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探访玉兰苑 作者:未知 别說御史府,就是普通的百姓之家,嫡长女也不是什么人想当就能当上的。再說,别人也不知道她是赫连子荣的女儿。 她有些看不懂魏月禅了,她凭什么笃定她做出的這個决定,赫连子荣就会同意? 见她不說话,织锦又道,“小姐,以后夫人就是我們的靠山了,看谁以后還敢再欺负小姐。” 這话倒是不假,今天魏月禅就替她說话了。而且她也看出来了,夫人与周姨娘的关系极差,甚至可以說是带着火药味。 她眸色一动,“织锦,你說這位夫人与原夫人一样出自魏家,她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府上现今的夫人,是原夫人的庶妹。” 唏儿点了下头,“织锦,那你对原配夫人的事情,知道得多嗎?” “奴婢知道得并不多,只是私下裡听人无意中提過一次,說原配夫人本来都要生了,却在睡梦中突然就去了。” “那個孩子沒出生就死了?”唏儿面色平淡,如同在听别人的故事。 “哎!”织锦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惋惜的直摇头,“奴婢倒是听說孩子后来生下来了,可還是同夫人一样去了。” 唏儿眼中带着一抹悲凉,“那你可知,孩子是如何死的?” 织锦摇头,“奴婢进府才半年,并不知道以前的一些细节。府上当年的一些老人,也基本上都离开了。” “那你是听谁說的?”唏儿的语气有些急。 爷爷当年能找到死婴替下她,再带她平安离开。靠他一個人的力量,根本做不到。所以她要找到当年的知情人! 织锦皱眉,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半天才道,“奴婢听說府上有一名小厮,几年前娶了個疯婆娘,本来生了個儿子,也算是给他传宗接代了。谁想到,疯子竟然把孩子活活捂死了。听說那個疯子,就是元配夫人的陪嫁丫头。” 唏儿震惊不已,丫环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疯掉? 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道,“那個疯子住在哪裡?你快带我去找她。 织锦眼圈一红,难過的道,“主子,听說她已经被小厮打死了。” 唏儿腾地站了起来,這個丫环是谁? 她有一种预感,這人一定是香玉。当年府上有人来找香玉,說老爷要看她,香玉才抱着她跟着两個人走的。 后来,香玉被人打晕,她被人带走。 当年,她虽然才刚生下来,灵魂却是成年人的,所以身边发生的事,记得清清楚楚。甚至那個小厮和丫环的样子,也记忆犹新。 “那個小厮是谁?”她的声音带着嘶哑,像是无力发声一般。如果织锦此时去看小姐的眼睛,就会发现那裡一片漆黑幽冷。 “是府上打杂的,听說已经离开了。”织锦同情的道,“听說他们的第一個孩子,也是這样死的。” “我知道了。”唏儿觉得全身冰冷。 无法想像当年自己被人抱走后,香玉是怎么活過来的。她一定是受到重击后才变成了傻子。可她就算是傻了,也记得要护住孩子。 香玉一定是把她自己的孩子想成了当年的小小姐,才会抱得那么用力,以至于酿成了悲剧。 唏儿不敢再想下去,她将织锦打发走,用双手捂住脸庞,再也控制不住哭声。那么悲凉,那么自责…… 她沒想到,她会害了香玉一辈子。 晚上的时候,她一点胃口也沒有,饭也沒吃。决定找個机会,去香玉坟前祭拜一下,替自己,也替娘。 翌日,用過早饭,唏儿便带上织锦,随便在府上闲逛。 “小姐,我們去花园看看吧!”织锦不知道小姐为什么专挑偏僻的地方走。 “這裡安静,挺好的。”唏儿笑了一下。 织锦以为她是不想碰到其他小姐,也就沒再說话。虽然夫人說收了小姐当女儿,可她到底不是老爷亲生的,行事的时候,底气终是不足。 走了小半個时辰,唏儿有些累,便坐在石凳上休息。“织锦,夫人的堇香阁,是先夫人的往处嗎?” 她這话只是试探,毕竟那么晦气的地方,谁都不会再去住。 当年魏九珍可是和她女儿,两條人命呐! “奴婢听說不是,堇香阁是老爷后来为夫人修建的。先夫人的住处,已经成了禁地。” “此话怎讲?”唏儿一愣。 “听說那地方叫玉兰苑,夫人死后,老爷便找工匠将那個院子用高墙围了起来,与世隔绝了。” 唏儿觉得心凉,却沒說话,好久才道,“你知道位置嗎?” “奴婢知道大概的方向,”织锦一拍脑门,“看奴婢這记性,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忘了和小姐說。听說玉兰苑在东厢处,和现在夫人的屋子正好相对。” 唏儿往那個方向望了一眼,因为有树木楼阁挡着,什么也看不到。 织锦见此处风景不错,只是离两人的住处有点远。便道,“小姐,你在這裡等着,奴婢回去沏一壶茶来,给小姐润润嗓子。” “去吧!”唏儿正愁怎么支开她呢! 织锦走后,她马上站了起来,辩认了一下方向,向着玉兰苑而去。 当年她太小了,一直被人抱在怀裡,目力所及之处只是几步以内。所以根本不知道玉兰苑到底在什么位置,有哪些标志性的东西。 堇香阁的正对面,正是御史府后院的正东方。 走着走着,前面就沒有路了。眼前是一面高耸的大墙,墙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遮天蔽日,挡住了视线。 唏儿用手拨开藤蔓,露出裡面厚重的大墙,不知为何,心中忽生悲意。 她向上方看去,這墙约摸两人高,对于整日在高山上锻炼的她来說,轻而易举的就能上去。 可她心裡却抱着希望,希望赫连子荣的心沒那么狠绝,能给玉兰苑留道门。 可她绕着高墙转了一周,才发现是她想多了。 赫连子荣既然想用這道高墙隔断那些過往,又怎会留恋? 她冷笑着往后退了一小段距离,然后开始助跑,弹跳,高攀…… 当她的两手抓住墙头时,头顶忽然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需要我帮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