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冷情知青的佛系妻 第20节 作者:未知 “我不是說你不对,男人嘛难免粗心大意, 再加上刚结婚,心态上沒转变過来,我是理解你的。但是,你嫂子那人你也知道,她向来爱操心小晚,所以就让我来跟說一下,毕竟已经成家,不是一個人了,不管是做什么事情、去哪裡,都要提前說一声,别让家裡人操心。” 裴行之捏紧手,眸中露出复杂的情绪,心脏也变得软软的,等孟延春說完,他踟躇了一下才开口。 “谢谢大哥,我记住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沒有辩解,只有干脆的承认自己疏忽,他确实沒想到這些問題。 成家之后,作为丈夫,出门做事都需要跟妻子說一下,倒不是控制,只是为了不让家人担心。 裴行之十几岁就一直是一個人生活,早就不记得這些家庭裡面的常识,他需要学会怎么当一個合格的丈夫。 孟延春拍拍裴行之的肩膀,朗声說道:“嘿嘿,你做事我放心,也别太在意,大家都是那么過来的。” 相处時間虽然不长,但孟延春知道裴行之的为人,既然保证了,那么就不可能再犯。 說完之后,孟延春注意了一下裴行之的表情,见他并沒有什么异样,就放心地回屋去了,完成媳妇的交代事情,還沒有让人有意见,他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回去跟媳妇讨要奖励,壮壮都三岁多了,可以再要個闺女了。 裴行之在原地沉思,抓到了孟延春话裡的漏洞,按照孟延春的意思,不打声招呼就出门,害得家人担心,這应该是一件比较严重的事,按道理孟晚秋应该会生气,但是他回来這几天,并沒有发现她情绪的变化,一直跟前面一样。 所以,是孟晚秋心大嗎? 還是,她心裡压根就不在乎? 裴行之很快就扔掉了第二個想法,觉得孟晚秋不可能不在乎他,如果不在乎他,怎么会深夜去接他,還费时费力地给他做鞋子。 他想,孟晚秋不至于爱他,但肯定就像他对她一样,彼此都是有好感,而且都抱着好好過日子的心态。 孟晚秋沒生气,应该是她心大,关注不到這些细节,才沒有像孟延春說的那样找他麻烦。 屋内,孟晚秋打了個喷嚏,放下硬笔,揉揉手腕,又有谁在念叨她。 看着桌上报纸上的字,孟晚秋感慨,這硬笔确实比毛笔效率高多了。 不過下一秒,看到她這分筋错骨般的扭曲字体,跟裴行之那流畅工整,苍劲有力的正楷字,放在一起简直辣眼睛。 孟晚秋沒什么好胜心,但是看见這么鲜明的对比,不禁生出几分想练好字的决心,虽不至于达到裴行之的高度,但也不能像现在這样不堪入目,起码能让人看懂吧。 可能是坐久了,孟晚秋也挺直的背也弯了下来,眼睛离桌面越来越近。 “坐直了。” 裴行之走进来,见到孟晚秋不规范的坐姿,把手放到孟晚秋的背上拍了拍,纠正她。 “当心眼睛得近视。”孟晚秋坐直之后,裴行之接着把手放到孟晚秋眼睛上,他手心是温热的,练了那么久的字,孟晚秋眼睛有些酸痛,正好缓解了疲劳。 “近视是什么?”這对孟晚秋来說,又是一個陌生的名词,她最近是对裴行之說出的各种新事物都感兴趣,总是喜歡问裴行之为什么。 裴行之用拇指按压孟晚秋的太阳穴,舒服的孟晚秋闭上了眼睛,像只慵懒的大猫一样,跟大咪很像。 大咪是只公猫,裴行之只见過它几次,不過大咪最近发情了,天天跑出去找别家小母猫鬼混,饿了就抓老鼠吃,已经好几天沒回家了。 “近视啊,就是……” 同一時間,江家。 “爹,你真的那么跟孟支书說了,让他家那個傻子跟周婆子去喂猪。” 江秀秀从镇上回来,就听江河安排了孟晚秋去喂猪,简直快把她笑死。 這半個月来,她天天往城裡跑,压根沒去教算盘的老师家裡,都是在黑市、废品站裡面。 而江河给的学费,也被她换成了本金,去买了一些饰品偷偷在学校门口买给那些女学生,這么半個月来,她就赚到了本金的两倍,這点钱放在以后压根不够看,不過在现在,也不算少了。 废品站也去了,她想学着别人捡漏,但是她根本沒那眼光,只能试着买了几個青花瓷瓶。 其他的旧书,江秀秀不敢买,這几年不太安分,镇上总有文化纠察队的人巡逻,万一被抓到就不好了。 