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叔,够了嗎?
但前世八年的痛苦,她還是忍不住的指尖颤抖,用力别過了脸蛋。
宫沉不再看她,声音染上不屑:“想偷偷怀孕?”
林知意深深蹙眉,余光瞥向柳禾。
药是柳禾买的,难道她還沒打消让她嫁给宫沉的念头。
但柳禾在宫沉冷色中,已经抖得像筛子。
比起老爷子,柳禾更怕宫沉。
她沒這個胆在宫沉眼皮底下动手脚。
這到底怎么回事?
林知意抬眸,被四面八方的目光围住。
這些人中,有一道目光尤为特别。
宋宛秋。
她的唇似笑非笑,让林知意想到了不好的過去。
果然,下一秒。
宋宛秋背对众人,一把握住林知意的手,苦口婆心道:“知意,对不起,我不能帮你骗三爷和老爷子,所以我就坦白了。”
“可我沒想到你居然利用我平息舆论,然后自己偷偷助孕。”
“要不是我想去安慰你,听到了你的计划,你岂不是得逞了?你若是真怀孕了,那我和三爷怎么办?”
說罢,宋宛秋眼泪断了线,哽咽的声线满是委屈。
众人愤怒不已,纷纷替宋宛秋打抱不平。
“她想干什么還不明确嗎?当然是想取代宛秋!若真是让她怀上孩子,母凭子贵,老三也只能娶她,到时候我們宫家脸都丢尽了!”
有人掐手愤懑:“我這辈子都沒见過如此下贱的手段,得亏宛秋顾全大局沒有上她的当,否则一对有情人岂不是被她拆散了?”
“老三,林知意留不得,否则以后也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
字字句句锋利无比地扎进林知意的心脏。
犹如前世,所有人都护着宋宛秋,将她說得分文不值。
听多了,早就习惯了。
林知意抬首,刚好对上了宋宛秋双眼,娇弱的眸光中却闪烁着一抹算计。
她微微一愣,眼睁睁看着宋宛秋抬手擦泪,擦着擦着,背对众人对她露出一抹笑。
似挑衅,似嘲笑。
药是她换的!
随即,宋宛秋微微启唇,声音一如既往地柔和,甚至還带着恳求。
“三爷,求你们饶了知意,她一定不是故意的!就当這一切都是我做的,只要能帮宫家和你挽回损失,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牺牲我的清誉。”
若非林知意看得见她得意的表情,单单听她的声音,谁都会觉得她是如此善良,顾全大局。
這一刻,林知意才明白,她還是低估了宋宛秋。
重活一世,虽然改变了事情走向,但她沒有金手指,更不可能改变对手的智商。
宋宛秋欣赏着林知意的紧张。
她才沒那么蠢,在這风口浪尖上承认照片上的女人是自己。
宫沉是冷血的商人,昨晚一切怕是早就和老爷子权衡利弊了,他们会不知道照片上的女人是谁嗎?
她若是认了,宫沉一定觉得她心机重,老爷子也会嫌弃她居心不良。
但她现在這番深明大义,不仅得到了宫沉的信任,就连老爷子都会对她刮目相看。
最关键是……再也沒有人相信林知意。
就算宫沉睡了她又如何?
下贱玩意罢了!
林知意的确紧张,但她早已不是過去的林知意了。
明白宋宛秋的用意后,她反而平静了下来。
就连宋宛秋都怔了一下,直勾勾地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破绽。
但林知意并沒有管宋宛秋,直接越過她,走到了上座前。
宫沉与她四目相对,目光森森,染着几许戏谑。
他漫不经心把玩着扳指,慵懒中透着危险的压迫感,仿佛林知意就是他手裡的玩物。
让人震慑。
亦如前世和她說话那般,永远冷冷淡淡又沁着厌恶。
认定了她是個诡计多端的女人。
她的解释也不過是狡辩。
所以她也懒得解释。
林知意涩然一笑:“我說了,照片上的人不是我,既然宛秋都不认,那就只有问小叔自己了。”
“不過真是奇怪,宛秋,你和小叔是未婚夫妻,你们俩有点什么天经地义,小叔刚才都沒反驳,你這么着急解释,到底是为了什么呀?說得好像你不爱小叔似的。”
泼脏水,她也会。
還是前世跟宋宛秋学的。
宋宛秋神色一僵,立即转身,脸上表情甚至都沒调整好,连连摇头。
“不是,我爱三爷,我只是不想骗人而已。”
“你不想骗人,你污蔑我干什么?况且……”林知意盯着宫沉一字一顿道,“况且這世上只有小叔一個男人嗎?我想要怀的不能是别人的孩子嗎?”
宫沉,這辈子,我宁愿和一個陌生男人有瓜葛,也绝不和你牵扯半分!
闻言,宫沉指骨发力,一双冷眸深不可测。
他沉声道:“你說什么?”
林知意大声重复:“我說!這世上又不是只有小叔一個男人!我怀任何人的孩子,也不可能是你的孩子!我說错了嗎?”
宫沉眯了眯眸,气势夺人。
差一点让林知意沒站稳。
她迅速撇過脸,看向了其他人。
“還有什么要說的?如果沒有,我现在很累,先去休息了。”
她转身就要走。
“站住!”宫沉冷意加重,声音沉得可怕,“是谁?”
众人愕然。
怎么也沒想到宫沉会问這种問題。
林知意垂下眼眸,藏住了所有的情绪。
事已至此,他能不知道是谁嗎?
但他知道宫沉想要什么结局。
她掏出手机扫了一眼,随即望着宫沉,语气淡淡:“小叔,你不用担心,一切马上就可以结束了。”
宫沉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自认为掌控一切的他,眼底的烦躁泛起波澜。
這时,管家带着保安进来。
“找林小姐的。”
保安一看這么多人,毕恭毕敬道:“林,林小姐点的外卖到了,小区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所以我送過来了。”
林知意上前接過不透明的纸袋,淡淡道:“谢谢。”
保安一走。
林知意在众人的瞩目中走到了茶几前,将袋子裡的东西倒了出来。
是避孕药。
刚才,她交代完柳禾心裡還是觉得不妥,就又偷偷下单了一份,以确保万无一失。
沒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
林知意当众拆了药盒,将裡面的锡纸盒拿出了来给他们一一過目。
尤其是在宫沉的眼前停留了好几秒。
“小叔,看清楚了嗎?這回总是避孕药吧?”
“小叔,你放心,我林知意绝对不会怀上不该有的孩子。”
“你不就是在等這個嗎?”
林知意自嘲苦笑,快速剥了十颗药出来。
然后,迅速塞了一颗药进嘴裡。
“一颗够嗎?不够,那就再来!”
“两颗!三颗!四颗……”
众人哑然,甚至有些震惊的看着林知意。
林知意要塞第五颗药的时候,沒想到对老爷子言听计从的宫石岩冲出来砸了药。
“老三,你這是干什么?知意都說了不是她,你们为什么要這么为难她?這传出去难道就不难听嗎?”
柳禾搂過林知意,哽咽道:“够了!够了!她還沒结婚!這么吃下去要出大事的!”
此时,林知意已经腹痛到冒冷汗。
即便如此,她還是强撑着一口气,对着宫沉展开手心,露出裡面的一颗药。
“小叔,够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