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来
可她不敢气,努力挤出委屈的眼神,伸手去拉宫沉。
宫沉抬手整理袖子,漫不经心地躲开了她的手。
“三爷,我是你的未婚妻呀。”宋宛秋红着眼眶道。
宫沉扫了她一眼,淡淡道:“嗯,未婚。”
宋宛秋脸色一变,僵在原地。
他微微俯身:“你還只是外人,但林知意是法律上的宫家二小姐,再不济,也轮不到外人欺负。我們之间的事情,你我心知肚明。”
說完,宫沉将号码纸塞进了宋宛秋手裡,转身离开。
宋宛秋满眼难以置信,不甘心起身想要挽回宫沉,却被陈瑾抬手挡住。
“宋小姐,請坐。”
“三爷……三爷……”
宋宛秋根本推不开陈瑾,只能咬牙切齿地坐回椅子上。
她一低头,发现号码纸根本就是空白的!
她就硬生生在這裡耗着疼!
宋宛秋再也绷不住神色,气得浑身发抖,只能重新挂号看医生。
……
林知意再次醒来,伸手却沒有摸到柳禾。
她乱摸道:“妈?”
一双修长的手握住了她,温柔道:“知意,我看二婶很累,就让她先回去了。”
听到声音,林知意放松了下来。
“大哥,你怎么来了?”
“你還好意思问,我之前就說了,有事给我打电话,结果出這么大的事情,我這個大哥居然是在網上知道的。”
林知意微愣:“網上?”
她的确用這种方法威胁過那三個人,但她最后并沒有让舍友上传到網上。
因为她不想引人注目,只想低调地把這三人送进去。
反正最后警方会发通告,這三人必死无疑。
沒想到還是闹得人尽皆知。
宫晏安慰道:“你放心,视频并沒有透露你的名字,我也是听到裡面的声音才确定是你。”
“那现在網上……”
“這三人的女人有罪论完全得罪了網友,不仅被網友讨伐,還被客户退货,单单违约金额,他们就得倾家荡产。更别提還有不少被他们迫害的女人站出来指证,颜面扫地不說,還要面临牢狱之灾。”宫晏說道。
林知意点点头。
突然,她闻到了一阵香味。
“大哥,你带了什么?”
宫晏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鼻尖:“狗鼻子,家裡做了酒酿圆子,我知道你爱吃,特意带了過来。”
“谢谢大哥。”
林知意抬手准备接碗。
宫晏却躲开了她的手,温和道:“你不方便,我喂你。”
话落,一勺热腾腾的酒酿圆子递到了唇边。
林知意不好推辞,便张嘴吞下。
可一想到這么亲昵的动作,她還是不好意思的脸红了一下。
门外,一道黑影晃過,手裡的保温盒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走在走廊,手机响起。
“三爷,你吩咐做的酒酿圆子還剩下很多,需要再送一些過去嗎?”
“不用了。”
……
房中。
林知意吃了半碗酒酿汤圆便吃不下了。
“大哥,现在应该很晚了吧?你快些回去吧。”
“沒事,我……”
又是一阵铃声。
林知意虽然看不到,但依旧能猜到是谁。
“大太太?”
她淡淡一笑,心裡却很清楚這世上沒那么多巧合。
每次宫晏和她独处,大太太陈素兰都会找他。
显然陈素兰不想宫晏和她過多接触。
陈素兰对她一直不错,她也明白陈素兰的用心良苦。
他们孤儿寡母在宫家本就不容易,老爷子最近对她很不满,和她扯上关系的确对宫晏不利。
她不怪陈素兰。
“大哥,最近天气变化比较大,大太太身体一直不好,你快回去看看。”
林知意连理由都想好了。
宫晏望着她,微微苦笑:“那我走了。”
“再见。”
送走宫晏,林知意就感觉到了自己嘴巴裡漫上来的味道。
隔夜酒混着酒酿圆子,一個嗝差点把她自己送走。
虽然身上换了一套病号服,可是饭桌上汤汤水水的味道時間一长就很难闻。
好在這家医院她之前来過,对于格局很了解。
林知意缓缓下床,往前走了两步摸到了柜门,打开柜子找到了柳禾给她带来的衣服。
然后又顺着柜子进了浴室。
打开花洒,她顺了顺发丝,弯腰准备先洗头。
但对她而言很不方便。
她伸手去摸花洒的时候,一條手臂从她身后穿過,替她拿下了花洒。
林知意警觉地直起身体,因为紧张,脑袋撞向洗手台,但最后她却只撞在了温热的手背上。
男人声线低冷:“为什么不喊人?”
林知意抿唇不說话。
宫沉看着她倔强的脸,眸色一沉。
“我来。”
他伸手去扶林知意。
“不要!”林知意直接甩开他的手,故作镇定道,“小叔還是赶紧去照顾宋宛秋吧。”
下一秒,宫沉的气息逼得更近,大掌扶住她的腰肢,沉声道:“你躲得掉?”
林知意下意识去拽他的手臂,但他越抱越紧,将她牢牢押进自己的胸膛。
而放在她后腰的手摩挲了两下,很容易就攀上了她的背脊,一路畅通往上。
林知意气得咬牙,她都這样了,他還要欺负她!
這样玩弄她很有意思嗎?
然而,就在她崩溃时,头顶一麻,梳子贴着头皮一点点往下疏离,遇到打结的地方,男人用手拨开才往下梳。
林知意愣住。
片刻后,宫沉将她转了一個身,微微压了一下她的背。
“往下点。”
林知意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能低下头。
這时,宫沉拉過她的手将一件东西放在她的手心。
她惊了一下,居然是他的扳指。
這是宫家继承人身份的象征,绝不离身。
林知意缩手:“我看不见,会摔掉……”
宫沉直接将她的手指合上,淡淡道:“拿着,摔了,你也别想走出去。”
“你……”混蛋!
林知意心裡暗咒。
几秒后,一只手托起了她的长发,温水落在掌心有嗡嗡的声音,其中還夹杂着宫沉俯身时的呼吸声。
低低沉沉。
在她的耳畔异常清晰。
温水沾湿头皮,林知意本能地瑟缩了一下,担心水会进入耳朵。
這时,一只大掌护住了她的耳朵,让水流安全从她耳边流過。
林知意莫名恍惚,觉得旁边這個人是假的宫沉。
他不可能做這些。
胡思乱想时,水停了,一双手搓着洗发水贴上了她的脑袋。
指腹挠過她的头皮,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突然,他的手碰到了她被那三個男人拽過头发的地方。
“嘶……疼……”
宫沉拨开发丝,发现头皮都红肿了。
他脸色阴沉,不悦道:“知道疼了?”
林知意立即咬唇,不再吭声。
宫沉俯身看着她翕动的鼻翼,怎么以前沒发现她這么倔?
蓦地,浴室只剩下了哗哗水流声。
洗好头,林知意受不了這诡异的气氛,头发都沒擦就下逐客令。
“小叔,我要洗澡了,請你出去。”
“我对瞎子沒……”
宫沉的话沒說完,眸色浓稠得化不开。
。