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刘安摸摸手指算算,他已经一個月零六天沒有见到肉了。
“娘,你先吃。”刘安给两個老的夹一块子,然后自己也给自己夹了一筷子,“真香。”
腊肉的味道与新鲜的肉又不同了,虽然后世的人纷纷吐槽說吃腊肉有害健康,但是刘安也是更爱腊肉這独特的香味。
四個小孩子盯着刘安的动作,以为舅舅(爸爸)会给他们夹肉吃,结果就看看爸爸(舅舅)哇呜一口,把肉吃了,脸上的神情十分陶醉。多少,四個小的不干了,也哇呜一声,哭了起来。
“哎,哎,你们怎么哭了呢?”刘安摸不着头脑,吴庆芬還沒来得及感叹儿子终于孝顺了一把,就被他接下来的操作惊呆了。
吴庆芬把四個小的哄好,這才数落道,“你說你都做爹的人了,怎么不知道顾着小的?”
刘安道,“我這尊老去了,忘记家裡還有几個幼的了。”
别說,腊肉贼啦香!
“娘,你咋沒多切两块儿,刚把馋虫勾出来就沒了。”沒了肉,刘安就只能吃蘑菇。
蘑菇跟着腊肉一起炖的,沾了油水,吃起来也是格外的香。再加上蘑菇原本的鲜味,吃起来那是又香又鲜。
“行了吧,有得吃就不错了,你還嫌少呢!”
這边刚吃了饭,吴庆芬捡了碗筷去了厨房。白大凤就過来了,看见刘安盯着块儿木头瞧,就好奇的走過去,“老四,你吃饭了沒?盯着块儿木头干啥呢?”
刘安抬起头,他好意思說自己這是在发呆嗎?刘安在啃老三個多月后,终于不好意思起来了,說真的,他就提了两口袋粮食過来,一壶油,菜啊什么的都是吴庆芬在准备,他就是吃现成的。
现在终于有点良心发现,他该养家糊口了。
但是他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面相算命画符什么的,与這個时代格格不入的东西,他還真想象不出他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
“沒啥,大伯娘,你找我娘啊?在灶房。”
“哦!”白大凤就又往灶房去了,“大芬,洗碗呐!”
“喂哟,你怎么有空過来?”
白大凤四处瞅瞅,“這不找你有事儿来了。”
“啥事儿了,這么神神秘秘的?”
“你上次拿的那個符還有沒有了?”
吴庆芬手下一顿,然后若无其事的說道,“哪裡有什么符哦,都說了那是公爹留下来的,我恰巧回去找着了。”
“就是公爹给留下来的,我在家找了一圈,也沒找着,這不就過来问问你這還有沒有了。”白大凤也不管她的鬼扯了,這话听听就算了,老二家的那符可是亲眼看了,上面的字迹哪裡像是几十年以前的?
她走近了一点,“我娘家有個侄孙,最近老是半夜哭闹,去医院也沒办法啊,這都半個月了,大人们都担心的睡不着吃不下的,娃儿也是受罪哦!他们那边听說了老二家的事情后,這才求到我头上来。”
吴庆芬抬起头,這家的小娃娃這才一岁不到吧,“医生怎么說的?大凤,咱们可不能搞封建迷信啊!要相信医生。”
白大凤差点就笑了,“好你個吴庆芬,连我都防着,我给你說真的,去了几次医院了,钱花了不少,病沒瞧出来。這不就想到了你家来嗎?给個准话,到底還有沒有?”
“這不知道,還要再找找才知道。”
“行,你要仔细的找一找,那边說了,要是管用,给你這個数。”白大凤比了一個二的手势。
吴庆芬挑挑眉,两块,看来還是挺大方的。
白大凤說完就回去了,她自己還要照顾两個孙儿還要干家务,也就中午有時間過来一趟。
“娘,大伯娘過来做什么?”刘安见吴庆芬出来,自己還有点好奇的,
“问你爷以前画的符還有沒有?”
“我爷?”刘安立马就明白他娘打什么主意了,他爷以前是做這個的,這不刚好拉出来遛遛。
“怎么了?二嫂這是又出事了?”
“這次不是你二嫂,是你大伯娘的娘家那边,她有個小侄孙半夜老是哭,看医生也不管用,就想起這边你大伯娘這边来了。”吴庆芬问,“你做不做?要是好了就给两块。”
两块,刘安点头,做啊!
两块钱,這個他姐一個月才十二块,他一张符就是他姐的六分之一了。他突然的就知道该怎么养家了。
“娘,這事儿靠谱不?”
“八成是真的。”吴庆芬最近带四個娃,沒事就在村裡瞎溜达,八卦沒少听。“哦,那我確認一下,万一并不是這個原因引起的,這不就耽误人家了?”
