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與惡婆婆的對決
...楊姝音就是再遲鈍也聽出了那女人的含沙射影,何況她還是極其敏銳的,微微側目朝二樓望去。
果不其然看見一個打扮格外奢華的中年婦女,兩人正好對上了眼神,那人十分不屑的轉過頭,彷彿看到了什麼垃圾一般。
這大概是高景炎的母親吧?嗯,怪不得說兒子像媽呢,就連高人一等的表情都一模一樣。
他們來拜年確實是衝着高家兩位老人來的,但是出於禮數高家夫妻倆也不能不下來迎接。
就算不迎接,也不該躲在樓下指桑罵槐,那麼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這個娃娃親兩人很不滿意。
其實想想也能明白,兩家看起來差距不算大,可是人家畢竟是軍人起家,兒子年紀輕輕就坐到了很多人無法企及的高度,自然是更傾向於強上加強。
但是自己早就寫信退了婚事,今天來也只是單純的給兩個老人家拜年罷了,從進門到現在和對方寶貝兒子可是一句話都沒說過啊。
正坐着的高爺爺聽着自家媳婦和兒子在樓上的動靜,一張老臉是又紅又黑,恨不得衝上去拿着柺棍一人一下。
但又顧慮這麼多人也不好大過年的給兩人難堪,只得用眼神盯着他們,示意他們滾回房間裏去。
誰料就是這麼一個眼神,可把沈紅櫻心裏的怨氣激出來了。
她咬着脣身子抖了抖,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穿着高跟鞋“噠噠噠”就跑下了樓,站在楊姝音面前居高臨下的看了半天,開口就是難聽至極的話:
“我兒子絕不會娶你,別以爲長了一副狐狸精面孔把男人騙的神魂顛倒就有用,只要我活着你就別想踏進我高家的大門。”
“媽!你胡說什麼呢?”
高景炎本來還想讓爺爺幫忙處理這事兒,可見他媽這不依不饒的樣子,也急了,忙起身就擋在了楊姝音面前。
兒子不擋着還好,現在這麼焦急的維護一個還沒過門的女人,可想而知以後肯定被對方拿捏的死死,那就更不可能同意了。
沈紅櫻深吸一口氣皺眉望着兒子斥責道:“你未來的老婆,媽已經給你找好了,你沒有資格反對,也不能拒絕。”
高景炎氣的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死死捏着拳頭怒視着自己的母親,但是卻沒敢再說什麼。
他雖然主意正脾氣大,可是從小在母親的高壓政策影響下,很難張口反駁對方,只能擋在楊姝音面前一言不發。
坐在一旁的李秀蘭算是看懂了眼前的情況,望着高紅櫻那高高在上的表情,只氣的呼吸都亂了。
她皺着眉起身走到女兒身邊道:
“你兒子要娶誰,那是你們的家事兒,扯上我閨女幹什麼?我閨女早說過了,那樁娃娃親取消,你不知道嗎?”
實際上取消婚約這事兒高家兩位老人並沒有和高紅櫻夫妻倆講過,因爲他們想着等兩個孩子回來了勸着試試,卻沒想到第一天見面就給了人家一個難堪。
楊姝音安撫地拍了拍李母的手,露出一抹笑示意她別生氣,然後緩緩站起了身,平靜擡眸望向高紅櫻:
“我敬你是長輩,不好聽的話也就不說了,但還是希望您能看清楚自己,不是所有人都想嫁到你家,起碼有你這樣一個婆婆在,就勸退百分之九十的女孩了。”
“還有,您的教養真是讓我歎爲觀止,無比佩服。”
這幾句語調淡然的話乍聽起來沒什麼,可是稍微深思就能知道話裏的意思有多嘲諷。
你人品教養太低,只要有你在就沒人想進你家門,別太自作多情了。
站在地上趾高氣揚的高紅櫻被母女倆說的腦子都轉不過來了,琢磨了幾秒反應過來,臉上的表情堪比油彩盤。
她死死扣着手心保持冷靜,勉強扯出個難看的笑:“嘴皮子挺利落,就是怕你錯過我家景炎,以後只能找個賣菜種地的。”
楊姝音無所謂的“哦”了一聲,然後滿臉慶幸開口:
“錯過他不就等於錯過一個惡婆婆,就算嫁給賣菜種地的,也比天天被欺負好吧,您說是不是?”