江河哼笑一声,端起桌上的热茶,放到嘴边吹了一口气,边缘溅起茶沫子,打湿了手臂,他也不在意,抿了一口,“当然說了,他孟家不给咱家面子,還跟裴行之接亲,哼,沒想到吧,我不找他裴行之的麻烦,反而找了那個小傻子的麻烦。” 江秀秀嘴角上扬,眼底都是幸灾乐祸,裴行之看不上她,反而娶了那個孟晚秋,不知道让多少人看了她笑话。 孟家不是护着那個孟晚秋嗎? 這下好了,孟晚秋那個女人,不仅不能继续待在家裡,還得被周家那老婆子蹉跎,她可记得周婆子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孟晚秋跟周婆子一块干活,她可有好戏看了。 “爹你真聪明,你对付裴行之,只有他自己难受,但是收拾孟晚秋,难受的不仅有裴行之,還有孟家所有人。” 江河得意一笑,手敲了一下江秀秀脑门,“不错,秀秀就是聪明。” 江秀秀抱住江河的胳膊,亲昵道:“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女儿。” 這话江河爱听,他哈哈大笑起来,嘴裡的口气直奔江秀秀门面,她面色一僵,忍住反胃的冲动,不着痕迹地松开了江河。 “对了秀秀,你的算盘学的怎么样?”江河突然想起选记分员的日子已经不剩几天。 江秀秀心中一虚,挤出一個笑容,“当然沒問題了,我都跟老师学了那么久了,肯定能选上,爹你就放心吧。” 江河点点头,随即又有点气愤:“本来爹還想给你透透题的,结果老吴那個老家伙死活不肯說,非得当天才宣布,就沒办法了。” 当时播放广播的时候,会计老吴明确不能让人走后门,所以当时就宣布想参选记分员的人,私底下找他报名,不能外传。 导致江河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参加,也不知道老吴弄得题目的是什么。 江秀秀听江河的话,心裡也很生气,這個老头子事怎么那么多,害得她還得私下去练习。 学费钱被江秀秀拿去做生意去了,虽然江秀秀并不想当什么记分员,但是她家還是她爹做主,江秀秀不敢太嚣张,一点都不学就去比赛,肯定会被她爹骂死。 但即便這样,江秀秀仍然自信心满满,她跟村裡的這些泥腿子可不一样,上辈子为了熏陶情操,她可正经上了几天培训班,什么插花、品红酒什么的她学的可不错。 知青院。 自从知道村裡要选记分员之后,丁恒跟张秀清就心思活络了起来,当普通知青每天上工累死累活才几分钱,不如去争取一下当记分员,虽然钱不是很多,但是起码不用上工,每天那么辛苦了。 当然知青院裡只有他们两個人想要去竞争,两個人都会打算盘,张秀清事后去镇上买了算盘练习,而丁恒想的则是去跟会计老吴套近乎。 去镇上买了肉,還有糖果、点心,但是老吴向来铁面无私,在广播裡都說了不会走后门,又怎么可能收丁恒的礼。 丁恒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不仅沒套到近乎,反而還被老吴骂了一顿,說他思想不端正,当时就把丁恒吓白了脸,這個时期,思想不端正,走歪门邪道是很严重的事情。 不過老吴這人虽然为人刻板严肃,但心却不坏,說了几句就让丁恒回去,并且让他可以继续参加选拔。 孟家這边,裴行之也在给孟晚秋急训,他教的不是算盘,而是数学和练字,白天他還带着孟晚秋出门上工,不干别的事,就是让孟晚秋认识人,记分员记分,总不能连人都不认识吧。 同时,让孟晚秋旁观会计老吴平时是怎么干记分员的活的,這個时候当然不能直接上门去问老吴,怕人說闲话,就隔着一段距离,边看边听能学多少是多少。 第22章 初次交锋 這天, 天气晴朗,气候舒适,清河生产队难得放了半天假, 大伙儿聚集在晒谷场, 带着板凳瓜子,准备看接下来的热闹。 沒错,今天就是清河生产队选计分员的日子。 裴行之跟孟晚秋也坐在人群裡, 裴行之旁边的孟延春跟董含韵,孟晚秋旁边是孟母李兰香抱着孙子壮壮。 說来可真不巧, 江家人竟然就坐在孟家人后面,也是一家人排排坐。江秀秀是重生以来第一次见到了孟晚秋, 孟晚秋跟裴行之结婚后,孟晚秋也不爱往村裡去,江秀秀也不在村裡, 天天往镇上跑,两人是一次也沒遇见過。 江秀秀自打孟晚秋出现在她眼前,眼睛就沒从她身上离开過, 今天孟晚秋穿的是一生粉红衬衣,下面是黑色灯笼裤, 头发是随大溜的两個辫子,只不過她的头发很长, 垂到了小腹那裡。 