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命裡缺水
王长龄为陈氏号了一下脉搏,错愕道:“這陈氏竟然有孕在身!”
法王借鹿鸣肉身与陈氏体验男女之事,在场只有鹿鸣知道,他听到怀孕一說,顿时犯疑。
安顺义和陈氏夫妻多年也沒有身孕,陈氏才死了一回,却有身孕了,实在有些古怪。
陈氏肚裡的孩子究竟是安顺义的,還是阴阳法王的,亦或是鹿鸣的?
王长龄又道:“胎儿才刚刚怀上,十分健康,只是后面要注意保胎。我推算了一番,這個孩子命裡缺水。若是取名,倒是可以从此处下手,补一补五行之缺!”
鹿鸣一听,登时有些明白過来。
原来李思思說安顺义有缘,临走时又說自己命裡缺水,只怕是落在這個地方。
虽然陈氏刚死了夫君,心情悲恸,但是有王长龄和马长春在,应当沒什么大碍。
只是鹿鸣对這些有道之士仗着手段,玩弄命运和人性起了几分反感。
鹿鸣向两人告辞,出门而去。
才走出大门,他身体周围便出现了异常波动,整個世界似乎都在排斥自己。
要回去了!
鹿鸣明白過来,這個世界不欢迎自己了。以前接受的唯物主义教育,让他觉得世界应该是沒有智慧的,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如此,世界似乎也有自己的意志存在。
他回首看了一眼灯火中的屋子。
一個生命逝去,另一個新生命在孕育。
几秒之后,身边整個世界变得如同粘稠的流水一般。
然后眼前景象一变,他出现在了深夜的黄龙溪古镇内。
虽然游客甚少,但還有许多本地居民在镇上生活。
见鹿鸣手持长剑,一身古装突然出现,众人先是惊叫,随即稀稀拉拉地围了上来,艳羡地看他。
无疑,這是成功开拓了一個异世界的人活着回来了。
“帅哥,你去的什么世界啊?”
“小伙子,請问传送门在哪裡?”
“老大,求带!”
……
鹿鸣不理旁人,摸了摸怀中,丹丸還在。
向路人打听時間,竟然距他进入聊斋世界的传送门才過去几分钟。
他不由乍舌。
果然如網上所說,地球和异世界的時間流速差距极大。
在脑海中的地圖上,那個绿色光点已经消失了。
鹿鸣寻到了此前传送门所在的山坡,想去取回手机和衣服,却见山坡下的公路边停了两辆丰田埃尔法。
车子旁边聚了几個人正在交谈,正是到城中村来寻自己的那群人。
鹿鸣之前不懂,现在却看得明白。
這群人中,有一人站立走路的姿势十分沉凝,与旁人不同,多半身怀修为。
若是加上随自己一同进入聊斋世界的黑衣壮汉,那么就有两人有特殊修为,几乎可以肯定是开拓者。
鹿鸣摸了摸怀中的碧绿丹丸,悄悄离开。
到了公交车站,跳上一辆前往兴隆湖的公交车。
“投币!”
司机对上车后就径直往后面坐的鹿鸣喊道。
鹿鸣把头上的玉簪拔下,轻轻一抛,扔到了司机怀裡。
“刚回来,沒钱,拿這個抵!”
玉簪晶莹润泽,又是阴阳法王挑的,一看就不是凡品。
司机吓了一跳,瞄了一眼鹿鸣手中长剑,连忙将簪子递了回去。
“抱歉,沒注意,对不住了兄弟!”
這些刚从异世界回来的人,杀气重得很,一言不合杀人的不在少数。
司机以为鹿鸣是故意耍他,哪敢用一根玉簪来抵区区两块钱公交费。
鹿鸣倒并沒有多想,既然司机不收,那就不客气了。
“那下次一起给!”
公交车到了兴隆镇。
鹿鸣下车,找了一個超市,借老板手机打了個电话。
半個小时后,一辆比亚迪停到了超市门口。
车上下来一個高高瘦瘦,满脸贼兮兮的家伙。鹿鸣邻桌同事,也是他在成都最好的朋友小刀,大名胡克。
小刀一见鹿鸣妆扮,就锤了他胸口一拳。
叫道:“我嚓,鹿儿,你大爷的,不声不响的就干了大事儿,居然還瞒着我,你娃娃這是从哪個世界回来?”
“聊斋!”鹿鸣低声道。
小刀也不由压低了声音:“刘飞那事儿跟你有关?”
鹿鸣点点头:“不是我害他,但是坐标是我给他的,只能說他运气不好,這事儿千万别拿出去說,刘家在找我麻烦呢,公司我肯定不去上班了,反正工资也沒多少!”
“钱,手机?”
