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往事
“倘若弄起来了。”夏三伏停顿了一下,“還要仰仗各位老师答疑解难,为扩大种植,提高产量出一份力,当然到时候,我拥有的资源,也能是你们的。”
几人呼吸一重,這家伙真不简单,几段话下来,有大义,有利诱,有威胁,有承诺,先不管真假,倒是让他们有了点盼头。
邓伯先快速变脸,一脸大喜,能屈能伸地改了称呼,“我們是拿了报酬的,你就是我們的老板,尽心尽力是我們的本职,三伏老板放心,我班的通過率,肯定不低于百分之五十!”
氛围有了点活力,魏从学开玩笑,“我還以为邓老师要說多少呢,我比他有信心,我百分之五十一!”
這回所有人都有了笑意。
夏三伏沒多留他们,把他们今天应得的9升水和1斤米给了他们。
白光接连闪過,原地只剩下岐朝颜。
正当岐朝颜疑惑地望過来时,夏三伏摘下头盔,摘下头套和右手手套,扬起笑意,伸出手,“岐教授,正式认识一下,夏三伏。”
岐朝颜愣了愣,或许是因为她年轻的脸,或许是因为她蓬勃的生机。
“你好。”她谨慎地握上那只干净的手。
她太久沒见到健康的正常人了,不由在這只手上停顿了几秒,骨指分明,丰润修长,仅仅是一個简单的握手,就能感知到一股强劲的力量。
岐朝颜想過榜一是怎么样的人,是不小心公开战战兢兢,是运气爆棚剑走偏锋,是战斗等级建立起来的冷酷冷血,是频道上展露的接地气,是线上教学时的严谨认真,還是今天见到的理智自持、通达人情。
但真正看清她那双眼睛后,所有猜测都崩塌了。
這是一個少年意气的狂徒,谦和而骄傲,自信又狂妄。
她干得出在预测到所有糟糕结果的情况下,公开立于35亿人之上的事,她自负,倒也坦然。
“教授,药山惊魂副本有眉目了。”
夏三伏一句话拉回了岐朝颜的神。
岐朝颜问,“需要我做什么?”
“普通副本我进不去,你要愿意,就做個交易,你进去通关,倘若成功,带出凝血草和云片给我,其他奖励归你。”
岐朝颜略微思索,便果断点头,“好,给我点時間准备。”
“两個小时够嗎。”
“够。”
夏三伏解除了组队,费了点時間把篝火扑灭,沒燃烧完的木头可以收起来继续用。
趁着天气凉快,她也开车上路,找找公路宝箱,游戏面板悬在视野一角,偶尔分神看一下信息。
之前她在论坛上發佈了一系列征集帖,有关副本的线索不下十個,可惜都是普通副本,她的等级进不去。
其中就有药山惊魂。
她用2升水和对方特意要求的特效中暑药换到了进入机会。
现在医疗站普通中暑药从百积分涨到了五百左右,而且普通中暑药只对先兆中暑和轻度中暑有效。
针对重度中暑的青铜品级特效中暑药已经翻到两千积分了。
她买时還是999积分。
若不是這個副本裡有她需要的东西,若不是她提前买有特效中暑药,付出成本和实际收获难成正比。
深夜正是玩家活跃的时候。
邓伯先打开私聊,犹豫了会儿,发出几個字,“我回来了。”
对面立马发来一句话,“服务区见,我們聚一聚。”
凌晨四点,服务区停车场。
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朝他挥手,“老邓,這裡!”
邓伯先跟着他钻进四座车,這才看到正副驾上坐着一男一女。
男人给他介绍,“這位是少校秦箫。”
邓伯先见這人面容坚毅,是有几分军人的气息。
男人又指向副驾的女性,“路遥,市政厅工作的。”
說话的男人叫孙禄,是一名大学老师,也是這次见面的中间人。
邓伯先与孙禄认识,孙禄与路遥认识,路遥所在圈层,又跟秦箫认识。
他们一直在想办法接触夏三伏,可惜私信联系不到,直到這次夏三伏征召植物学方面的人才。
他们通過孙禄,联系到了邓伯先,确定邓伯先被征召了,于是付出了一套耐高温防护服,让邓伯先帮忙了解夏三伏的情况。
狭窄的车厢裡酸臭味弥漫,邓伯先已经收了礼,也不拿乔,突突突将今天发生過的事情說了。
孙禄听完感叹,“這榜一,能力不小啊。”
這时路遥再三确定,“声音年轻,确定是女性,是吧?”
邓伯先点头,“怎么,你认识?”
路遥朝秦箫看了一眼,“应该是她了。”
孙禄坐不住了,都是一個团队的,你们怎么還打哑谜。
路遥沒吊人胃口,“是我們高杭市的刺头,近年来,本市两次大规模游行示威的策划者之一,但因为未成年、精神病和各种区域性、全球性竞赛成绩光环叠加,教育部门极力保她,最终只得了两次留校察看的处分。”
“這.....”邓伯先和孙禄面面相觑,這些词加在一起怎么听不懂?
孙禄突然想起来,“你說的游行,是不是812保护土地运动和314污染抗议?”
路遥沉重点头。
“可她,你說是未成年?”
“对,当时是未成年。”路遥道,“她母亲是区域粮食行业协会成员。
你们也知道,第四次世界大战前,很多国家的土地是私有的,全球合区之后,各個区域都有自治权。
大部分区域的土地政策继承了大战前的政策,保留了私有属性,只有中州九至十八区受前身影响,是公有制。
随着土地资源問題日益严重,一部分...人,就想着掌握土地资源,把公有转为私有,以便集中开发土地资源。
上交這個提案的是粮食行业协会的会长,但最先反对的,也是粮食行业内部的成员。
她的母亲是带头反对的,并因为這次摩擦,成为协会会长的有力竞争者之一。
一般這种提案背后,牵涉的人物和事情很多很大,不可能是一时兴起提出来的,她母亲,算是挡道了,总之,她父母在她十六岁的时候意外死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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