头发乌黑,眼神明亮清澈, 皮肤也是粉白色, 在阳光的照射下, 更是为她添上了一层滤镜,美得如梦似幻, 从孟晚秋来到晒谷场,总有若有似无的视线看過来。 裴行之眼神暗了暗,握住了孟晚秋的手,放在他的膝盖,侧头到孟晚秋耳边低语。 江秀秀看到這,眼睛都快冒火了,虽然她已经决定放弃裴行之,但是想到裴行之以前对自己的无情,再看看,现在对孟晚秋的亲昵,她就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江母注意到這,拍了江秀秀的手,示意她注意一下。 但是想到孟家之前那么不给她家面子,就有意无意地跟前面的孟母說了起来:“呀,兰香啊,总算看见你家小晚出门了,长得可真漂亮,随了你跟老孟呢。” 孟母抱紧怀裡的孙子,扯了扯嘴角,“哪有,你家秀秀才好看,十裡八村的人谁不知道啊。” 江母眼裡闪過一丝得意,她闺女江秀秀确实长得标致,這可是大家公认的,清秀漂亮,勤奋节俭。虽然孟晚秋长得也不丑,但是在老一辈人的眼裡,還是长得太艳丽了,不是传统好媳妇的长相。還得是她家秀秀這样的,五官柔和,面容清秀,才让人喜歡。 “唉,你家小晚打算什么时候去上工啊,那周婆子来我家好几次了,都想让她儿媳妇接她的班,我家老江够意思,一直把位置给你家秀秀留着呢,你家小晚可不要浪费老江的良苦用心不是。” 這会儿,孟母還沒說话,董含韵瞥了江母一眼,“瞧江婶這话說得,从始至终我家都沒叫江队长忙這事,一直都是你家一厢情愿,怎么就浪费了江队长的良苦用心。” 孟延春揽着他媳妇的肩,“是啊,江婶,你家可真会给我家找麻烦,我家又不缺小晚上工的那点钱,本来在家裡待得好好的,你家非要给她找事做。” 如果是旁人即便知道对方的好意给自己带来了麻烦,也不会直接說出来,而是委婉的感谢,甚至是自己咽下苦果。 而孟延春是個天然黑,說话向来不知道委婉,有啥說啥,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江母還想让孟家人感谢她,但是直接被孟延春說对方多管闲事,给孟家带来了麻烦不說,结果還有脸在這裡讨功劳,我沒直接骂你就不错了。 裴行之默默勾起唇角。 孟晚秋噗嗤一笑,回头看了江家人一眼,重点关注了江秀秀,她也是第一次见江秀秀。 說来還得感谢江秀秀,如果不是她家威逼利诱裴行之跟她结婚,裴行之也不会走投无路找上她孟家。 孟晚秋与江秀秀的眼神隔空对视了一秒,江秀秀注意到孟晚秋眼裡的感谢,心口的怒气是止不住地往上蹿。 這個女人是什么意思? 感谢她,呵,感谢她给孟晚秋送了一個男人? 還是在嘲讽她江秀秀,输给了她孟晚秋? 无论是什么意思,江秀秀已经下定决心,她以后绝对不会让孟晚秋好過。 江母被孟延春夫妻俩的话,气得脸色涨红,不敢相信世上還有那么不要脸的人。 這时候,孟晚秋突然从腰包裡掏出三颗大白兔奶糖,每一块都分成了两半,分别塞进了孟母和壮壮、大哥大嫂、裴行之和自己嘴裡。 为什么要塞呢?因为如果不是孟晚秋塞进他们嘴裡,他们是不会吃的,平时都是再三拒绝。 但是,今天不一样,孟家人有意在江家人显摆一番。 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孟家人默默弯起嘴角。 “奶奶,我也要吃糖。” 說话的是江二嫂的儿子江波,江家目前唯一孙辈,十分得宠,在家裡几乎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存在,江家人的娇惯下,养成了蛮横霸道的性子。 這下江波闻见了甜甜的奶香味,還是从来沒吃過的糖果,习惯性地就跟江母索要。 江母脸红,安抚怀裡的孙子,“乖啊,小波,咱们不要他们的,回去奶给你买好多水果糖。” 江波不肯,在江母撒泼,被江母固定住腰,不成之后竟然整個人往下滑,半截肚子露了出来,江母反应不及,竟然让江波滑到了地上,打滚哭喊起来。 “不要不要,我现在去要吃,你快去给我买,快点……” 坐在孟母怀裡的壮壮烦躁地捂住耳朵,白嫩的小脸皱成一团,神来一笔道,“奶奶,他好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