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冒死相谏
“這样。”听到這话,李志微微愣神,一阵,似是犹豫的道:
“你不会觉得难過嗎?你的子民,对你有那么大的误解。”
“难過……以前偶尔会有吧。”叶凡的眼中闪现一些回忆,不過很快,摇了摇头:“人有千面,众口更是难调,你做不到让所有人都满意。”
“按照你觉得对的去做就是,事实不会說谎。”
說到這裡,叶凡看了看李志:“不用有多大心理负担,你只是杀了几個村民,可我为了南川的崛起,造就了无数杀戮。”“你很果决。”李志称赞,扶额道:“要是我也有和你一样的果决便好了。”
“也许你有适合你的方法。”叶凡摆了摆手:“有情义挺好的,我看到了你对村庄可能存在的情感,這也是我想和你做朋友的原因。”
“朋友?”這個词汇从叶凡嘴裡說出,李志微微有些诧异:“我和你,做朋友?”
“我可是另一個神恩御兽师。”
“沒人规定两個神恩御兽师不能做朋友。”叶凡面带微笑:“当然了,我也很愿意和你在御兽一道做对手。”
“……好。”李志最终点了点头,沒有多說什么。
哗啦啦。
远处,长右猰貐還有毕方還在灭火,這是干燥的季节,山火传递的极快,哪怕是两头擅长水元素的神兽,也是有些手忙脚乱。“幸好,這十万大山沒有人。”叶凡注视着自己的御兽,眼中有着笑意。
和自己的其他神兽相比,猰貐和长右算是吉祥物了,不理想的战力让它们出场的机会很少,多数時間,都是在负责御兽空间灵田的浇灌。
以后,倒是也可以去负责负责民间排水什么的。
“叶凡。”
李志也在一旁,同样静静看着自己的御兽,而一阵后,他突然开口:
“我听說,你志在统一人族。”
“算是吧。”叶凡沒有否认,“我希望人族安定下来,至于统不统一……到了那时会有答案。”
“這样。”李志沉吟,看了看叶凡:“我虽然不能帮你,但我可以给你推薦個能人,你想不想去见见。”“能人?”听到這话,叶凡眼睛一亮:“多大的能人?”
“這我不太好說。”李志答,稍微思索:“曾经的超脱者,算不算能人?”
“超脱?!”听到這话,叶凡心头一震,一把便抓住了李志:“超脱者不是离开星空了嗎?”
“理论上是這样。”李志答:“不過他比较特殊,是因为……”
“走!”叶凡沒有等李志說完原因,直接将他薅了起来。
“现在走,马上!!”
“现在!!!走!!!”
……
“叶凡那臭小子,人去哪裡了??”
津南前线,宁夏川一身鲜血的走进大厅,怒气冲冲。
“约定好的会盟,为什么還不来?”
“宁,宁大人……”大厅裡的文官瑟瑟发抖:“我們已经给南川发了多次消息了,但是那边的回应一直都是……”
“都是什么。”
“再等等。”文官答:“他们說会来,再等等就……”
嘭。
话音未落,說话文官已经飞了出去,撞倒在柱,头一歪,沒了声息。
這暴戾一幕让其他官员纷纷吸了口凉气,一時間,都是噤若寒蝉。
“一群腐儒,如此明显的拖延之语,竟然也要相信。”宁夏川来到高位,横扫了众人一圈,只是冷哼了一声。“他骗了你。”刚刚坐下,幻如幽灵一般出现在了宁夏川的身边。
時間過去,如今的幻已经不再懵懂,眼睛裡的光芒闪烁,竟有几分智者的锐利。
“南川处在后方,主要几個边线城市汇聚的御兽军团已经能抵抗神话军。”
“南川立于不败之地,他刻意拖延不紧不慢,是想要借命王拖垮我們,坐收渔翁之利。”
“這叶凡。”宁夏川对叶凡何其了解,沒有多少气愤,更多的,是无奈:“我远赴万裡去救他一命,他转头就出尔反尔。”
“這混蛋小子還是一如既往的阴险狡诈。”
“他還是会来,只不過不是现在。”幻有自己的判断:“烈阳之乱并沒有对南川造成太多损失,而我們却是损失惨重,如果以這這样的局势进行下去,就算剿灭命王,南川恐怕也会迅速的扩张**。”“沒那么容易。”宁夏川也是狠人,对当前局势何其清楚,他只是稍微思索,便道:“放弃东边七城,让神话军過去。”
“我們主动撕裂战线,他不想参战也得参战,我們的压力也小一些。”
“可是那七座城市的人族会让神话军再一次变得壮大。”幻提出了疑虑:“我见到了神话军诞生的過程,不能让他们直接掌控拥有海量人口的城市。”
“那便提前撤。”宁夏川快速决断。
“凡人走不了多快,反而是累赘。”幻答。
“那便杀。”宁夏川道:“给五日時間,五日還沒跑出来的,通通杀光。”
“坚壁清野,让神话军能過去,但不能补给。”
“通通杀光的话,七座城市,虽然人口不多,但恐怕也有上千万人,五天時間,撤出大半,也得杀好几百万人……”幻的思绪紧跟着宁夏川,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但這是很好的办法,我认为可以做。”
“那便這样做。”
宁夏川点了点头,而一人一兽的谈论被官员们听在耳中,都是止不住的颤动。
七座大城市,那可不是七個镇,七個村。
只是几分钟的交谈,如此轻描淡写随性而为的态度,便要决定几百万人的生死。
“這得造多大的杀孽啊……”一個年老的官员忍不住哀叹,仿佛是豁出去了一样,站了出来。
“古时有言,帝以民为基,如此计策,虽为挟持南川,但津南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几百万人的生死,這不是儿戏,王上,請慎重考虑啊。”
“你?”宁夏川冰冷的目光扫视而来,锁定了這個老者,他认识這個老者,紧接着,便是疑惑了起来。
“宋从文,你往日不是一向是最贪生怕死的那人嗎?今日,怎敢对我提出异议?”
“王上威严本不该触犯,但如此决策,天地动容,臣不得不冒死相谏。”宋从文答,面对宁夏川的目光,他似乎预见了自己的结局。
往日裡,這样在朝堂上反驳宁夏川的人,沒一人活下来。
“七城百姓,若能因我一人得救,老朽這幅残躯,也算是值得了。”
扑通。
语罢,宋从文跪倒在地,而下一刻,亮光闪過,只剩下一具无头尸体瘫倒在地。
“冒死相谏,你算是個忠臣,若是其他君主,或许会感动吧。”
大厅裡的冷气并沒有散去,幻在宁夏川的身边静静擦拭着爪子上的血迹,而宁夏川看着倒地的尸体,漫不经心的拿出了折扇。
“但很可惜,我是宁夏川。”
“我不是来救人族的,区区七城凡人的死活,与我何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