有成熟理智的时候,待人也很和气,虽然不愿意跟王丽霞来往,但沒故意跟她吵架,也沒有在背后說過她的坏话。 可现在,她毫不客气地說段晓英脑子有病! 由此可见,苏婷這次是真气狠了。 嗯,他记住了。 第17章 脸红 段晓英回到六十五栋时院子裡挺热闹, 陈琳王丽霞,她俩的丈夫和韩斌都在,见她脸色不太好, 陈琳迎上来问:“你怎么了?不是說去贺家家访嗎?你们聊什么了怎么脸色這么差?” “沒什么,”段晓英摇头,勉强笑了笑說, “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听到這话, 韩斌拿下嘴裡咬着的烟說:“那你先回屋吧。” 段晓英冲他点点头, 低着头往家裡去。 她一回家,王丽霞就嚷嚷道:“不用說,晓英肯定是被苏婷给气的,真不知道贺营长什么眼神,娶了這么個祸害!” “行了, 你就少說两句吧!”姜伟皱着眉說,都是邻居, 他不想关系弄太僵。 韩斌也沒接话,只沉默地扔掉手裡的烟,用脚踩灭說:“你们聊,我去看看晓英。”說完跟着进了屋。 韩家格局跟贺家相反,虽然也是进门客厅,但次卧在左手边,次卧過去横着的是主卧,主卧旁边依次是厨房和浴室。 虽然他们家有三個孩子, 但最大的才九岁, 老幺四岁出头, 所以還是睡一间屋, 客厅暂时沒有放床。 不過年前段晓英买了张沙发,又让韩斌找人打了個茶几,摆着招待客人,所以客厅看着只能說不拥挤,离宽敞相距甚远。 韩斌越過沙发和饭桌,推开主卧虚掩着的门进去。 段晓英已经平复好情绪,看他进来還笑了下,问:“你怎么也回来了?” “回来看看你。”韩斌坐到妻子身边问,“贺东川夫妻說什么了?” “跟贺营长沒关系,我只跟苏婷聊了会。” “你们聊了什么?” “也沒什么,就是贺焱這次沒考好,我想着她是初中学历,能辅导孩子功课,就想劝她对孩子多用点心,”段晓英自嘲地笑了笑,“是我太想当然,多管闲事了。” 虽然段晓英语焉不详,但韩斌知道贺家的情况,苏婷是贺东川二婚娶的媳妇,换言之,她是贺焱的后妈。 不用问,顺着想韩斌也能猜到苏婷的反应。 其实也正常,后妈为什么名声不好?還不是因为愿意把继子女当亲生孩子对待的女人太少。 能找到段晓英這么好的女人是他走了大运,但贺东川显然沒那么好命。 韩斌轻拍着的妻子肩膀安慰道:“你劝她也是因为好心,既然她不愿意听就算了,反正日子是她自己在過。” 段晓英叹气說:“我只是心疼贺焱這孩子。” “那要不,我去跟贺营长說說?” 段晓英想了想摇头說:“還是算了,我看贺营长正在兴头上,你跑去說這些,他還当我們故意挑拨他们夫妻关系。” “那倒也是。” 韩斌砸了下嘴巴,忍不住感慨:“你說這贺东川也是,平时看着哪哪都好,在婚姻上怎么這么糊涂?我看啊你也不用太担心,反正该說的你都說了,以后他们過得不好也是他们自己的問題,你不用太内疚。” 段晓英轻轻应了声,依偎进韩斌怀裡。 …… 苏婷赶在周四画完了全部稿子,又花了两天時間校对抠细节。 其实细节沒什么可抠的,每一幅图画之前她已经在心裡构思了很多遍,画下一幅图之前也都会再確認之前的图,沒問題才会往下画。 但這毕竟是她穿书后画的第一本连环画,寄出去前总觉得有点紧张,担心哪裡不够好,心裡很焦虑。 周日早上,苏婷又整理了一遍稿子,确定沒有問題,才将信件叠好装入信封,并放进包裡。 包是原身用的挎包,這年代流行的军绿色,但苏婷觉得有点土,而且不太好搭衣服。 今天她本来穿的是白衬衫搭深蓝色长裙,耳朵前面的头发后编,用发卡固定住,自我感觉像小仙女,整個人都美美哒。 挎上這包后,就怎么看怎么怪,无可奈何下长裙换直筒裤,下面搭一双黑色尖头皮鞋……挎上包之前,苏婷觉得自己像卖保险的,但還能看,但挎上包后,瞬间被拉回七十年代。 得,還是朴实到底吧! 最终决定将编发拆掉,改成两個粗辫子。 编好辫子,苏婷对着镜子裡的自己怀疑人生,這一大早上的,她都忙活啥呢! 今天必须得买個包! 贺焱也很好奇她都忙活了什么,自她从屋裡出来后,就盯着她左看右看,看得她一脸不自在,问:“你老看着我干什么?” “你打扮這么久,我看你有沒有什么变化啊。”贺焱仰头看了苏婷半响,一脸疑惑地說,“沒什么变化啊。” 苏婷满头黑线,狠狠揉了揉贺焱的脑袋:“你個小屁孩能看懂什么!” 贺焱哎呦一声躲开她的魔爪,捂住脑袋說:“你把我头发都揉乱了!爸爸你觉得妈妈有变化嗎?” 贺东川觉得,他儿子真会给他找事,看一眼苏婷,面不改色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