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娇后妈与冷丈夫 第24节 作者:未知 贺焱点头,想想觉得不大对,又摇头:“最开始不是妈妈說的。” “那是谁說的?” “钱红红的妈妈。” “钱红红是谁?”贺东川对家属院的孩子沒苏婷认识的多。 “钱红红就是钱红红啊。”贺焱理所当然地說,又凑到老爸耳边低声道,“爸爸,我告诉你哦,钱红红的妈妈好坏的!” 贺东川见贺焱說不清楚钱红红是谁,只好顺着他的话问:“钱红红的妈妈怎么了?” “她好坏,之前還想让妈妈除掉我。” 贺东川眸色微沉:“你怎么会知道這些?” “妈妈說的啊。” 听到這裡,贺东川才发现在他离开家的那段時間裡,可能還发生了不少他不知道的事,往上靠了点问:“她什么时候說的?怎么說的?” “什么?” “钱红红妈妈让你妈妈除掉你的那些话,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跟我详细說說。” 贺焱哦了声,把那次她和苏婷吃早饭,于红芝凑過来的事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而贺东川听完后,很无奈,无奈得他忍不住用手揉了揉眉心。 贺焱還小,很多事半懂不懂所以沒听出来,但贺东川是成年人,很轻易就能看出他察觉不出来的問題。 听贺焱的描述,這钱红红的妈妈跟苏婷关系应该一般,算不上好友。 什么人会跟关系一般的朋友說,你還是早点把你继子给除掉吧。如果真說了,那這人得多无脑啊,不上赶着给人把柄,让人举报自己嗎? 所以贺东川觉得,所谓钱红红妈妈让苏婷除掉贺焱這件事,八成是苏婷說出来吓唬贺焱的。 不過這钱红红的妈妈是得特别关注一下,虽然苏婷性格算不上稳重,但她也不是那种会漫无边际开玩笑的人,不会随便攀诬别人。 就算钱红红妈妈沒有說得那么直白,但旁敲侧击暗示的话应该說了不少。 這不是什么好人。 想起贺焱刚才的话,贺东川问:“她今天又說什么了?” 這個問題把贺焱从大半個月前拉回了今天,他把游乐场裡发生的事又复述了一遍,然后气恼道:“她說你和妈妈感情不好,以后会离婚!” 直到此时,贺东川才弄明白主卧那场对话的由来。 而贺焱也想起了正事,重复问道:“爸爸你還沒有回答我呢,如果你和妈妈离婚了,我能不能跟妈妈過?” 贺东川唇角抽了抽:“你怎么一心觉得我跟你妈妈会离婚?” “妈妈說的啊,她說她沒办法保证你们一辈子不离婚。”贺焱說着眼珠子滴溜转起来,目光在老爸脸上逡巡着,“爸爸,你是不是不想和妈妈离婚啊?” “不想。”贺东川很坦承。 虽然他刚开始不想娶苏婷,但沒谁结婚是奔着离婚去的,如果出任务前苏婷看他的眼神不那么狂热,他也不会避到次卧去。 但就算那样,他也沒想過离婚的事,不過如果苏婷哪天改变主意决定离婚,他应该不会反对。 当然,那都是出任务前的事了。 出任务回来后,苏婷跟以前大不一样,他们之间的相处也变得自然起来,两人之间也多了些温情。 他虽然结過一次婚,却从未感受過這样的温情。 和贺焱母亲结婚时,他還沒到随军级别,而且他那会在特种部队,跟她沒怎么相处過。 两年婚姻,他们相处得比较长的一段時間是在贺焱出生时,他請了一個月的假回去。但那时候她的状态已经很不好,总是哭,不愿意见人,特别是不愿意见他。 他和前妻周媛并非自由恋爱,而是严峻形势下无奈结合走到一起的。 他们的父亲是多年战友,关系一直很好,大运动开始后,很多人被扣帽子下放,周媛父亲就是其中之一。 周父人脉广,提前收到了消息,只是他改变不了過去的经历,下放成了定局,躲不過,他能做的,就是保证女儿的安全。 周父第一時間想到了贺东川父亲,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商量的,反正很快定下了贺东川和周媛的亲事。 结婚前周父就說了,如果他出事,就让周媛写信和他断绝关系,這样再加上有了贺家的庇护,周媛才能更安全,而贺东川也不用被老丈人拖累,影响前途。 事情也像他预料的那样发展了,贺东川和周媛前脚结婚,周父后脚就被下放,周媛哭着写了断绝关系的信件,勉强沒被牵连。而周父则在贺东川父亲的安排下,下放去了條件相对较好的地方。 在他们看来,不管是断绝关系,還是分居两地不得相见,都是暂时的妥协,终有一天,一切都会变好。 但现实是,事情走向了糟糕的方向。 周父下放时得了感冒,本来以为是小問題,就瞒着沒說,等农场负责人发现时病情已经很严重。当时周媛已经怀孕,他怕女儿担心,也怕给贺家添麻烦,就求着负责人把這件事瞒了下来,等贺家收到消息时,他已经去世。 