“一千,老子的全部私房钱,你千万莫跟玲玲說這個事哈。”
小刀从兜裡掏出了一沓皱巴巴的红色纸币,又取出一部华为手机。
“前年淘汰的,刚在路上充了电,有点慢,能用,手机卡是玲玲不用的一個号,你暂时用到。”
鹿鸣点点头,接了過来。
“鹿儿,总裁办姓李的,下午下班的时候過来找你,你晓得不?”
“晓得,你来见我的事情,不要拿出去說,包括你家皇后娘娘。”
“那是肯定撒,我又不是瓜娃子!”
“谢了,钱我過几天還你!”
“兄弟伙說這些咋子嘛,袍哥人家,绝不拉稀摆带!”
鹿鸣拍了拍小刀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打了辆出租直奔一家三甲肿瘤专科医院。
到了住院部楼下,被一群从大厅裡走出的人围住了,推着他到了旁边楼宇之间的阴影中。
领头的叫蚊子,人如其名,身体瘦高,手长脚长,鼓着两只水泡眼,偏偏脸上布满痘印,仿佛月球上的环形火山。
只有取错的名字,沒有叫错的外号,蚊子长的就属于珍稀动物那一类。
他歪斜着肩膀,懒洋洋地打量着鹿鸣,带着嘲讽,脸上的器官,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好似要突然蹦出来咬人一口。
蚊子上下打量了一下鹿鸣。
“鹿娃子,真的让我們好找啊。哟呵,以为戴個假发,拿把玩具,就能骗過我的眼睛混进去,老子早就晓得你龟儿子既然不落屋,肯定就要到医院来,還钱!”
鹿鸣左右打量一番:“两万八的本金几天前就给你的嘛,還加了两千利息,也就只缺一万块利息钱了,蚊子你急個铲铲啊!”
蚊子冷笑。
“屁!通货膨胀不算么,還有五万!”
鹿鸣眉头一跳,冷笑,這明显就是在胡扯了。
“蚊子,借钱的时候不是這么說的哦,借两万八,一個月后還四万,白纸黑字。你们的利息已经高得离谱,也赚够了撒。现在哪個又冒出五万块哦,而且哪個說借钱還要计算通货膨胀的。”
他顿了一下,道:“银行都不是這么算的,你這样打滥仗哦!”
“今天你不要给我打麻轧符儿,银行能借钱给你,你還找老子?”
蚊子冷冷一笑。
“年初的时候,你妈老汉儿开了二十年的餐馆开不下去,欠一屁股债,两個人白天去做保洁,晚上去摆地摊,对不?”
他看了一眼鹿鸣,趾高气扬,痘印仿佛在散发着油光。
“你外公肝癌住院,你们家到处借钱,县城裡头房子白菜价处理,全家租了個瓦房挤到一起,对不对?”
蚊子渐渐提高了声音,嘶吼起来。
粗糙中夹杂着一丝尖利。
他越說越激动,甚至心裡還生出了一股正气凛然。
“那個时候,要不是老子借钱给你,你外公都给医院连铺盖一起撂到大街上了吧!”
“就是,我們這個跟做慈善沒得啥子区别,警察来了一样收拾你。经济纠纷,欠债還钱,天经地义,天王老子都不能阻挡我們行使讨债的正当权利!”
旁边一個下巴有大痣的男子插嘴道,“哥,干脆把他弄回去,跟几只土佐关一夜,不信他不還钱!”
蚊子瞪了他一眼。
“你個憨脑壳,跟土佐关一起,第二天起来怕不是连骨头棒棒都找不到几根了,跟罗威纳关一起就行了,家裡不是有三只罗威纳么!”
鹿鸣虽然明知道這两人在吓唬自己,不過也听說過,一旦涉及到讨债,什么非法拘禁、故意伤害都是常有的事。
不闹到不可开交,就算帽花都不愿意处理這种事情,实在是太难处理了,這些讨债的,哪個不是滚刀肉,进看守所跟回家一样。
“還你们個**,爬球开!”鹿鸣失去了耐心。
“哥,這娃娃嚣张哦,不用跟他废话,先打断手再說。”大痣男瓮声瓮气道。
蚊子嘿嘿一笑,握住鹿鸣手中的剑。
“哟,還挺沉的,做工還挺扎实嘛,装得像哦!”
他手臂用力,却发现剑在鹿鸣手中纹丝不动,心中惊疑,将手中球棒朝鹿鸣当头砸落。
鹿鸣伸手一把抓住球棒,剑鞘跳起,击在了惊得目瞪口呆的蚊子胸口。
蚊子仿佛被火车撞上一般,往后急退,撞在了墙上,随后滑倒在了地上,爬不起来。
二十多秒后,六人倒了一地,尤其是刚才出声要断他手臂的人,两只手臂都被硬生生打断。
鹿鸣冷笑道:“现在懂我的意思了,這個账,已经清了,再他妈来收钱,下一次统统打断腿。”
蚊子等人疼得哼哼唧唧,不敢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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