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猴妖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平日裡总是一副胜券在握模样的二哥這次会如此拼命。
“哈哈哈哈哈,你继续划你的剑芒啊,你有本事用剑芒挡我這一招啊!”宁次无力地半跪在地上,双目发红,青筋毕露,然而即使如此狼狈他還是在大笑,狂笑。
在他头顶上那道巨大的枪影逐渐凝聚成形,那是一柄方天画戟之类的武器,随着体内灵力的输入,那柄方天画戟如同实物一般,强大的压迫力令远处的顾阳陈安生两人几乎站不动,甚至要全力运转体内真气灵力才能勉强站稳。
至于许恒,脸上也不复之前轻松写意的模样,正色看着那柄方天画戟成型,然后再看着跪在地上狂笑的宁次,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這又是何必呢,打不過我认输便是,這么拼命会对你以后的修炼产生影响的。”
“哼,有本事继续用你的剑芒啊,有本事继续风轻云淡啊!哈哈哈哈”
宁次仍然在不断狂笑,至于许恒的那几句话有沒有听见,或者听见后有沒有触动都不得而知,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只能看到這宁次就仿佛入了魔一般。
“二哥!你别這样,咱们退回去,找我爹出来收拾他们几個,二哥你快收了禁术吧!”
听到宁双的呼喊,宁次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便继续沉浸自己的臆想中,他已经能看到這個该死的许恒会被這禁术砸的稀巴烂,一块碎肉都留不下,到时候還有他那两個同伴,也要死!
“罢了。”
许恒看到這宁次已经完全入魔,只能摇摇头,双手把剑锋横于眼前,然后默默闭上双眼。
“星爆弃疗斩。”
随着许恒在心裡默默念出這個招式的名称,一股淡蓝色的光芒如同星辰的碎屑一般出现在剑身上,时隐时现,带着迷人的光泽。
然后下一刻,顾阳能看到许先生轻轻往前一斩,這一斩仿佛斩开了天地一样,甚至整個世界的安静了一刹那,等到顾阳回過神后,那道光芒不知怎么的就消失了,远处的宁次仍然在大笑,甚至笑的更加厉害了。
顾阳陈安生两人也是面面相觑,本以为许先生就要开大招秒了那個二少爷,沒想到這似乎只是虚张声势?
“哈哈哈,我還以为你会放什么大招呢,原来只是虚张声势,莫非你是只会用那一招嗎哈哈哈。”
宁次肆无忌惮的大笑着,在他的认定中,眼前這個家伙已经是個死人了。
“呵呵。”许恒轻笑一声。
“呵你!”
听到這,宁次暴跳如雷,对方居然敢嘲讽自己!
完成最后一道心印,宁次直接伸手一指,面色狰狞:“去死吧!”
紧接着那道戟影便动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刺破空间来到许恒身前,那闪烁着幽光的尖锋给人一种万物皆可破的感觉,令远处的顾阳不由得为许先生担忧。
许恒看都沒看那近在咫尺的戟锋,取下腰间的葫芦痛饮一大口。
“舒服啊,喝酒果然比打架有趣多了。”
许恒啧啧的叹道。
“是啊,那你就去死吧!”
远处的宁次笑的更加猖狂了,就差开一场庆功宴庆祝了。
“两位兄弟咱们走吧。”
许恒无视宁次的說话,转身对顾阳陈安生笑眯眯的說道。
“啊?這怎么走啊,许先生小心!”
顾阳看到那戟影距离许恒已经不足一米,慌忙大声喊道。
然而,许恒只是笑眯眯的朝着顾阳两人的方向走。
下一刻,让顾阳简直惊掉眼珠子的现象发生了。
那戟影在到达许恒神前后,一道道细微的星光出现,结成一個大大的網,戟影被這些星光死死缠住,不断有星光被戟影崩碎然而很快就有更多的星光出现补全大網,戟影身上的光芒确实却来越弱,最后从实体状变成了虚幻的影子,即使如此那戟影還是一如既往努力的突破星光大網,不過最终還是被星光磨灭的一干二净。
“你!”
不仅是顾阳惊呆,包括陈安生、宁双、宁次甚至是外面吃瓜的一队士兵都惊呆了,他们万万沒想到事情居然会如此发展,這世上怎会有如此精妙的剑法,居然在放完剑招后才产生效果,這实在是颠覆了他们的三观。
作为一個普通人,平日裡见到的最高的剑修便是城主,不過只晓得城主是传說中的剑仙却根本不知道剑仙到底是如何厉害,所以如今面对一個真正剑仙的招式,他们简直是不能理解。
除了宁次。
宁次作为宁家的二少爷,天资也是上等之人,曾经受到過家族老祖的指点,虽然未曾真正出手過,不過老祖也是为他演示過道法的应用,如今看到许恒這一手剑招,宁次想都不用想就能確認這绝对
是踏入剑仙领域的修士才能用出来的招式。
這一刻,宁次心裡居然有种惧怕但又骄傲的感情。
我居然和一位剑仙交手這么长時間?
