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冷情知青的佛系妻 第60节 作者:未知 裴行之嘴唇抿紧,在农村的六年,是人学习的黄金時間,在农村弄本书都费劲,更别說专业类书籍了。 “您放心,我会很快追上来。”裴行之语气坚定,短短几句话流露出浓浓的自信。 是的,這就是裴行之的自信,哪怕這六年沒有接触這方面的知识,他還是有信心能迅速追赶上来,并且占据优势。 看到裴行之眼底的意气风发,白奉尧脸色缓和下来。他不在意裴行之這几年的落后,在意的是裴行之有沒有被下乡的日子磨平了棱角。 看到他在专业上還是一如既往的自信,有冲劲,有干劲,白奉尧感到欣慰和自豪。 “对了师傅,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裴行之忽地想起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告诉白奉尧。 白奉尧挑眉,“什么事?” 裴行之唇角上扬,笑意从眼底漫延至眉梢,乃至每根发丝,“呐,师傅,晚晚她怀孕了,我当父亲了。” 白奉尧一愣,从沙发上惊坐而起,“你說什么?” 平时一向温文尔雅,鲜少失态的白奉尧,此刻声音响彻整個房间,连杯子裡的水都被声波震起了涟漪。 裴行之笑,“我說我当父亲了。” 白奉尧听完,震惊、复杂、惊喜、无措在他脸上变了又变,眼眶微红,胸膛剧烈起伏,似乎想說什么,又被他咽了下去。 最后大手拍在裴行之的肩上,声音有些颤抖,“好小子!” 白奉尧无妻无子,一直把裴行之当做自己的孩子,如今听到裴行之当了父亲,自己也有一种要当祖父的激动。 同时,白奉尧也为裴行之高兴,亲人一個一個离开他身边,作为长辈,他很心疼這個孩子。 看到裴行之成家立业,组建自己的小家庭,還有了血脉相连的孩子,沒什么比這更令人喜悦的事情了。 “哈哈,時間不早了,走,咱们食堂吃饭,你媳妇应该也去了,今天师傅請客,就当为你们接风洗尘了。” 裴行之沒有拒绝,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也到了饭点。 七一五的食堂就在广场旁边,食堂前面几百米处就是厂房,食堂左右两边则是男女职工宿舍,再往右就是家属楼。 家属楼就是筒子楼,裡面多是一室一厅,二室一厅的少见,三室一厅都是厂裡的大拿,如白奉尧這一类高端技术人或者厂长才能住到。 家属楼再往左,還有一大片空地,這些都是七一五的场地,后面会陆陆续续建成家属区。 从這片空地過去,有一條大河,河岸两边种满了杨柳,枝條随风飘扬,跟着河裡的流水渐渐融合,变成一個平面。 听白奉尧的介绍,裴行之知道了七一五后面的发展,七一五是中重工直属,很受上面重视,将来七一五的基础设施将会慢慢健全。 用不了几年,职工医院、子弟学校等等都会陆续建好,不管是上面還是厂裡领导都打算将七一五建成一個完整的生活区。 现在七一五是依靠旁边的镇子,但是未来七一五会反過来哺育七镇子,甚至融入进七一五。 听完,裴行之不禁感慨七一五厂内领导的远见,把一個普通机械厂建设成可供厂内所有人生活的生活区。不仅是为当下的打基础,還是为以后留下保障。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将来会有什么变动,把七一五建设得更好,就是为七一五增加砝码。只有提高了七一五本身的价值,未来才有更好的发展。 第51章 此时, 孟晚秋也在往食堂走,之前她答应财会科的科长田前进后,就被对方直接拉到了人事科, 入档案, 办理了入职手续。 办好之后,田前进又拉她去逛了一下财会科,不過這会儿财会科已经沒人了, 都下班了。 最后田前进還告诉了孟晚秋最在意的工资问题,二十九块, 比她想的高多了。 因为孟晚秋刚来,知道她的来历后, 田前进還特意多给了她几天假。 孟晚秋认真感谢了田前进,对方摆了摆手道了句客气,就回家了。 田前进家就在家属楼裡, 去食堂的时候,看见那二十米高的六层高楼,每户的灯光从窗户裡透出来, 像一個巨大的灯笼一样。 孟晚秋有些好奇,也有些羡慕, 她還沒住過那么高的屋子呢,不知道住在裡面是什么感觉。 在清河村的时候, 她上工时经常听村裡人說起城裡,說起厂裡的工人, 领工资住楼房吃国家粮。 每逢說起, 每個人眼底都是满满的羡慕。 如今, 她這個农村人,竟然過上了村裡人羡慕的日子。 說实话, 孟晚秋沒什么实感。 瞅了瞅家属楼几眼,孟晚秋又朝男女职工宿舍楼看去,路過女生宿舍的时候,裡面传出很多嬉戏打闹的声音。 很年轻,很活泼。 她好像从来沒有跟同龄的女生打闹過,孟晚秋有点好奇,但是并不渴望。 人生经历不同,她跟這些年轻姑娘走不到一條路上。 不過,偶尔看看别人的生活,也别有一番滋味。 等走到食堂,门口大门上挂着‘七一五职工食堂’几個红色大字,還有人不停地进进出出。 孟晚秋手上還拎着买的菜,走进食堂,一排排桌椅整齐地排列,五六個窗口开放,每個窗口都拍了很长的队伍。 孟晚秋愣了片刻,随后眼睛瞪得老大,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這是她第一次见到食堂的内部情况。 好多人,好多桌子和凳子,她感觉這裡面容纳整個清河村的人都绰绰有余。 “发什么愣?”熟悉的嗓音从后面传来,孟晚秋并沒有被吓到,她的身体早已习惯了裴行之的靠近。 “這裡的人可真多,食堂的人得做多少饭才能够那么多人吃啊?” 孟晚秋因为震惊大大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两颊的酒窝陷下去,看起来十分可爱。 裴行之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傻瓜,食堂裡面也有很多人,他们也都拿工资,說不定比我們還高呢?” 孟晚秋咂嘴,“肯定很累。”农忙的时候,她一個人做全家人的饭,都感觉到累,更别提做几百人的饭了,而且還是每天沒有间隔,這钱她不羡慕。 “好了,我带你去见個人。”裴行之接過孟晚秋手裡的菜,拉着她往裡边走。 “见人,谁啊?”孟晚秋抬眸看裴行之。 发现他眼睛微弯,眼睑鼓起,嘴角一直带着笑,看来他此时的心情很好。 裴行之就笑,“還记得我跟你說的师傅嗎?就是教导机械知识的那位?” 食堂分为两個部分,外面的大厅,裡面的厨房還有小包房,這裡面一般是厂领导后者接待客人的包房。 因为白奉尧是副厂长,主管七一五的技术,是实权领导之一,平时有很低调。在外面大厅有些太引人瞩目,所以特意安排了小包房。 “白师傅嗎?”孟晚秋捂嘴惊呼。 “沒错,就是他。” 孟晚秋闭上了嘴巴,怎么会那么巧,自从来到了這边,一而再地遇上熟人。 “很惊讶是吧,我也很震惊。原来二哥說的那位和宋叔一起替我担保的领导,就是师傅本人。” 走到房间外面,裴行之打算开门进去,却被孟晚秋拉住。 裴行之疑惑看她,“怎么了?” 孟晚秋咬紧下唇,心底有些紧张,她這是第一次见裴行之的长辈,心底不自觉就忐忑起来。 整理了一下衣服,看向裴行之,“看我,有沒有哪裡不对?” 裴行之定定看了孟晚秋几秒,忽地轻声笑了出来,胸膛震动,“原来我的晚晚也有怕丑媳妇见公婆的一天啊。” 孟晚秋脸热,恼羞成怒打了裴行之胳膊一下,压低声音,“什么丑媳妇,你才丑。快看,有沒有哪裡不对劲,头发沒乱吧?” 裴行之凤眼都笑成了月牙状,肩膀不停的抖动,眼看孟晚秋都有些急了,连忙用手抵在唇边,忍下笑意,轻咳了两声,“沒乱沒乱,很端庄很漂亮。” “真的?”孟晚秋忍不住再次问。 看见孟晚秋罕见不自信的样子,裴行之心软软的,将人拥在怀裡,轻声安慰:“当然。放心,师傅人很好,而且我把你怀孕的事情告诉师傅了,他喜歡你都還来不及呢。” 說完,低头在孟晚秋眉心落下一吻,“沒有人会不喜歡你。” “就会胡說八道!” 孟晚秋抿着唇,嘴角不自觉上扬,笑意从眼底溜了出去,调皮地跃上了眉梢,最后掉进那醉人的酒窝裡,荡进裴行之的心底。 不管是不是胡說,孟晚秋确实被裴行之安抚下来。 推开门,孟晚秋就看见了坐着椅子上,看着书的白奉尧。 对方头顶银发,面容儒雅柔和,眼尾有细纹,眼睛裡透露着沉稳的睿智,衣着简单朴素,袖口甚至打了补丁,却一点也不影响他周身通透平和的气质。 孟晚秋观察白奉尧的时候,对方同样也在打量孟晚秋。 孟晚秋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她浑身简单纯然的气息,与其他人完全不同。像误入這個社会的纯净灵魂,与其格格不入,又融入的很好,很矛盾的人格。 “是小晚吧,我是行之的师傅,你也跟着這样叫。”白奉尧慈蔼地笑道。 “师傅好!”孟晚秋露出一個端庄的笑,跟着裴行之坐下。 “身体怎么样?跟着這小子来這么远的地方,委屈你和肚子裡的孩子了?”白奉尧关心地看着孟晚秋。 孟晚秋抿唇浅笑,摇了摇头,“沒有,不委屈。這一路上都是坐火车,都沒怎么颠簸,行之也很照顾我,身体很好,孩子和我都沒事。” 听到這,白奉尧放心下来,“那就好。我听行之說,你们镇上买了一间院子,你们刚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师傅說。你這怀了孕,家裡的长辈都不在身边,师傅就是你的长辈,可千万不要跟师傅客气,知道嗎?” “還有,行之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师傅,师傅保证替你收拾他。” 孟晚秋笑着点点头,“您放心,有什么事不会跟您客气的”,說着,揪了裴行之一下,得意地說道:“听见沒,师傅說了,你以后要敢欺负我,师傅帮我撑腰,收拾你。” 這话一出,大家都笑了出来,气氛舒缓下来。 白奉尧颔首,故作严肃警告裴行之,“沒错,小晚說得对,你可不要以为小晚家人不在,就沒人替她撑腰了。” 裴行之也耍了一次宝,语气委屈,“冤枉啊,我什么时候欺负過你,你可是我們家的领导,哪敢啊。” 孟晚秋耳根一红,桌下的手掐了裴行之一下。 “好了,饭菜都快凉了,咱们先吃饭,小晚可不能饿着。” 說笑完,白奉尧连忙拿起碗,就要给孟晚秋盛饭,裴行之和孟晚秋连忙站起来,哪有让长辈盛饭的道理。 “师傅您坐下,我們来就好。”裴行之从白奉尧手中接過。 “是啊,师傅您坐着,哪能让长辈给我們盛饭呢。” 白奉尧:“唉,哪来那么多讲究。”虽然嘴上這么說,白奉尧還是交给了裴行之,“小晚坐下,让行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