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换天
见所有人都白着脸做出臣服姿态,师玄璎满意收回神识:“诸位都体验過场地,不知感觉如何?”
沒有神识威压,众人松了口气,纷纷大赞這辈子沒见過如此充裕精纯的灵气!
“大人,若是我們应征上衙役,多久可以进一次练功场?”玄术士问出了在场所有人修道者最关心的問題。
他们在裡面两天吸收的灵气比過去两年都多,沒有人会以为這样的场地可以每天随便进。
這一点,师玄璎早就想過。
這些人修为不高,换算成修真界的等级大约都在练气三四阶左右,经脉只算勉强通畅,有些甚至還有些滞涩,就算是放开了给他们吸收,她存储的灵气也足够供应数年,這還是算上了他们后期经脉拓展的情况。
“场地灵气管够,不過你们也知道我招人過来是为了什么。”师玄璎费了這么大力气,還贴上许多灵气,可不是为了养一群米虫,“两日后我会命人在县衙门口贴上告示,大家看過应征條件,若是觉得可以,便可到刘主簿這裡报名。”
师玄璎說罢,不再给他们继续提问的机会,转身交代刘主簿:“劳烦刘主簿让人带他们在城中客栈住下,费用暂时由庄二個人承担。”
银子,师玄璎沒有,但是庄期期的储物袋裡有很多。
“這個简单。”刘主簿本以为自己的准备派不上用场,沒想到還能展现一下自己的先见之明,“我早就准备好了。”
“先带诸位去歇着吧。”他吩咐完小吏,又问,“庄、庄二姑娘可是大人带来的师爷?”
师玄璎点头:“嗯。”
刘主簿客气拱手:“庄先生。”
“刘大人!”庄期期還挺新鲜,拱手還礼。
一番简单见礼,三人便聊起正事。
来应征的修道者有一半是原小陈国的人,骨子裡对女子带有偏见,然而被那排山倒海般的威压横扫過后,现在老实的很。
他们离开县衙之后才热烈讨论起师玄璎的实力。
“那等威压,应该是大宗师吧!沒想到大宗师竟会是個年轻女子!”有人感叹道。
“听說到了大宗师境界,外表与实际年龄沒什么关系。”
玄术士摇头:“鄙人玄术五阶,曾经直面過大宗师的威压,我认为玄大人的实力還在大宗师之上。”
哪怕是面对大宗师,他也仍然能升起抵抗的念头,不像今天在师玄璎的威压下感觉自己的魂魄都在匍匐颤抖。
其他人面面相觑。
绝大部分人沒有见過大宗师,众人也相信玄术士不会信口雌黄,只是在他们的认知裡,修道者到顶也就是大宗师了,沒听說過有谁达到更高等级。
不,也不是沒有,不過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传說了……
众人心思各异,完全沒有想過一直跟在一旁的小吏都听懵了——原来玄大人竟然是天下第一高手嗎?!
另一边,师玄璎正与刘主簿說招收衙役的條件。
第一,必须要达到三阶及以上;第二,俸禄沒有金银钱财,折算成进入修道场時間。每当差六天,便可换取进入道场六個时辰,可以選擇随时进入,或者累加時間;第三,当值之时必须完成衙门任务;第四,不得无故对非罪犯以外的普通百姓动手,若有违反者,驱逐出临溪县,并会受到相应惩罚。
刘主簿听得两眼放光,竟然不用花钱!
虽然他知道那個修道场是更宝贵的资源,但那边本来就是普普通通的演武场,什么灵气都是玄大人搞出来的东西,反正只要不花衙门的钱,在他心裡就约等于免費。
還有,谁家衙门的衙役全都是三阶以上修道者啊!這要是带出去站一排,皇帝也就這排场吧!
“其余衙役需要遵守的细则,劳烦刘主簿列好也一并贴出去,不必因为他们是修道者有所顾忌。”师玄璎道。
刘主簿满口答应:“好!下官這就去办。”
“对了,衙门裡還有哪些人能用?”之前师玄璎故意只下了一個很笼统的命令,刘主簿的理解能力和安排毫无問題,甚至令人惊喜,她很满意,所以也打算试着用用他那些“同党”。
刘主簿道:“典史、巡检、驿丞、税课司使、仓使……”
“都是跟你一伙的?”庄期期来之前粗略了解過衙门的官吏,闻言心中难免惊喜。
刘主簿不好意思道:“都是黄县丞的人。与下官交好的几位分别是……医学训科、玄道训术、河伯使……等等。”
师玄璎默了默,安慰一句:“难得你這一年還能交上几個朋友。”
县衙官职中几乎所有掌握实权的官职都在黄县丞那边,至于医学训科、玄道训术,听起来好似很厉害,实则修道者与普通人之间有一层壁垒,或许府城、都城的相应官职還能管到一点,但县衙這些基本上只能管管普通郎中、僧人、道士。
刘主簿這一伙人裡,也就负责渔业、水路税收的河伯使還算有点子实权,然而可惜的是,临溪县根本沒有什么水路!
临溪县,只听名字便知道肯定有水,师玄璎這几天把周围转了個遍,发现确实不少河流,但沒有一條能通大船。
“其实這几位能力和人品都不错,就是与下官一般欠点运气。”刘主簿說着,忍不住拍了個马屁,“下官前边倒霉几十年,原以为這辈子也就這般了,不曾想是攒着运道为了遇见大人呐!”
這么肉麻的话,被他說的极为诚恳,甚至還带着几分历尽千帆的沧桑感,以及峰回路转的庆幸。
师玄璎听了都忍不住挑眉。
她一点也不担心下面的人心眼多、心大,她的目标可不是只有临溪县和桃县,所以她更怕下边都是一群酒囊饭袋。
刘主簿也果然沒有辜负期望,不用师玄璎明說,他便隐隐感觉到了她的野心,于是在处理好衙役应征之事外,又悄悄往桃县递了一封信。
桃县县丞见信,第二天便风尘仆仆地赶過来拜见新任县令大人。
比起穷乡僻壤的临溪县,桃县交通還算便利,整体地势环山绕水,中间平坦,土地肥沃,除了粮食之外,還盛产各种水果,更有一种皮薄多汁的蜜桃远近闻名。沒有战乱时,桃县是文人雅士最喜爱游玩的地方之一,三月粉红遍山,宛如烟霞,景色美不胜收,八月硕果累累坠弯枝头,可品尝各种香甜果子。
不過,那都是過去式了。
比起临溪县,桃县受战火波及更甚,连着两年水果都烂在树下,田中也有两季沒能种上粮食,导致原本還算富裕的地方,开始捉襟见肘。
“下官来迟,還請大人恕罪。”桃县县丞拱手行礼。
“不迟。”师玄璎打量对方一眼,這位县丞圆圆胖胖,未语三分笑,一副老好人面相。
能在战火中活下来并且安然坐稳官位的人,多半都“能屈能伸”,這不,她都来临溪县這么长時間,而且還闹出不小的动静,对方愣是不知道,一听說她有本事招揽修道者当衙役,立刻便屁颠颠跑来投诚了。
桃县县丞名叫曹愉,是個谁都不得罪的主儿,官儿当的怎么样先不說,人缘却是极好,還和得一手好稀泥,不管是黄县丞還是刘主簿,都与他有三分面子情。
這怎么不算人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