“這位先生,不,大人,之前是在下做错了,能否劳烦大人前往宁府做客,我会为我的不敬行为给大人赔罪。”
宁次低着头,诚恳的說道。
“啊,二哥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請這個人去我們宁府?!”
宁双一脸不解。
“闭嘴。”
宁次這已经是第三次对這個不成器弟弟說這话了,然而這次宁双却沒有像之前那样乖乖听话,仍然倔强的說着“我不同意!”
“這位二少爷,不用要請我們去宁家做客,既然已经收拾好行李,那我們就先告辞了。”许恒笑着說道。
“大人,這是在下的肺腑之言,绝不是要对大人不利啊!”宁次以为這位大人是害怕自己是设了鸿门宴,慌忙解释道。
“无妨,以后我等回来时再去做客也不迟。”
說完,许恒已经走到了顾阳陈安生身旁,拍了拍两個仍然陷入震撼的少年,笑眯眯的說道:“還不走?”
被许恒這么一拍,陈安生顾阳這才回顾神来,从地上捡起行李,三人慢慢向城外走過去。
“我說老许啊,你到底是什么境界的剑修,怎么那個一副吊吊的模样的二少爷之后对你那么尊敬,都求着你去他家做客了,啧啧啧。”
背对那两位少爷,陈安生瞅着许恒的佩剑,悄悄问道。
此刻,陈安生能确定,這個许先生绝对不是什么六七境剑修,而是八境起步甚至更高!
如果是這样的话,那许先生的那把佩剑也一定不是他的真实武器,一定還有一柄本命飞剑,就是可惜那個二少爷实在過于辣鸡居然连许先生的本命飞剑都逼不出来,只靠着一把佩剑就把那個宁二少爷打了個落花流水。
“我啊,十境仙人,怎么样,厉害不厉害?”许恒一副你快夸我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假。
陈安生也是這么认为的,他不屑的瞥了一眼:“你可拉到吧,你要說你是十境元婴我都可能相信,但你說你是十境知微境,那就太扯淡了,你要是仙人境之前干嘛要走,咱们直接去宁家做客,就算他们老祖出来也不怂。”
“嘁,不信拉倒。”许恒摊开手掌,无奈地說道。
“哎,說起来老许你這個元婴剑修之前干嘛不用本命飞剑,不如把你本命飞剑召唤出来让我看看,我对本命飞剑可是好奇得很,怎么個不一样法。”
“元婴剑修的本命飞剑是你想看就能看的?”
“看一眼嘛,咱们這交情,你怎么這么抠门,只看一眼会把你飞剑给夺走啊?!”
“会。”
“……”
陈安生无语,比了個中指,恶狠狠的盯住许先生。
看着這场闹剧,顾阳在旁边却若有所思,虽然陈安生问的许先生都有沒作答,不对,還是回答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知微境!
之前他向胡灵询问修行之事时,胡灵告诉他自己也不知道元婴境之上的是什么境界,然而這位许先生直接就說了出来,這恐怕……所言非虚。
十境的剑仙啊……
顾阳看着大口喝酒的许先生,内心如同惊涛骇浪。
“顾兄啊,你怎么看咱们這位许先生,他說他跟好几位剑仙喝過酒,你觉得他是不是在說大话?”
忽然,陈安生把头转到顾阳這边,问道。
顾阳犹豫了一下,认真的回答:“是真的吧。”
“不是吧!你居然相信這個酒鬼的话了!”陈安生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指着顾阳說道。
“嗯,我相信。”顾阳再次点了点头,很认真的回答。
“啊……”
陈安生哀叹一声,抬头望天。
一旁,许恒把目光投到顾阳這边,饶有意味的看了他一眼。
顾阳恭敬一抱拳。
……
岁远城之所以会建立在皓域剑域的边界线上,一方面是为了给過路商客行方便,另一方面是为了肃清妖物。
每個域的中心区域都是城池的密集地带,而越往边缘越是稀疏,這也让妖物大多生存在域的边缘区域,而两個域的交界线更是妖物活跃的乐土,在這种情况下,剑王朝在边界线上都会设立数目不等的城池,城池不大,就如岁远城這般,然而城主实力都是极强,皆是同境界的佼佼者,甚至還有十一境的剑仙!
