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上山找人
跟上来的罗大牛的母亲罗丽芬大声质问:
“二虎說他们跟二狗子的表哥表弟一起,朱大娘,二狗子的妈是孤儿吧?哪来的表哥表弟?”
赵翠梅瘫坐在地,浑身都颤抖着。
小时候的经历让她比其他人想得更多,她的大姐就是被混入村裡的特务骗山上,然后被……
她不敢想,踉跄着起身往山上跑,可她的双腿就像入水的面條一般,走两步就软下来了。
“翠梅…”
“大妞她爸,快上山救大妞二妞…”
赵翠梅的丈夫罗成刚背脊一僵,他背着打猎的枪赶過来,以为是村裡出事了,沒想到跟他還有关。
村裡的民兵赶到,各個背着枪,脚程都很快,一下就窜上半山腰了。
罗成刚来不及安抚赵翠梅,立刻跟上民兵,沒一会儿就消失在夜色中。
罗大壮神色严肃,走到朱大娘面前:
“你是不是收留了两個小孩?怎么沒跟村裡报备?”
朱大娘双手颤抖,双唇哆嗦着:“他们给我二十块钱,說只在家裡住两個晚上,我就…沒跟村裡报备。”
“平常开大会时多次强调的事,你都忘记了?
等着坐牢吧!”罗大壮扔下一句话,大步离开。
朱大娘瘫坐在地,面色煞白。
赵翠梅扑過来,揪着她的头发,咒骂着。
小树林到处放着火把,亮如白昼。
苏白芷和阮清秋正准备跑上山,突然听到一道声音,脚步顿住,转头问:
“小战士,你听到声音了嗎?”
跟在她们后面的几個战士眉心一蹙,摇摇头。
苏白芷侧耳走向一处,那是叶子吹出来的曲子,声音很弱。
而且她還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那边,我教過的叶子曲,清秋,你听听看是不是……”苏白芷焦急地看向阮清秋。
阮清秋走過去,仔细听,随后点点头:“是你曾经吹過的曲子,不過那边杂草沒有被踩過的痕迹…”
苏白芷已经冲进杂草中,几個战士互看了一眼,也跟了過去。
警犬早上山了,他们只能靠自己。
越靠近,血腥味越浓,几個战士脚步加快,往风吹過来的方向跑。
阮清秋紧跟着苏白芷,心快跳到嗓子眼了。
“這边的草被割了,有人走過的痕迹……”苏白芷快步往裡走,把草拿走,看到一個山洞。
曲子从裡面传出来,断断续续的。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阮清秋胃酸翻滚,靠在一旁,干呕着。
几個战士拿手电筒往洞裡照,看到了满地的血。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個孩子。
“苏老师…”一個微弱的声音传来。
苏白芷眼眶模糊,心如被深挖了一块,一股酸意涌上喉间。
她蹲在一個血肉模糊的女孩面前:“你是罗二妞?”
她点点头,眼睛缓缓阖上。
苏白芷从包裡拿出止血粉,撒在她脖子的伤口处,随后是脸。
脸被刀划开了,看着很狰狞。
“有三個已经沒呼吸了,其他几個呼吸很弱,得立刻送医院,不然……”旁边的战士声音哽咽地說。
其中两個战士跑出洞口去找人支援。
苏白芷拿着手电筒,开始给其他人撒止血药粉。
同时给他们服了生肌丸,护住心脉。
阮清秋忍着干呕,在一旁帮忙:“白芷,這些伤口血止住了……”
苏白芷看向已经沒了呼吸的三個孩子,双手攥紧。
“這裡還有一個孩子,好像被吓晕了。”一個小战士突然喊了一声,
苏白芷快步走過去,看到那個男孩,收起止血药粉。
阮清秋狐疑地看向她,眼神像在问,怎么不救了?
“他是Y国人,不是孩子,是成年人。”苏白芷淡淡开口,从包裡掏出一份特效消炎药粉,撒在男人的伤口。
除非他能忍住這种剧烈的灼烧感,不然马上就会醒過来。
如果只是她和阮清秋走进山洞,估计已经被這個男人捅刀子了。
留下的两個战士神色凝重,面面相觑。
“蠢女人!”男人醒来,用Y国语骂了一句,突然弹跳,拔刀往苏白芷的心脏捅。
苏白芷时刻防备着,捏住他的手腕,“啪嗒”一声,刀掉在地上。
“咔嚓!”
苏白芷卸了他的两边手臂,随后把他踹倒在地。
她快速掰开他的嘴,用巧劲顶下巴,从他内槽牙中找出两個小包。
“想咬毒包自尽?太便宜你了……”苏白芷冷声,用小袋把药包装好,递给旁边的小战士。
几束火把伸入山洞中,村裡的民兵先赶到,看到洞裡的情景,眼眶都红了。
“大妞?”罗成刚跪在地上,看着已经沒呼吸的大女儿,眼泪瞬间滑落。
罗大壮跟旁边的战士了解情况,才看向其他几個孩子。
“快送医院,救护车已经在小树林外了。”罗大壮吩咐一句,大家立刻动手,把那些满是血的孩子抱出山洞。
苏白芷和阮清秋也跟着他们离开。
…
军区医院急诊室,
几個医生等在门口,看到救护车驶入,连忙跑過去。
王院长:“全推进去,所有医生都跟上,处理伤口……”
傅敬文也跟過来,看到推下来的第一個女孩子,瞳孔紧缩。
脸上血肉模糊,即使好了,以后也毁容…
“老师,我跟你一起处理這個病人。”苏白芷推着病床往手术室走。
傅敬文点点头,其他孩子只被割喉,血止住了,脸色煞白主要是因失血過多。
眼前這個女孩最严重。
两人匆匆进手术室。
孩子的家长赶到,哭声覆盖了匆匆的脚步声。
“大妞,二妞……”赵翠梅跑进急诊室,被几個护士拦下。
“有三個孩子沒熬過来,尸体在那边,需要大家去认认。”王院长眼眶湿润,說完就走到一旁。
朱大娘抱着其中一具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二狗子,我怎么跟你爸妈交待……你带奶奶走吧…活不下去了……”
她捂着心口,瘫软地坐在地上。
赵翠梅走過去,掀开其中一块布,心裡打鼓,又快速掀开另外一块布,眼前一白,直接晕過去。
另外一具尸体是罗大妞,脸白如纸,紧闭双眼。
“最后這個是谁?”护士看向医院的其他家长,大家都神色茫然,但沒人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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