贺父本来想瞒住周媛,她当时快要临产,怀相又不好,怕她受刺激就想等孩子生下来再說,却沒想到和妻子商量的时候,原本已经睡着的周媛出了房间,经過正好听到了。 周媛因为情绪激动而摔倒,导致早产。 虽然孩子顺利出生,她也顺利活了下来,但身体一直沒能恢复,精神状态也很不好。 最后一次见面,他们之间发生了剧烈的争吵,或者說,是她单方面的诘问。 她问他为什么沒有护住他父亲。 他沒办法回答,只能說对不起。 她听后失声痛哭,哭到累了,抹了把脸对他說:“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她沒說,但他知道。 她后悔听从父亲的话,后悔写下那封断绝关系的信件,更后悔嫁给他,懦弱地選擇了留在首都。 他不知道怎么开解她,也开解不了她,他们虽然是夫妻,還有了個孩子,但正经相处的時間连一個月都不到。 他们之间的关系,沒有到能开解对方的程度。 更何况,她心裡或许是埋怨他的。 有时候他也会想,是不是他错了,其实以他父亲的地位,就算她不和周父断绝关系,想护住她也不难,受影响的只有他的前途。 只是婚前他们之间的结合并非因为爱情,所以双方权衡了太多利弊。 他父母愿意施以援手,却不希望将他拖入困境,周父希望女儿能一生安稳,所以用断绝父女关系为她解决了后顾之忧。 而他,愿意为了父辈之间的情谊走入婚姻,却无法用前途以及家人安危去换她的心安。 就算人生能够重来,他们的選擇可能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周媛去世后,贺东川沒有再想過结婚的事,他沒有经营好婚姻的信心。 他常常会想,如果当初和周媛结婚的人不是他,就算有那些事横在中间,他们应该也不会走到互相怨憎的地步。 但他沒想到,只是陪母亲回了趟老家,他就被人给赖上了。 初时不太高兴,心裡总憋着一口气,但经過這段時間的相处,他对苏婷已经改观。 时至今日,他依然不确定自己未来能否成为一個好丈夫,也不确定自己能否经营好婚姻,但他会努力地和她好好去過這一生。 如果她愿意的话。 但贺焱提出了一個很犀利的問題:“可是,如果妈妈想和你离婚怎么办?” 贺东川脸色僵住:“……” 贺焱像是嫌刚才的假设不够扎心,继续问:“爸爸,如果妈妈想和你离婚,我可以跟妈妈嗎?” 贺东川:“……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贺焱连忙问:“什么條件?” “你把我也带過去。” 他還以为爸爸要提什么條件,原来是這個,拍着胸脯答应下来:“那到时候我跟妈妈說一声。” 贺东川:“……好。” 当时答应得干脆,但等老爸睡着,贺焱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爸爸妈妈离婚后,他跟着妈妈,然后爸爸跟着他,那……他们還算离婚嗎? 想不通。 贺东川其实沒有睡着,他也在想事情。 他知道在他出任务期间,苏婷身上有了很大的变化,特别是在对待他的态度上。 但他以为她只是過了头脑发热的阶段,开始冷静地审视他们之间的关系,這也是他所希望的,她之前狂热的状态,很难让他有信心与她建立一段稳定的关系。 而稳定,是他心裡最理想的婚姻状态。 也因此发现苏婷的改变后,他沒有急着去改变相处方式,而打算徐徐图之,等水到渠成再进入下一阶段。 只是,苏婷的想法似乎和他不同步。 或许是他之前的冷漠伤了她的心,或许是過了头脑发热的阶段后,她对他不再满意,她已经开始考虑从婚姻中抽离。 或许他们应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以后的事。 …… 苏婷正在翻买回来的那些画报,边看边想投稿的事。 這年代通信慢,一封信寄上十天半個月是常有的事,《连环画报》又是這年代最畅销的画报杂志,每天接收到的投稿信不会少。 一来一回加上看稿子的時間,她五月底能收到回信都算快的。 唉。 苏婷叹了口气,正准备翻過這一页,听到敲门声响起,边问“谁?”边走過去拉开房门。 她以为门外的会是贺焱,毕竟贺东川熬了一晚上,好不容易回来,這会该躺床上睡着了,却不想入眼的是身材高大的男人。 苏婷问:“你不睡觉?” 贺东川的回答很直接:“想先找你聊聊。” 苏婷想什么话不能等他睡醒了再說?而且他们之间,应该重要的事吧?但真正說出口的却是:“在哪聊?” “去沙滩上走走吧。”贺东川說。 “行,那你等我会。” 苏婷說着,回屋拿了顶帽子跟贺东川一起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