岁远城這边自然也不例外。
刚一出城,顾阳便感受到了這边的淡薄的妖气,那股妖气在空气中弥漫漂泊,然而两眼望去却看不到任何妖物。
“许先生,這附近有妖物嗎?”顾阳轻声向许恒问道。
“沒有,不用太紧张。”许恒道。
“那为什么有妖气弥漫?”陈安生问出了顾阳心中的疑问。
“可能是经常有妖物活动,长久以来便留下了淡薄的妖气。其实,在那片蛮荒大陆,处处都有妖气弥漫,并且浓厚的多,
這也是为什么两族都不适合在那对方大陆生存的原因。”
看到两人懵懵懂懂,還是很不解的样子,许恒无奈的叹了口气,說道:“算了算了,你们還沒了解到那些,跟你们說了也沒用。”
“别啊,老许,你仔细跟我們說說,我对這些還是很好奇的。”
“這么說吧,蛮荒大陆其实跟我們差不多,只不過因为天地灵力的原因,那边更适合妖族生存,而妖族中也是有阶级社会的存在,就像我們人族一样做工分明,所以那些蛮荒大陆、不开化什么的评价你们听听就是,不用当真。
其实,每年都有大商号的商队去蛮荒大陆跟那些妖族做生意,一些在我們神洲珍惜异常的材料、草药在蛮荒大陆随处可见,而我們這裡也有妖族急切需要的东西,也因此,早年那几個大商号从中赚取暴利,通過這條途径慢慢发家致富。”
“那這么說妖族以人类为食的传闻也是假的了?”
“有一部分還是真的,妖族确实喜歡剑修的身体,因为其中蕴藏的灵力已经本命飞剑带来的那一丝天地规则让人族的身体在妖族眼中就好像是美味佳肴一般,尤其是境界越高的剑修就更加美味。”
许恒笑容玩味的看着陈安生。
被老许這么一看,陈安生浑身哆嗦了一下,“老许啊,要是有妖族出现你可要保护好我啊,我還年轻,我還要为国出力。”
“放心,咱们神洲很少有大妖,就算有,那也是藏在某個地方根本不敢露面,一旦露面被察觉到妖气剑王朝会全力追捕的,能活跃在地面上的也就是小鱼小虾几只。嗯……最多也就是五六阶的样子。”
五六阶的小鱼小虾嗎……
“老许你膨胀了啊……”
陈安生叹了口气,自己好危险啊,接着又好奇的看了顾阳一眼,朝许恒问道:
“那武夫呢?”
“武夫的诱惑力就小的多了,对他们来說不過是快稍微有些嚼劲的肉块而已。”
“哈哈哈,顾兄,你不行啊。”陈安生笑了起来。
“……”
许恒惊呆了,你這是哪门子的得意,我怎么不太能理解。
顾阳也一脸黑线的看着這個忽然心情就好了很多的陈书生。
“陈兄,等会若是有妖兽的话,還要劳烦你上去拦住,我們就不帮你了。”顾阳轻笑着說道。
“别啊,顾兄,我這小胳膊小腿哪能和那些妖兽战斗,我错了好不好……”听到這话,原本還在哈哈大笑的陈安生赶紧揽住顾阳的肩膀,谄媚的說道。
“……”
顾阳无言,這位陈书生初见时的风流潇洒到哪去了,为什么变成了這副模样。
“小心。”
忽然,许恒收起笑容,严肃地看着西方,严肃道。
听到這句提醒,顾阳和陈安生不再调笑,全神贯注的看着许恒指出的方向。
初看沒有任何异常,然而在片刻之后,一道浓浓的黑烟从空袭来,待到接近三人时,顾已经能清晰的看出那黑烟内部是一只独角独眼浑身毛茸茸的猴子状妖兽。
此刻,随着猴子妖兽的飞過,在他身后一道道漆黑无比的妖气从他身上散发,那黑烟便是由此形成。
“桀桀桀”
猴子状妖兽飞到三人面前后,那张光秃秃满是皱眉的红色大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咧出嘴是两排锋利的牙齿,对着三人发出奇怪的笑声。
听到這笑声,顾阳感觉头脑有些发晕,一种烦躁感从脑海深处产生,转头看向陈安生,這個书生同样受到了這笑声的影响,双手捂住头部,脸上有痛苦的神色出现。
“堵住耳朵。”
许恒嘴唇微动,声音直接压過那妖兽的笑声在两人头脑中回荡,让两人有些混乱的大脑清醒了许多。
趁着這一会的清醒,顾阳和陈安生赶快撕下两條布條堵住耳朵,那笑声顿时变得小了许多,头脑也清醒了许多。
“多谢许先生。”顾阳微微欠身。
许恒看着這头猴子妖兽,嘴角上斜,微微笑着,然后对顾阳說道:“有沒有兴趣单独对战這只妖兽,刚好让你有些实战经验,为你以后的武夫修行打下底子。”
顾阳略微有些犹豫,看着那只凶煞异常的猴子妖兽,迟疑的开口道:“我真的可以嗎?”
许恒淡淡一笑,“现在這只妖兽自然不是你能对抗的,不過等会我会将其打到重伤状态,到时候你跟他实力就差不多了。”
“好。”
顾阳重重一点头,开什么玩笑,有這么好的机会如果還不同意自己难不成是傻了?
见到顾阳答应,许恒略微点头,然后抬起右手,轻轻唤了声:“去。”
然后一道青色的飞剑从他体内飞出,在天空中盘旋還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剑鸣,看上去如同有灵性一般。
感受到自己的本命飞剑传来的喜悦的情绪,许恒也跟着高兴,于是对着那只猴妖轻轻一直,本命飞剑刹那间便化作一道青色光芒穿透猴妖的身躯,然后重新徘徊在许恒身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