“你...你這個小...”賤人兩字還沒出口,就被高爺爺摔菸灰缸的聲音打斷了。
她就是再跋扈多少也得看老兩口的面子,只得氣呼呼的閉上了嘴。
高奶奶被這場鬧劇弄得心力交瘁,只是想給孫子娶個合心意的媳婦罷了,怎麼就這麼難。
她臉上帶着愧意望向李母和楊父,一口蒼老的聲音慢慢道:“今兒真是對不住了,是我們的錯。”
楊愛國作爲當家之主,一開始不出言也是爲了等高家主持大局的人出來,現在人家開口道歉了,他自然也得站出來。
“您別這麼說,誰家沒有吵吵鬧鬧的,既然這樣我們就不打擾您處理家事了。”
沒等高奶奶開口挽留,就帶着一家人出了高家的門。
他出了大門臉色難看的很,但是因爲性格木訥到底也罵不出什麼髒話來,反倒是楊朗風見妹子受了委屈,氣的邊走邊罵。
而楊姝音卻沒多少情緒,本來和高景炎也就是個萍水之交的朋友罷了。
她從一開始就沒考慮過對方,就是高紅櫻的話實在太難聽,才忍不住諷刺回去,自己也沒喫虧這不是氣的那女人都跳腳了。
大年初一遇上這麼氣人的事兒,李秀蘭決定不出門了,又怕女兒心情不好,勸慰了幾句,但是發現這孩子心態好的很,也就放心了。
他們不出門了,楊姝音卻是要出去的,那父子倆過年還不知道喫的什麼飯,得過去瞅一眼,順便把超市裏存的喫的拿出來點。
和家裏打了招呼說是要出門逛逛,就按着地址往平安大街走,街上的人很少只零零星星有幾個。
找到那棟樓走到302門口,她動了動意念從超市裏取出一隻雞和一隻魚,又把各色的零食和水果都拿了一些出來,放在了自己拿着的大籃子裏,這才敲門。
楚暮正拿着個計劃書在寫,聽見敲門聲就來開門,見到來人的第一眼,眸中就溢出了笑意。
他只穿着件襯衫和西褲,領口的幾顆釦子都沒扣,隱隱約約能看見流暢漂亮的肌肉,配上那張清冷俊美的臉,多了幾分禁慾之人放縱的惑人姿態。
他接過楊姝音手裏的東西,自然的拉着她的手就朝屋裏走,手指劃過柔嫩的手背不由得開口:“怎麼這麼冰?”
說罷就起身去廚房倒熱水,又從臥室拿了一個毛絨絨的毯子搭在了她腿上,皺眉擔憂道:“多喝點熱水,下次出門多穿點。”
這人哪兒哪兒都好,就是關心起人來那表情和姿態實在太像長輩了,尤其是行雲流水的一系列操作,楊姝音看着都覺得眼前的楚大佬很不真實。
書裏那個高冷偏執的男人去哪兒了,難道反派談起戀愛來也會戀愛腦嗎?
她也知道是爲了自己好,只得乖巧的點點頭,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喝了起來,喝完看了看四周疑惑道:“豆丁呢?”
楚暮的眼神往一個小臥室瞟了瞟,俯身在她面前低聲道:“吃了飯,剛睡着。”
這句剛睡着說的就很魔性,他邊說邊用灼熱的目光望着楊姝音,像是惡狼見了獵物恨不得立刻拆解入腹。
和喜歡的人接吻這種事兒是會上癮的,你吻了第一次就很難不去想,尤其心心念唸的姑娘就在眼前,就算是聖人都忍不住,何況是剛開葷的成年男性。
楊姝音感覺到氣氛不對,下意識就要往後退,剛挪動了不到幾釐米,就被眼前的人按在了沙發上。
她腦海裏回想起上次的吻,雙腿瞬間就軟了,結結巴巴開口:“楚...楚暮,你控制住自己。”
楚暮垂眸盯着身下少女的臉,眸中閃過一絲慾望,但是很久就被強制消散下去,他緩緩低頭啞聲道:
“放心,我不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