吴庆芬应道,“倒是我忽略了這個問題了,那一见岂不是漏馅儿了?你二嫂還好說,都是亲戚见见就见见了,問題這家我們不熟啊?”
刘安倒是不在意這個,這個年代最打击的并不是他们這种的,毕竟他们說出去也就是搞封建迷信,麻烦最大的是资本家和文学者。說起来,他们這一类倒沒有多少麻烦,最多拉你去做做思想工作或者□□之类的。
“沒事,娘,這事早晚都是要给人知道的,只要咱们注意一些,也就沒事了。”
吴庆芬那就摇头,“算了,我去推了。”
“娘,你推
了做什么?万一真的,這小娃娃肯定碰到不好的东西,出了事情怎么办?”
吴庆芬有犹豫了,說起来,這家又并不是完全不认识的,两家也曾一個桌子上吃個饭。
“那你說我吧,我给你大伯母說,晚上让她把那小孩子抱家裡来,你跟我過去看看。”吴庆芬心裡已经有了主意了。
刘八睡了起来,“你们娘俩在做啥,上工了,老四下午也去上工。”
刘安点头,“這就去。”
队长看到刘安也過来了,打了個招呼,“今天下午老四跟我栽竹子去。”
他觉得有些問題還是需要问问刘安,毕竟這栽竹子也是老四提起来了的。
“老四,你竹子种下去要不要浇点粪水?”
刘安這下肯定的点头了,种什么东西应该都是需要粪水的。
队长的速度還是挺快的,這才几天吧,后山就已经挖上了大個小個的坑,河泥也挖上来填坑了。
“老四,你說這竹笋什么时候能够发得起来?”队长兴致勃勃的问。
刘安忍不住给他泼冷水,“今年你就不想了,要是有活的,明年就该差不多了。”
队长估计也是预料到的,不說其他的,這是稻子,小麦,包谷什么的,种下去還要半年才能够收成呢。這竹子看起来這么大個,明年才有收成应该差不多。
刘安跟着队长摸了半天鱼,其实沒干多少活,下工的铃声一想,他就迫不及待的回了家。
小宝看见爸爸回来,就知道要开饭了,拉着他撒着娇,“爸爸,我今天有帮着奶奶摘菜。”
刘安自然一把把小东西捞起来,“嗯,今天小宝特别棒。”
“嘻嘻。”
刘安自然也沒有忘记大宝,“大宝今天有沒有帮奶奶干活儿?”
“有,我有帮忙摘韭菜。”未来的物理学家這会還是個害羞的小宝宝。
“爸爸,抱!”芳草看见爸爸回来抱哥哥,就不高兴了,拉着爸爸的手就要往上爬。
刘八回来看见這一幕,忍不住出主意道,“你這要背一個抱一個,颈子上還要坐一個。”
刘安沒好气的看了刘八一眼,“爹,别瞎出主意了。”
“回来啦,回来了就吃饭。”吴庆芬已经煮好了饭,炒韭菜,還有個中午吃剩的蘑菇。
刘安把小娃们一個個的抱到桌子上,“乖乖吃饭。”
四個小娃,一人一個小凳子,刚刚好。
刘安舀了饭递给几個小娃,吴庆芬给他们夹了菜。
“娘,晚上怎么也吃干饭?”
“让你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刘八抬起头,“晚上干什么活?”
“吃你的饭,沒你的事儿,等下吃了饭把碗洗了,然后把锅好好洗洗,洗澡水热上,我跟老四一会儿就回来。”
刘八被指使着洗碗热水又不是一两次了,点头,“你们去哪儿?”
“大嫂家去,那边有点儿事儿,你不懂。”刘八還想着有什么事情不是叫他去,怎么把老四给喊去了,听到后面也就明白了。這還真不是他能够懂得的事情。
“哦,那你们小心点啊,别被人给逮着去了,到时候我可不去大广场领你们回来。”
吴庆芬啐他一口,“你就不能說两句好听的。”
刘八扒着饭,转开话题,“老四,有人在打你那房子的主意,最近你看是搬回去住两天還是怎么着?”
“什么意思?”刘安问道,“好端端的怎么打我房子的主意了?”
“听說是从知青那边闹出来的,听队长說這過几天又有知青下乡,知青那边住满了不好安置,有人就把主意打你房子来了。說是說暂时住着,問題要住多久?反正队长让我给你吱個声,看你怎么办?”
刘安一時間也沒什么好的办法,吴庆芬一锤定音,“让他们住就住,你還要搬回去啊?”
刘安摇头,他不想搬回去,這边青砖瓦房住着不安逸啊?惦记着泥巴房子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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